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母女同心
青玄自然是萬事都由着宋明月自己的意思,既然看到她這樣說,也就沒有再多問什麽。很快時候不早了,也就沒有再聯系。宋明月這會兒倒是覺得精神,不過想想這正月十五都已經過去了,眼下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安生,與其胡蹦亂跳一晚上,不如還是再養精蓄銳。于是,叫佩兒煮了濃濃地一碗安神茶,她喝了,很快就有仰頭大睡了過去。
因為前一天哭得太狠,直到第二天,宋明月醒來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是有些腫的。前天晚上有些黑,連環兒進來送水都沒有注意到,早上看到吓了一跳,不由脫口而出:“郡主,你這麽快就都知道了?可是清者自清,又有什麽好難過的。哎呀……奴婢去弄些涼水過來,您敷一敷眼睛吧。”
“慢着!什麽,我知道了什麽?怎麽,外面又開始傳我的事情了?“宋明月幾乎用膝蓋都猜到了。她覺得自己簡直可以去街頭裝作那種瞎子,來給人蔔卦算命了。她挑了挑眉,不在意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個不是哭的,應當是昨日睡前喝了太多水,這會兒腫了。不忙着去弄水,你來和我說說吧吧。”
環兒有點兒尴尬,躊躇了一會兒,才說道:“也……也不算什麽吧。就是前幾日上元燈節,南宮府上辦家宴。然後南宮夫人為南宮宴張羅婚事,就物色了好多身價品貌都不錯的小姐過來。可是南宮宴一個都不好,後來惹惱了南宮夫人,南宮宴不得已,才說什麽自己心中已經有了……長樂郡主您什麽的。說什麽要和您守着曾經的約定,說的可堅貞不渝了。您,您在京城中的名聲不太好,那些小姐聽到是因為您,也都一個個綠了臉,這不才裏兩日,就已經宣揚出來了。”
“小姐呀……您現在,可是又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呢。”
這次南宮宴倒是學聰明的不少,他倒是極其厲害了。在宋家挨了一頓板子,回去了居然還能這麽冷靜的相處對策,擺出了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弱者姿态。看來,這次又是有一場硬帳要打了。宋明月有點兒無奈,點了點頭:“這也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也沒有什麽。她們愛說就說吧。反正我是清者自清,有什麽可說的。你去弄些水來吧,我這個樣子的确也是見不得人。”
大概也是因為流言四起的緣故,戚柔在外面的二人世界過的也不是很開心,本來說好的還要再呆幾天,這會兒也不呆了,急急忙忙的從外宅回來了。回到了府上,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宋明月。這個時候的宋明月眼睛上的腫已經消去了不少,可還是能看得到痕跡,戚柔當然知道這是哭過的,以為她是因為聽到了那些留言傷心,連忙安慰她:“傻姑娘,那些話都是假的故意編排過來害你的。你自己個兒清白不清白,難不成還不知道嗎!”
“幹娘,我沒有哭!這……這是昨天沒有睡好。我睡前喝了許多水,早上一起來眼睛就腫成了這個樣子。您不要為我擔心了,我真的沒有什麽。倒是我覺得有些愧疚……您和賢王好好的,如果不是因為我,也不會這麽快就回來。”宋明月倒是沒有想過再利用戚柔些什麽,她是當真不願意戚柔再為自己操心了。
畢竟鐘離期從小就那麽懂事省事,自己作為一個女兒,非但沒有對她好,為她分憂解難,還一直給她找這些那些的麻煩,實在都是不應該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又含含糊糊的說道:“對了,幹娘。說起這個,我倒是想問問,皇後到底什麽時候有空,要為我證明一下清白呀。現在這個時候,我出去和南宮宴對峙是沒有意義的……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這次脫身,還是要把從前的老賬算清的。“
之前蘇氏因為陷害宋明月的事情,已經被官兵緝拿,押到了大牢中。戚柔又格外吩咐了裏面的人,要好吃好喝的待着,也要仔細看守,不允許和外人有任何的交流聯系,也不許她死在裏面。畢竟,下春/藥這種事情雖說性質惡劣,但是也沒有到要死的程度。宋忠勇對她下受懲罰的太狠了,倒是叫別人不好再施用什麽刑罰了。加之從前眼瞧着就要過年了,關于審訊蘇氏的事情就一直擱置了下來,這會才開春,還沒來得及繼續審訊,就又出了這樣一檔子事情。
戚柔把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宋明月,然後又有些不甘心的拍了一下桌子:“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為什麽偏偏要和你一個小姑娘較勁兒較個沒完。妒忌心這麽重,真是一個個都沒什麽家教!普通人家就算了,還有些所謂的名門閨秀,在背後嚼起舌根來,比街口買菜的還會說。為什麽,為的也都是妒忌你。妒忌你平步青雲,妒忌你封為了長樂郡主,妒忌你有突厥王子的傾慕。真是……氣死人了。”
看到自己幹娘這樣維護自己,對自己號,宋明月只覺得心中暖地不得了。她微微笑了笑,然後伸手握住了戚柔的手,認真的說道:“幹娘,沒關系的。你都說了清者自清,我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只不過,剛才我聽您說,蘇姨娘到現在還沒有審問對嗎。那可以不可以,讓我去審問?我覺得,除了這些事情……我還有一些別的事情想要問她。”
“怎麽,她在府中還對你做過別的?!”戚柔只知道宋明月在宋府之中過得不太好,但是還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她究竟可以差到什麽地步。宋明月聞言只是一笑,把從前蘇氏對自己做過的事情說出了一些,甚至還沒有列舉完,戚柔就已經氣的得渾身發抖了,“太過分了!不管是為人母還是為人妻,這種事情怎麽可以做的出來。哦,對了……她是個青樓出身的微賤女子!大字都不識得幾個,倒是和那些粉頭學會了那這樣多惡毒的主意。”
“恩是啊。不過從前明月軟弱,不敢反抗,所以才會一直被欺負。現在不一樣了,我知道什麽對什麽對了,所以她也就沒有再得逞過,幹娘也就不必為我惋惜那些過去的事情了。幹娘,你只要告訴我,我可以去審問她嗎?”
