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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幹架

這段日子劉怯過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從內而外散發出戀愛的腐臭味兒,無論見誰,嘴角都帶着一層稍顯邪氣的笑意,眼角笑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日趨深刻。

江嘉樹臉皮薄,在公司一直不樂意搭理劉怯,可不搭理他并不影響劉怯自個兒貼過來獻殷勤。

劉怯死皮賴臉的給江嘉樹安了個特助身份——不是轉職,是兼任。本來江嘉樹不樂意幹,可是老板說了,兩份工作兩份工資!條件太誘人,身負重債的江嘉樹選擇向金錢低頭。

兩份工作意味着雙倍的工作量,所幸江嘉樹工作能力十分可怕為人又細致到極點,自己給自己排了個滿滿當當的時間表,時間精确到分。兩份工作都做的很不錯,并且從未出過纰漏。

劉怯這個老板不好伺候,三分鐘呼叫一次江嘉樹,還每次都能找個工作上的小問題來為難人。

“江助理,你看一下這份文件,這個字是什麽意思?”

“miao”字典離您半米遠啊老板。

“江助理,請幫我叫一下小王過來。”

“……好的”用叫我的時間叫他過來不可以嗎???

“江助理,幫我翻譯一下這份文件。”

“%@&……”您留過洋啊旁友!

“江助理……”

江嘉樹冷着臉過來,單手一拍桌子“你到底想怎樣!?”

劉怯輕輕嘆了口氣,“江助理怎麽這般兇,我只是想多見你幾眼罷了,若你無意,大不了不做我助理,也免了我一廂情願之苦。”

江嘉樹額角冒青筋,兩人都這般關系了還裝可憐說什麽一廂情願?不做助理一個月少六千收入一年就少六萬好嘛!

劉怯趁江嘉樹氣的說不出話時,擺出一副“大家都各退一步”的态度,說出自己目的“江助理不如搬到我辦公室,也方便給你安排工作。”

江嘉樹剛剛拍桌子的手隐隐發癢,很想跟某人的臉皮來個親密接觸。

不過……現在是工作時間。所以……江助理只顯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說“您不如直說。”

劉怯一副老板姿态“直說怕江助理因為公私不分而不同意這件事。”

江嘉樹“……呵呵”剛剛誰提的一廂情願?

事後劉老板十分體貼的趁江助理外出時,麻溜兒的幫他搬了過來。江助理回來後,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工作臺,感覺拳頭又在隐隐發癢。

劉怯除了黏人又不要臉之外,其他地方都能稱得上是模範男友。晚上劉怯又摸上了江嘉樹的床,摟着懷裏人的肩膀,不客氣地左摸摸右摸摸,欲行不軌之事。

江嘉樹稍稍脫離他的懷,問他“你怎麽知道胡非是院長孫子?”

劉怯說“院長告訴我的。”

江嘉樹睜大了眼睛,“她知道?!”

劉怯點點頭說,“她一直都知道。”

幾天之後,劉怯被派去出差,江嘉樹清閑下來,于是下班後又去拜訪張卿言。

咚咚咚——是張卿言開的門。

張卿言一看他,忙回身看了看,發現無礙後迅速出門。

兩人一路無言,找了個偏僻地方坐下。

張卿言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傲氣逼人的德行,他說“有事快說,我很忙。”

江嘉樹也不想跟他牽扯太多,于是單刀直入,“你為什麽那麽讨厭我?”

張卿言斜眼瞥他,嘴角弧度溢滿嘲諷“嗬~這有什麽不懂的,我姐姐要不是因為你,怎麽可能過那種生活。”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我也不想被她生出來。”

張卿言似乎被惹怒了,擡眼盯着他“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江嘉樹說“我确實沒資格選擇父母,你又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張卿言站起來“看來我們沒什麽好說的。”說着就要往外走。

江嘉樹拽着他襯衫不讓他走,兩個互相憎惡的人很快就點燃了戰火。兩個平時衣冠楚楚游走在斯文人之間的成功者,今天都失了克制與文明。兩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腳,毫無章法卻次次兇狠。

