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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約會

院長不在,胡非沒過幾天就重拾行囊走四方去也,他來時十八九歲青春年少,走時年近三旬兩手空空,唯一留住的,是胸間流淌着的親情與善良,以及一成不變對于自由的向往。

嘉樹進了家有名的外企,以新人的身份。希聲上的是寄宿制學校,一周回去一次。

趙阿姨早上一睜眼,驚覺自己沒什麽好操心的,自言自語說了句“原來這裏只剩我一個人了。”

嘉樹在外企上班後,恍然發現,假期可以帶薪,加班必須要給加班費,最重要的是——工資居然這麽高!江嘉樹安撫住自己激動的小心髒,暗地裏罵李淮南那個黑心老板一萬遍啊一萬遍!

江嘉樹現在不稀得整偷窺那一套了,他直接登堂入室,上門拜訪張卿言。

第一次去,張太太開門,見到一張跟自家丈夫神似的臉,心下一驚,扭頭大喊“張卿言!你丫是不是在外面整了個私生子!”

江嘉樹愣住,心思一轉,影帝·江嘉樹上線。江嘉樹低頭,眉頭微皺,面露哀傷,欲說還休地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和爸呃張先生沒什麽關系的!”

張太太敏感地捕捉到了“ba”,更加憤怒,把門砰的一關,扭頭去找張卿言算賬。張卿言還沒反應出發生了什麽,張太太一記無影手就襲上了他的耳朵。

門外江嘉樹嘴角勾出一個詭異的幅度,神清氣爽的離開,決定還是以後再來拜訪吧。

可憐張卿言啞巴吃黃連,白白被潑了一大盆污水,死無對證還有苦難說。

過了一段時間,江嘉樹他們部門空降了一個頂頭上司。頂頭上司肩寬腿長,濃眉俊眼——江嘉樹老熟人無疑。

江嘉樹見到自己新上司,眼睛睜得老大,手指在身後悄悄掐了一下自己,才相信,這一幕是事實。

劉怯一個體戶黑客搖身一變成外企高管,這個消息簡直不要太驚悚。江嘉樹逮着機會溜到劉怯辦公室,一臉不可置信問“這什麽情況,你這轉變也太大了!”

外企高管精英劉怯微微一笑,“驚喜嗎?”

江嘉樹冷漠臉“并不,只有驚吓。”

劉怯裝模作樣嘆口氣“我還以為你見到我會很高興。”

江嘉樹“光顧着驚吓了,沒注意高不高興。”

劉怯離開沙發躺椅,靠近江嘉樹,邊走邊說,“那就讓你高興一下吧。”

江嘉樹警鈴大響,條件反射擺出防備姿态,“用不着!”

湊近後劉怯依舊發揮身形優勢,極其不講理的摟住江嘉樹,在江嘉樹暴怒之前,從口袋裏掏出只表,抓着江嘉樹手給他戴上。

“這可是我第一筆正經工資買的,你要好好留着。”

手腕上的表,表鏈纖細,表盤簡單,最經典的款式,看着就貴。

江嘉樹擡着手腕看這只表,憤憤不平的發現——劉怯一直以來都是屬強盜的,之前是明面兒上的霸道,現在是衣冠禽獸式的霸道,送個禮物都這麽蠻橫!

江嘉樹擡眼斜睨他“禮物都送了,有空約會嗎?”

劉怯一愣,繼而狂喜“有空有空,別說約會了,上床都有空!”

江嘉樹臉一僵,扭頭就走。

晚上劉怯暗搓搓計劃帶江嘉樹走“吃飯——看電影——不可描述”的情侶約會标準流程,哪知第一個環節就出了纰漏。

劉怯半強迫性質的拽着嘉樹手,“浪漫的”漫步在去吃飯的路上,期間劉怯一臉春風得意,活似撿着八百萬。

可惜天意弄人,路邊竄出個壞事兒的老熟人。

老孟注意到這兩個狗男男,抽着煙過來搗亂。

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劉怯啊,這是幹什麽去啊?”

劉怯沒好氣的說“吃飯,看您老人家牙口不好,回家多喝口稀飯吧。”

老孟嘿嘿一笑“吃飯多俗啊,咱們一塊兒喝酒去吧。”

劉怯拽着嘉樹往前走“我倆都大俗人,您自個兒高雅去吧。”

嘉樹對這位志趣另類的地中海老大爺印象深刻,問劉怯“你跟他很熟?”

