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找到奶娘
宋明月踮起腳,伸手去拍了拍青玄的肩膀,認真道:“好了,你也不用太生氣。他就是那種嘴巴不幹淨的小人,以為這樣說就能叫我身敗名裂。他就是想要把我逼到絕路,然後讓我不得已的嫁給他。你先別聲音,想一想,他……為什麽一定要娶我?其實南宮家家大業大,說起錢那也是說一不二的富甲天下。真的想去攀龍附鳳,沒必要一定要盯着我。所以……我猜,他們不是因為我。”
“你是說……”
兩個都是十分聰明的人,一個眼神交換,就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玲珑閣。”
巷子十分寂靜,前些日子下的雪這些日子都在滿滿的笑容。太陽高高地懸于空中,反而叫人覺得不由自己的脊背發寒。宋明月瑟縮了身子,将自己蜷在了青玄的身邊,眉眼都沁着深深地寒意。她輕輕一喝氣,眼前就被呼出了一團白氣來,天氣還是一樣的冷。擡起,認真的看向了他:“我總覺得,我知道的太少了。可是事情又太多了,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全部都縷清楚,現在那些事情就一團一團地纏在我的身邊,漸漸地變成一堆剪不斷,理還亂的麻。”
“冷麽?”青玄垂了垂眼,看到宋明月穿的似乎不是很多,便伸手把她的兩只手握到了自己的手中,“怎麽出來的時候也不帶個手爐,這樣漂亮的手,被凍傷了可怎麽辦?至于那些事情,你不管去想它,還是不去想它,它都放在那裏,不會多也不會少。與其去想那種長久的事情,不如多看看眼前。比如現在,我就在你身邊。”
青玄的手很好看,修長白潔,而掌心又十分綿軟,握住的時候有十分的暖意透着肌理傳到了宋明月的手中,連着把她的心都帶着捂的溫熱了。她有些動容,感覺緊緊繃着的弦終于有了一個合适的理由松了下來。又往前走了兩步,她忽然道:“罷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就去看看我那個奶娘吧。說起來,其實我自己對她都沒有印象。綠桃已經和我說過她住在城郊,我們……雇輛馬車,去找一找吧。”
“嗯,你說的都好。不去去之前我給你買個手爐暫且用着吧。化雪的天,比下雪的時候還要冷,我可真的不舍得你凍出什麽一二三來。”
說着,他就執着她的手往回走。先是去買了個錯金雕獸首的手爐,往裏面填了些銀絲炭,最後還買了一個手枕和一件厚厚的氅衣,硬是把宋明月裹成了一個粽子式樣的人物。直到宋明月連連說再穿,就要熱死了,他才罷休。兩個人去街口,雇了一輛馬車,也不要車夫,就這麽去了。
宋明月端坐在馬車中,而青玄在外面充當車夫。雖然他不是大殷的本地人,可是到比宋明月了解這個京城的多,聽了宋明月的描述,和關于她奶娘的具體特征之後,他就很有規律的在在幾個地方摸索了一遍。很快,就停在了一個地方,聽到他在外面說道:“明月,我倒是看見了一個夫人,如你所說的臉上有媒婆痣,你可還有印象,出來認認看。”
她聞言,連忙掀開簾子。發現青玄把馬車停在了一個比較隐秘的角落,需要把半個身子探出去往另一邊看,才能看到他說的人。于是,宋明月把身子往前傾了傾,把重量壓在了青玄的身上。往他所指的地方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個穿着葛布粗衣的婦人,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一頭烏黑的發盤成了一個圓圓的式樣在腦後。身材很是富态,手臂,肚子,腿上都能看出來堆積的肥肉,臉也大大的,眼睛被擠成了彎彎的兩條線,手中捧着一個簸箕,裏面不知道裝了什麽些什麽。
嘴角上赫然一顆媒婆痣,笑起來的時候帶上了一些精明市儈的意味。宋明月雖然對自己的奶娘沒有太多印象,但是幾個月的時候也算是有一些勉強模糊的印象。這麽一看過去,登時就吧現在的這個臉,和記憶中那個臉對上了。她不敢冒然确定,又往前探了探身子,仔細打量了一番,好一會,才不确定的說道:“倘若我沒有記錯,那應該就是她沒有錯了。”
“不能确定嗎?”青玄看着宋明月傻乎乎把整個身子都要伸到了車外,又好氣又笑的伸手托着她的身子,然後飛快地在她臉頰上印了一吻,又道,“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可千萬不能怪我。”
這是什麽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吃自己豆腐,宋明月簡直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了。她紅了臉,猛地把身子又重新縮了回去,不輕不重的打了一下青玄的肩膀,怒嗔他道:“不正經,該打!”
