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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事情轉機

南宮宴也是能感受到宋忠勇的态度,所以覺得這事情已經定下了八九分,态度也就放松了不少。一路行雲流水,說得唾沫橫飛,雲山霧罩,簡直都可以被寫進畫本子裏唱大戲都不為過了。宋明月等了好半天,終于看到南宮宴因為口幹舌燥閉嘴,這才冷冷一笑,開口說道:“南宮公子想必已經有很好的文采吧。竟然能把完全不存在的時候寫的這麽繪聲繪色,小女真是自愧不如。只不過不管你說什麽,我的話還是要放在這裏。”

她微微一頓,繼續說道:“我和你從未有過半分瓜葛。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不要以為拿了些金銀珠寶來,用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就可以強行左右我命運和婚事。”宋明月轉頭看向看向了宋忠勇,一字一句的說道,“爹爹,我固然是你的女兒。可是我也是大殷的郡主。你和我在品階上是平起平坐。恕女兒直言,你尚且還沒有資格來為我許配人家。我要嫁給人,那是要看皇帝的意思的。今日就這麽草率的人讨論我的婚嫁,不怕傳出去,被人說是——目中無人?不把皇帝放在眼中嗎!”

是了,或許說的別的沒有用。但是一旦危及到自己的仕途和名聲,宋忠勇立馬就慫了。他是個把前程看的比命還要重要的人,可況他也百分百确定,宋明月的确有這個讓自己聲名掃地的能力。他躊躇了半晌,氣焰頓時就弱了下來,讪讪看了看南宮宴,然後尴尬的笑道:“南宮公子,你敢保證,你所言的沒一句都是真的嗎?”

“這……你究竟是什麽意思?丞相,我是真心求娶你的女兒。你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我也好好的商量。可是這一會兒紅臉,一會兒白臉究竟又是什麽意思。我這裏都已經是鐵證如山了,為什麽還要問我要理由?!我是給長樂郡主留面子,不想給她火上澆油,不然有些隐私的東西……哼,我說出來。”南宮宴一邊說着,視線慢慢地移到了宋明月的身上,亦是冷冷笑道,“那你就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了!除了我,這個大殷,不會有第二個想要娶你的人了!”

“我呸!誰給你的狗膽!”

三個人還在僵持不下當中,忽然一個犀利的女聲直刺刺的劈了過來。循着聲音望了過去,走過來的婦人一身錦衣,滿頭珠翠,正是聞訊而來的戚柔。戚柔原本是不知道的,可是不知道怎麽的,忽然聽到了南宮家的公子拿着許多東西去宋府了。她那麽略微一思索,自然就想到了,當下就急匆匆的趕過來了。原本府上的管家是要過來通報的,但是都她攔住了。所以才會進來的時候悄無聲息,沒有人發覺。

戚柔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南宮宴這麽威脅,本來就心情就不太好了,聽哦了這種嚣張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是個什麽東西,想要娶明月就娶明月。你以為她是那菜市口上的菜不成?錢給多了就行!誰稀罕你們南宮家的臭錢!”她氣呼呼的走進來,也不管兩個人的神色尴尬,直接把坐在一邊的宋明月拉倒了懷裏,“我就知道她一回來就要不太平,可也是沒想到,真的是什麽牛鬼蛇神都敢過來瞎嚷嚷了。”

賢王妃是多麽尊貴的人,宋忠勇當然不敢跟她說什麽,只能是讷讷低了頭,十分狗腿的行禮道:“賢王妃……您大駕光臨,微臣有失遠迎。來人那,看茶來。”

“茶?你不氣死我就不錯了。還喝茶,罷了,我沒有這個心情。”賢王妃說着,又心疼的摸了摸一邊一言不發的宋明月,說道,“小明月。他們就欺負你實力單薄,所以這樣欺負你。現在幹娘來了,咱們是兩個對兩個,有什麽話要說,就盡管說出來。

宋明月怔了怔,的确沒有想到戚柔會在這種緊要關頭出現。其實她到也沒有多麽開心,因為對于她來說,戚柔是個很重要的人,要在她的面前演戲,心中終歸有那麽點兒不舒服。她不是什麽純良的人,可是終究不想破壞在戚柔心目中自己的形象。一時有些糾結,也就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這時的南宮宴被吓得瑟瑟發抖,半晌也沒有說話。好容易緩過來了,才壯着膽子說道:“賢……賢王妃……我方才只是一時失言,您千萬別放在心上。雖然我的的話難聽了一些,可是,畢竟是話糙理不糙啊。我是真的喜歡長樂郡主,她如何能從山上回來,我在背後出了多少力,您難道還不清楚嗎?“