其實大殷的律法在這方面也不是特別嚴格,沒說一定要男子去,也沒有說女子不可以去。總之她是賢王妃,叫提審的官員通用疏通一下,應該也不成什麽問題。戚柔點了點頭,比較肯定的應承了下來:“沒什麽問題。只是你為什麽要去提審她?那些專業的師爺,縣令,提審過的犯人多了,應當都比你有經驗的。你去了,蘇氏恐怕會愈發嘴硬吧?”
“那就不一定了。”宋明月給自己沏茶,然後又給戚柔倒了一杯,“幹娘,您覺得我和我娘親像嗎?”
戚柔一愣,沒有意識到她說話的意思,但是還是依言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她,然後認真地評說道:“像自然是像的,大概有五、六分的相似。只是你比她瘦了些,她的眼神要比你靈動些。你這小姑娘,成日裏心事太多,顯得頗有些死氣沉沉的呀。然後,你的下巴要尖一下,她的方圓方圓,看起來倒是要比你近人情一些。不過你們母女都是美人胚子,風格不一樣,卻都是一樣的好看。”
“那……就麻煩幹娘,把我裝扮成我娘的樣子吧。我就要這樣子,去提審蘇姨娘。”接着,宋明月就把宋爾曦曾經告訴過自己的那些事情,說了一部分告訴戚柔。就比如每年自己娘親忌日的時候,從前還會有人在府上偷偷的燒紙錢,諸如此類心虛詭異的種種不尋常的現象說了出來。
戚柔也是聽着一陣陣地脊背發涼,她是聰明的人呢,宋明月這樣一說,她登時就懂得了宋明月說的是什麽樣子。她‘嘶嘶’倒吸着涼氣,登時就要流出淚來:“你的意思是……你娘親當年死的冤枉?或許不是,真正的因為生你而死,而是另有其人?”
“是,我是這樣推測的。不過暫且還沒有證據,所以這不是想……“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需要再往下說了。
兩個人沉默下來,戚柔心中十分複雜,沉吟了許久,用難以言說的神色看了宋明月一眼。一瞬間,她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還是年幼的時候和蘭因有過的種種,那些開心的回憶,像走馬觀花一樣悉數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天知道這麽多年來她有多麽思念自己的這個姐妹,實在是她太糊塗了,所以才會讓自己的姐妹淪落到死都死不瞑目的這種地步。如果可以,那她一定,一定要,找出那些年的真相來……為自己的好姐妹,報仇雪恨!
戚柔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然後慢慢說道:“小明月,這些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嗎?怎麽沒有早一點告訴我。其實如果你可以早些說的話,我可能回幫到你幫的更多一點。即便是十三年了,蘭因在我心中的地位卻從來沒有變過,她一直都是天下除了我的母後以外對我最好的一個女人。倘若她有什麽冤屈,我是絕對不會放過,那些在背後害她的那些罪魁禍首的!”
多久了,多久沒有聽到這種真心實意的告白,感受到這種情誼深厚的感情了。宋明月在上一世見多了虛情假意,唇槍舌劍,在這一世,也是對各種姐妹情之類的東西報以不置信的态度。可是這個時候,她看到了戚柔是這樣對自己的娘親,忽然又在內心燃起了許多希望。她也有些哽咽,摸了摸戚柔的手,小聲說道:“幹娘,我都知道。我也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