“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也是在這裏。”青玄一點感覺也沒有,她那點兒力氣,比撓癢癢還不如。他側過身,把宋明月壓會了車輿內,一雙漂亮的眼睛流光轉動,微微一眯,低聲道,“明月,我覺得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我都舍不得挪開眼睛了。”
她當然知道說的是兩個人的初吻了,記得那個時候還是因為鐘離期的事情吃醋,然後就……宋明月固然心理素質很好,可是架不住臉皮薄,這麽被冷不丁的又提起來了一個,登時又紅了臉。她伸手推了推青玄,罵他道:“你個流氓,就算……就算想親我,也不是現在!這樣,你要是有辦法能讓我驗出那個是不是我的奶娘,再查出來她和這件事情有沒有關系,那我就……親你一下。”
聽起來是個還不錯的交易,不過總覺得有些虧。青玄仍舊不動,伸出手比了兩個出來:“太少了,最低也要兩個,時間我定。”
時間……
宋明月幾乎要昏厥過去了,怎麽這個人一點都不正經呢!她哭笑不得,死命把青玄從車輿裏推了出去,然後說道:“只要你可以一次就試出來,那,我就怎麽都依你。怎麽樣,這樣總可以了吧!”
看到她害羞,真是覺得可愛極了,青玄覺得滿意了,這才笑着叫她把幕離帶上重新坐好,便駕着馬車慢悠悠的往那個胖婦人那邊走去了。宋明月好好的坐在車裏,偷偷的掀開車窗簾的一角,往外偷看。直到越來越近,她愈發确定,這個胖乎乎的婦人,就是自己從前的奶娘。不過自己除了知道她姓王,其他的就一點兒也不知道了,青玄和自己更是半斤八兩。他能有什麽法子,這倒是叫她很好奇。
青玄的臉色紋絲不亂,穩穩當當的停在了那邊的院子前。他頓了頓,揚聲喊道:“王大娘,我來給你送報酬了!”說着,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裝着銀兩的錦囊出來,朝着那個胖胖的婦人揚了揚手。
胖婦人聽到聲音,立馬就回了頭,足以證明她的确就是那個宋府之中的奶娘了。第一個問題倒是很容易就解決了。青玄的長相本來就是那種清絕出塵的人,簡單來說,就是面善。起碼什麽人第一眼看到他,都是會下意識的去相信,去聽。王大娘一樣也不例外,看到忽然有個駕着馬車來的俊公子過來了,雖然覺得面生,但是還是忍不住走了過來。
她有些局促了用自己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手,左右張望着,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公子,你喊得是我嗎?”
“還有別的王大娘嗎?”青玄仍舊是冷冷的一張眼眉,表情中有說不出的傲氣和疏離,和剛才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王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連忙點頭:“說的也是,我這附近,也就我一個人姓王。怎麽……這位公子,我見你面生,不知道你是哪家的人?怎麽又,忽然來往我這兒送賞銀?我……我沒有做過什麽啊!”到底只是個淳樸的村婦,看到金銀珠寶固然有些心動,可是膽怯還是占了大半。她連看都不看車上天人一樣的人,連忙把頭低了下去。
青玄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她的神色,在斷定了她的确沒有說謊之後,才長長的’哦‘了一身,旋即把眉頭擰了起來:“你連自己做過什麽都不記得嗎?”
“啊?我……我什麽都沒有做哇。這不是才過年,我也就去城郊挖了點兒野菜,這才洗幹淨打算回家炒着吃呢!這位爺,您……您要買我這兒的東西?可是不對啊,我們家那口子賣的也是個小玩意兒,胭脂水粉什麽的,您這樣的公子爺,應該是看不上眼的。”
見她胡天海地的要越扯越遠了,青玄連忙咳嗽了一聲制止了她的話頭,旋即一臉擔憂地看向了她,遲疑道:“難不成是我找錯了人?你,究竟是不是不是當年在宋家當過差,是宋丞相家三小姐,如今的長樂郡主從前的乳母?“
王大娘一聽到是這個,一下子就喜笑顏開了。她屁颠屁颠地去把簸箕放到了自家的圍牆上打着,然後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這下子,公子你可真的沒有找錯人,就是我沒錯了。不過你這樣一說,我倒是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哎呀,上次來的人不一樣,所以我這不是才一時沒有想起來嗎!怎麽,郡主現在還好嗎?”
這樣一聽,兩個人的心中都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洩露出去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奶娘了,不過看她現在的表現,又發覺她似乎也不是那種見利棄義,恐怕是無心被人利用的。宋明月有些無奈,她現在的确怨怪不起來自己這個奶娘了,可是她是真的,差點要害死自己呀!想想都覺得膽戰心驚,她居然還好意思問自己還好不好。當然是不好了,而且還都是拜她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