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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計劃改進

江嘉樹并不是那種嬌弱的公子哥,恰好相反,江嘉樹心裏承受能力比一般人都要強。只是這種兇獸來的太過猝不及防,猛然經歷一遍從猛獸嘴裏逃生,感受藏獒尖利的牙質毫無理智可言的撕碎布料劃破皮膚,江嘉樹耳邊仿佛還能聽到屬于猛獸的急促的喘息聲,剛剛發生的事,讓江嘉樹感覺伸手就能觸摸到死亡。

遇到這種事,江嘉樹沒有吓到尖叫實屬不易,更何況還能左躲右閃堅持到劉怯來救他。

劉怯背着江嘉樹來到醫院,由于江嘉樹反應快,受的傷并不重,皮肉破了幾個三厘米見方的口子。不過既然破了皮膚粘膜,疫苗是必須要打的,疫苗分五次,進行肌肉注射。

劉怯陪着江嘉樹包紮傷口,處理傷口的小護士戴着口罩,手法熟練的上藥包紮。邊包邊念叨“你們這些青少年啊,就是不讓人省心,傷的這麽嚴重,家長會多擔心啊……”

年紀輕輕一小護士,已經具備了中年大媽的心理素質與愛管閑事的特點。

江嘉樹沒說話乖乖任由小護士上下其手,劉怯可不答應了。

劉怯瞪了小護士一眼,身體早熟的少年郎長了一張帶着野性的臉,臉上未擦幹淨的血配合一臉的冷厲,已經具備了極具壓迫性的氣勢。

小護士顯然沒明白這個渾身散發着危險的人為什麽對自己抱有敵意,但她明白此時自己不宜多嘴,于是把嗓子眼兒裏的長篇大論咽回去,手下迅速包紮傷口。

這次橫禍讓江嘉樹對劉怯有了新的認識,千鈞一發之際是這個人瘋狗一般救了自己,以至于江嘉樹可以透過他的滿臉血污,看清劉怯對自己的一腔好意。

也正因為這次意外,劉怯的計劃做出了一些改進。

劉怯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一瞬間自己體會到的像溺水之人瀕臨死亡的窒息感,甚至等到江嘉樹上藥的時候,他心髒的收縮才恢複到正常頻率。

劉怯由此發生了轉變,往昔劉怯遇到了像趙阿姨院長奶奶老孟這種人,以至于他雖然遭受了一些惡意,卻也會不自覺的相信人性本善,從而保留了不少善意。但并不是每個人都是人,你不犯人也不能保證人不犯你,所以劉怯選擇築起銅牆鐵壁的堡壘,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劉怯覺得之前想好的計劃并不合适了,他有了別的想法。

從醫院回去的時候,劉怯見不得江嘉樹打赤膊,把自己穿的脫下來給他,自個兒光着膀子影響市容,好在劉怯身材不錯,肌肉勻稱骨骼修長,尤為可貴的是沒有大街上常見的小肚腩,腹部皮膚緊致,六塊腹肌有跡可循,白白便宜了路上的小姑娘老大媽。

這種事情瞞不了人,江嘉樹身上的紗布明晃晃的刺人眼。倆人回去後,趙阿姨一看嘉樹身上左一塊右一塊的紗布,心疼的恨不得自己替他受傷,上去從上至下把江嘉樹好好看了一遍,嘴裏不停的念叨“這是怎麽一回事兒啊,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哪個挨千刀的打的!快跟阿姨說,看阿姨去扒了他皮!”說着說着,趙阿姨眼圈都紅了。

江嘉樹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被趙阿姨無意中拍到傷口也忍住沒叫出來,平靜的說“走路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在地上滾了幾圈,沒什麽事兒了”

趙阿姨氣的一拍大腿,“你就不能小心點,這要出了什麽事了怎麽辦啊!?”

被人關心的感覺太好了,江嘉樹不經意笑了出來,“真沒什麽事的,哪用這麽大反應”

趙阿姨意猶未盡,還想教育江嘉樹幾句,卻被劉怯打斷了。

劉怯擠過來擠兌趙阿姨“您還是少操點心吧,這眼角褶子都快能夾蚊子了”

說着手還不閑着,抓住江嘉樹手就往屋裏跑。

氣的趙阿姨殺氣騰騰的趕過去打算身體力行的教育一下不良少年,結果還沒趕到門口,屋門就砰的一聲關上了,劉怯還眼疾手快的落了鎖。

趙阿姨在門口中氣十足的破口大罵“你這個兔崽子,有本事別出來,嘉樹就是跟你學壞的,等你出來看我不揍死你!”