江嘉樹壓抑的久了,對這個人有深不見底的恨意,這次終于碰到一個發洩的機會,正如經年沉寂的火山突然噴發,積蓄多年的熔漿與熱量争先恐後往外沖,整個人此時毫無理智可言。

張卿言也是如此,他從來沒把江嘉樹當成有血緣羁絆的親屬,江嘉樹是個錯誤,現在這個錯誤錯的越發離譜。

江嘉樹一拳砸向張卿言那張總是高高在上的臉,張卿言性子傲,此時也不管自己臉上鼻血直流,一拳照着江嘉樹臉上招呼。兩人你來我往,像是感受不到痛,只知道拼了命地打倒眼前這個仇人,把他狠狠地踩在腳下,再在他臉上吐口唾沫,告誡他以後只能夾着尾巴做人。

兩人兇殘蠻橫的打法很快驚動了店老板,幾個店員在旁邊醞釀許久也沒找到切入點分開兩個暴怒中的人。最後還是老板怕他們打架打死了,抱床被子往張卿言身上一罩,另一半其他幾個人迅速抱住江嘉樹阻止他繼續往上撲。

此時江嘉樹臉上一大塊淤青,露出來的部位沒一塊好肉,襯衫扣子掉了兩顆,平素一向脾氣好的人此時像一只逼急了的瘋狗,眼神裏寫滿了兇狠與恨。

這邊張卿言也不遑多讓,臉上鼻血橫流,糊滿了半張臉,襯衫上也零星綴着血滴,被被子□□過得頭發炸的還不如雞窩,就這副尊容,這時候出去讨飯肯定沒人懷疑他的身份。

旁邊店老板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這邊勸完勸那邊,“你說說你們,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都文明社會了怎麽還整原始人那套,都是一家子的……”

兩人同時打斷“誰跟他是一家子!” “我們不是一家子!”

店老板楞楞的回了句“都是中華民族好兒女……”

店老板好不容易把這兩尊活火山送走,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放出話來——以後要是這兩個人來了,咱們立馬關門!惹不起我們就躲!

江嘉樹帶着一身傷不敢回去,随便找個個小診所包紮傷口,包完之後他給趙阿姨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這兩天出差,讓她一個人注意安全。

趙阿姨自然又是一陣噓寒問暖,叨咕半天才舍得撂下電話。

江嘉樹帶着一身傷去附近找了個賓館,前臺小妹看這人臉上淤青,身上一身繃帶,一臉警惕的悄悄摸上了報警快捷鍵。

江嘉樹遞給她身份證登記,看她緊張模樣,無奈地解釋,“我不是壞人,你怕什麽。”

前臺小妹狐疑地盯着他,盯着盯着……這人還挺好看的唉,這臉長得,是鼻子是眼的,長得好看的應該不是壞人,于是顏控小妹态度軟化許多,還給他開了間向陽的房間。

江嘉樹拿着房卡開門,進去以後一頭栽進床上。

全身都酸脹不堪,被揍的部位争相争奪存在感——一處比一處疼的尖銳。江嘉樹容忍慣了,硬是半坐起來把身上那件破襯衫扯掉,再扶着牆一步一步挪進浴室。

花灑的水太涼,激的江嘉樹身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他拿毛巾擦擦身上,把那層沾着張卿言味道的黏膩抹掉。

剛洗完,床上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江嘉樹又扶着牆過去接電話。

劉怯說了,愛人之間一定要親密,如果不能見面,那必須要每天至少一個電話。

接通後,劉怯緊張地詢問,“嘉樹你在哪?你出什麽事了嗎?有沒有受傷?!”

江嘉樹調整調整狀态,盡量保持聲線平緩“我沒什麽事,剛剛碰到老同學,這兩天我想跟他出去轉轉。”

“你在哪!有沒有受傷?!”

江嘉樹扶額,“我在Z市,沒受傷。”

那邊沉吟好一段時間,久到江嘉樹以為他生氣了,才說“你在紅旗路上的如家?”

江嘉樹驚的手機差點兒掉了,吶吶說“你…你怎麽知道……”

“你在那等着!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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