劉怯點點頭,“熟得很,這老頭特夠意思。”

嘉樹“哦,所以連你喜歡我這種事都跟他說。”

劉怯一愣,“怎麽可能,我沒跟他說過啊。”劉怯搜尋記憶,唯一的可能就是酒後吐真言,暴露了這件事。于是吶吶的說“可能……喝醉後……說了吧,不過那肯定是他套我話,而且我喝醉後還心心念念着你,不正好證明我對你情根深種嘛。”

嘉樹輕笑了下“你這情根種的不僅深,還種的有點兒早。”

劉怯看他沒生氣,表現出一派自豪面孔“小時候我就稀罕你,說明我們天作之合!”

兩人去的是新開的一家西餐廳,這家西餐廳環境雅致,配備小提琴手在旁邊像模像樣地演奏,端的是一派高規格派頭。

江嘉樹看着自己的餐盤,一塊牛肉置于中間,兩三片配菜躺在一旁,無不憂郁的思慮……這好像吃不飽啊。

江嘉樹尚且如此,飯量大的劉怯更不用說,劉怯向随侍服務生表示“再點兩份吧。”

飯後兩人進行第二步——看電影。

劉怯不懷好意的買最恐怖的恐怖片——說不定嘉樹一害怕會往自己懷裏鑽,想一想就覺得很美好。

兩人坐在最後面一排,帶着眼鏡看最近新上映的恐怖片。

這部恐怖片主打惡心,滿屏碎屍血塊紛紛揚揚,炸出來的胳膊腿兒糊了滿屏。劉怯對這種肉體上的惡心完全無感,打着哈欠斜眼偷觑旁邊人的反應。

江嘉樹臉色發白,漆黑的觀衆廳很好的掩飾了他的不正常,屏幕上的東西直觀而□□的表現了人及其他生物的血肉之“美”,江嘉樹感覺胃裏一陣陣翻騰,最後終于無法忍受沖出去找洗手間。

劉怯只看江嘉樹突然沖出去,對他沖出去的原因一無所知。他緊跟着江嘉樹出去,跟在後面追着問“嘉樹怎麽了,嘉樹,嘉樹你是肚子疼嘛,嘉樹你想幹什麽……”

江嘉樹顧不上理他,找着衛生間後扶着馬桶吐的昏天黑地。

劉怯跟着進去,看江嘉樹吐的凄慘,忙沖出去買了幾瓶礦泉水回來,扶着嘉樹起來後給他漱口。

現在劉怯才看出來江嘉樹臉色慘白,沒一絲人氣兒。此時也顧不上什麽投懷送抱,劉怯扶着江嘉樹出去,江嘉樹不願意坐車,兩個人便慢慢走在夜晚薄暮中,相攜的背影被燈光拉的很長很長。

到了院子門口,江嘉樹扯開劉怯的手,調整調整自己狀态,才邁着平穩的步子慢慢走進去。

趙阿姨聽見有人回來,慌忙走出來迎接,扯着嗓子喊“嘉樹回來啦,今天怎麽這麽晚啊,吃飯了嗎?”

出來一看劉怯,馬上換了态度“你這臭小子還知道回來!”

劉怯有意無意擋住江嘉樹,帶着痞氣笑說“當然知道回來了,以後您趕我走我都不走!”

趙阿姨聽這話聽的舒心,但還是不樂意給劉怯好臉看,冷着臉說“愛走不走!”

江嘉樹說“我們吃過飯了,就先進屋了。”

趙阿姨本來還想說會話,不過既然嘉樹提出來,趙阿姨完全無條件同意,點點頭說“那快進去吧,外面蚊子毒着哪!”

剛一進門,江嘉樹瞬間垮下來,腿軟的站不住,劉怯直接把人攔腰抱起放在床上。劉怯端來杯溫水,把人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裏,一口一口喂他喝。

喝完水後江嘉樹可能良心發現,回臉親他一口,親完就撤,毫不留戀。

劉怯楞楞地看着對方泛紅的耳後,不禁嘴角帶笑輕輕上去啄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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