門內劉怯掏掏耳朵,這幾句話從小聽到大早都免疫了,痞裏痞氣地說“趙阿姨您還是多看看還珠格格,跟容嬷嬷好好學學罵人吧,就這幾句我都聽膩了”

趙阿姨氣的嘴唇都抖了,咬牙切齒的要把劉怯腿打斷。

劉怯心想要打斷腿早都打斷了,哪能讓我現在還生龍活虎的啊。

這邊院長以及諸位小弟再加上一個蹭飯的聽說有人受傷,一個比一個八卦的來圍觀,順便表達一下自己恨不身受的悲痛之感。

趙阿姨轉過頭去劉怯就把門打開了,畢竟大夏天的不開門也太悶了。

院長過來看看江嘉樹傷情,江嘉樹跟劉怯一個比一個的嘴快,快速表達出這是小傷,沒什麽事的意思。

院長是上了年紀的人了,這幾年格外的感性,動不動眼淚就掉下來了,劉怯悲哀的想人越活越過去是真的——至少院長是越來越像小孩子了。前段時間肥肥的失蹤已經讓老太太哭了好幾天,這次可一定不能再讓院長擔心了。

院長聽他們說這傷沒事,可這大塊大塊的紗布又怎麽能沒事,院長一雙幹枯且長滿了老人斑的手帶着老人特有的顫抖緩緩觸上紗布外圍,喃喃的低問“疼不疼?”

劉怯和江嘉樹才發現,院長真的是老了,明明前幾年還中氣十足一頓能吃兩碗飯的小老太太,現在手都不穩了。

江嘉樹笑着說,“真的一點都不疼,你瞧——”

江嘉樹伸手拍了一下紗布纏繞的區域,笑的溫和地說“真的不疼,護士他們太小題大做了而已”

劉怯分明看到江嘉樹另外一只蜷着的手往裏抽了一下,就過去緊緊握住了那只蒼白的手。

江嘉樹覺得這樣有些奇怪,當着院長面也不好抽手,就暫且這樣吧。

院長似乎對這個解釋有所疑惑,但還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結果,收回自己那雙老手,前言不搭後語的叮囑“以後走路小心點……怎麽還沒有小時候省心……昨天小趙還誇你是好孩子…胡非今天陪我說話呢…”

劉怯和江嘉樹乖乖聽這些沒什麽實際意義的話,院長說了一會兒就自己忘了自己要說什麽,老人家覺又多,就打了個哈欠睡覺去了,走之前還特地叮囑劉怯十一點叫她起床幫着做飯。

之後胡非過來動手動腳的企圖揭開紗布看看“摔倒碰出的傷口”,罪行未果。

胡非眨眨眼睛,藍色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說“你這肯定不是摔出來的,我摔那麽多次也沒摔過你這樣的。”

劉怯說“你還挺自豪,你這皮糙肉厚拿刀刮都不一定破皮的能跟他比嗎”

胡非看看自己毛茸茸的胳膊,再看看江嘉樹細皮嫩肉的胳膊,認知率先認輸,然而理智覺得還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胡非扭過胳膊,露出最細嫩的部位,氣勢不足的說“……其實拿刀刮會破皮的……”

江嘉樹噗嗤笑了出來,這個外國小哥也太可愛了。

劉怯沒憋住一肚子壞水,一臉認真的盯着他胳膊看了一會,再擡頭認真的跟他說“我覺得不一定……要不你去試試?”

胡非覺得哪裏不對,可用實驗驗證理論好像沒毛病啊,所以胡非一步三停的往廚房走,邊走邊思考哪裏不對。

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的大笑聲,胡非意識到自己又被劉怯戲弄了,惱怒的回去要打倒法西斯,建立民主制。

兩人打打鬧鬧吵的江嘉樹心煩,伸手一指門口“你們出去打”

劉怯迅速收回手腳,端正站姿,裝的一副純良模樣。胡非楞楞的看這人變臉如翻書,怎麽剛剛還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拳頭現在就安分的收在人家身側了?

江嘉樹一臉同情的給予胡非一個“你太菜了”的安慰眼神,惹得胡非一個大小夥子滿身悲憤欲哭無淚,怎麽這裏的人都喜歡欺負人還這麽奸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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