是了,南宮宴幫宋明月所謂疏通的時候,找的也是賢王妃幫忙。兩個人也算是有些消極,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南宮宴做足的準備,十分恭敬,和這次出言不遜的态度可是判若兩人。賢王妃本來就看不起商人了,這下子南宮宴又戳到了自己的逆鱗,更不高興了,冷着一張臉:“我起先以為你是真心,現在才知道你是為了要挾我們小明月。你這樣險惡的居心,我還要找你算賬呢!“

“這,話不能這樣說啊賢王妃。我怎麽能是要挾郡主呢,我是真心的喜歡郡主啊。郡主也是和我兩情相悅,不然,我又怎麽會廢這樣大的周章幫她呢!”南宮宴說着,故意擺出了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又很懇切的看像了宋明月,“明月,你爹爹和你幹娘都不外人。這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你只要說出來,我們誰也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多麽懇切又溫柔的話啊,如果宋明月沒有看到南宮宴那垂着的眼下閃過的那一抹不屑和惱羞成怒,她應當還是會象征性的感動一下吧。可惜了。重生一來,自己身邊這些所謂的小人反派,好像連演技都變得差了。宋明月微微颔首,一蹙眉,同樣擺出了一個委屈極了個表情,再眨眼,淚水就滾落了下來。她抽抽噎噎地,往戚柔的懷中一撲,就哭了出來:“幹娘,我是什麽都不知道哇……”

“我的确和南宮公子認識,他也的确和我說過些話。至于我能回來,他也的确幫我出過力。這些我都承認,我也感謝他。可是至于以身相許這種事情……我是真的沒有做過,也沒有許諾過啊!我和南宮公子本來就沒有見過幾次。即便是見面,也都是授受不親,從來沒有什麽逾越的舉動。我把他當做極好的朋友,可是……從來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啊!我,不喜歡他。也不想嫁給他!”

女人最好的武器不是刀劍,而是溫柔。宋明月深谙這個道理,并且可以游刃有餘的把它運用到男女通吃,恰到好處。她一邊說,一邊抽抽噎噎個不停。原本幹幹淨淨的一張臉蛋,哭得像個花貓兒似的,哪裏還有半分形象,明顯就是個孩子。戚柔看着心疼,伸手抹了一把她臉上的淚,厲聲說道:“你們倒是和我說一說。我的小明月究竟和你南宮宴有什麽關系。你這個當爹的又是怎麽證實的?”

“賢王妃,我也是看到了正劇才會相信南宮公子的。這個事情恐怕真假還有待商榷吧……您千萬不要動氣,不然賢王想必也要找我算賬的。您就坐下來,聽,他,聽我解釋好嗎?”真的惹惱了這個女人,又豈止是吃不了兜着走?賢王是何等的分量,何況賢王和皇帝又是一個鼻孔出氣。南宮家再有錢,也沒有自己的仕途重要啊!

宋忠勇是快要半百的人,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縱欲過度,身子十分瘦削。整個一個非常瘦長的身影,臉也是驢臉一般,好像皮之下抱着的就是骨頭,留着山羊須,褶子也不少。長得雖然說不上是什麽兇神惡煞一類,但是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善類倒是真的。或許可以美名其曰:威嚴。

也是這樣的人,坐起表情來格外誇張。戚柔看了一眼,覺得他實在是太矯揉造作了,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哄着宋明月:“小明月,你別難過了。幹娘也知道不管是今天的事情還是之前的事情,你都是被冤枉的。乖啊,青玄醫仙一早就去到了宮中,你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等你複名了,多少夫婿都由你自己選,別管這些小蝦米!”

她還是稍微顧及着一點面子,沒有說是蝼蟻而是小蝦米。宋明月聽到青玄這個名字,心頭登時就軟了下來,擡着淚眼朦胧的眸子,使勁點了點頭:“謝謝幹娘……還是幹娘對我最好。幹娘,我真的是冤枉的。那個手帕,真的是我丢了的!不是給了他的!”既然這兩個人要惱,她當然要鬧得沸沸揚揚了。就這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怎麽抱當年之仇呢。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這個手帕不是你說好了送給我,說是我們兩個人的定情信物的嗎!你自己看看,也給賢王妃看看,這帕子上的繡花,是不是你自己的手法!”

心思缜密入宋明月,她知道一個莫名其妙的帕子肯定不足以讓南宮宴安下心,所以她在把帕子丢掉之前,特地在上面繡了幾朵簡單的花。雖然簡易,但是熟悉的人都能認出來這是她的陣法,的确就如同烙上自己的印一般。南宮宴哪裏知道宋明月在這背後的算計,還以為這個是把柄,急急忙忙的把手帕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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