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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紅痣難除

推開門,繞道了屏風的另一面,宋明月就發現原本擺在桌子上的書都被收了起來。空空蕩蕩的桌面,上面擺上了各式各樣的各種藥草,藥香味就是從這裏傳過來的。

宋明月雖然懂一些醫理藥理,可是學得不精,站在旁邊端詳了半晌,愣是一個都沒有認出來。于是,她就湊得更近了一些,想要多看一看,剛想伸出手,就被青玄一把攔住了,他把她的手收到了自己的手中,說道:“這些不是藥,是毒,不能用手碰。雖說沒什麽副作用,但是沾染上了總歸是不好的。”

“啊……啊?!你,你要幹什麽!“宋明月被想吓了一跳,瞠目結舌的看着他。

青玄一臉的理直氣壯,把宋明月護到了自己的身邊,指了指其中的一個:“這個,是藥啞嗓子的。”指了指另一個,“這個,是用火點,會熏壞眼睛。”再指向遠處的一個小的瓶子,“那個,就沒什麽用處了,吃了至多變成禿子而已。”

“還有這個是會上吐下瀉的,這個是慢性毒藥,這個是會染上惡疾……”

明明都是些至陰至毒的東西,青玄說出來的時候理直氣壯,甚至一點兒波瀾都沒有。說着說着,甚至笑了,他勾起了一半嘴角,微微笑道:“你說這些東西,是全部都給南宮宴好,還是挑幾個喜歡的去用?”

聽到這話,宋明月不由得顫了兩下。她怎麽就忘了呢,這個人可不僅僅是醫仙,不僅懂得藥理醫理,毒理毒覽也是相當懂得的。她也沒想到要怎麽回答,只是又指了一個紅瓶子,随口問道:“那這個呢,又是做什麽的?”

“這個……恩。”青玄不得不承認宋明月察覺敏銳的這個能力。目光随着移了過去,很快就頓住了。見他遲疑了一會,才慢慢道,“這個嘛……是,讓他做不成男人的那種藥。”

宋明月聽到,立馬就紅了臉,擡頭瞪了一眼青玄:“你倒是好惡毒的心腸。”說着一頓,很快伸手把那個紅瓶子拿到了手中,笑着說道,“不過我就喜歡你這個險惡的心思。這個藥不錯,一定要用上!其他的……倒是都可以随便,這個,可是一定要用。這個藥是怎麽用?吃下去,還是如何?”

聽到這丫頭這麽興致勃勃的,青玄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把她頭上的幕離取了下來,随意擱到了一遍的椅子上,揉了揉她的腦袋,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也喜歡你這個壞丫頭。”

他的唇薄,又冰冰涼涼的,帶着一種淡淡的藥香味。宋明月不由自主的愣了,幾乎沒有遲疑的,伸手很主動的攬住了他湊過來的脖子,鄭重,又堅定的在他的唇上回了一吻。很快,如同蜻蜓點水,但是同樣很認真。她擡起眼,直視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唇說道:“謝謝你。”

青玄只覺得心神蕩漾,眼睛漸漸地盯不住那雙漂亮的鳳眸了,而是漸至往下,看着她那個豔豔欲滴的紅唇,使勁咽了幾口口水,拼命按壓住了再吻上去的沖動。這裏不是外面了,他恐怕真的要收不住性子了。挪過有些慌亂的視線,冷靜了好一會,才看見他問問一笑,說道:“你我之間不必說謝,我喜歡你,這是我應當做的。”說着就直起了身子,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好了,不要站在這裏了。都不是一些好東西,去那邊坐下說話。”

說着也不由分說的把那個紅瓶子奪了回去,放回了桌子上,笑道:“說話的時候不許拿着兇器。”

“哈哈,你也有怕的時候。”宋明月沒有去搶,只是笑嘻嘻的這樣說了一句,就跟着青玄去到了另一邊會客的椅子上。她今日起的比較早,又陪着戚柔說了好一會兒話,本來打算休息,可是心中放心不下,就這麽出來了。折騰了這麽久,其實已經有些累了。她把身子靠在椅子上,有一點昏昏欲睡的意思。

一切都被青玄看在眼中,他一頓,從一邊的抽屜裏取出了一支香來,道:“要不要我點這個?”

“這個是什麽?”

“助眠香,我看你累了。”

“……不睡了吧,一睡時間就又都浪費了。況且下午睡了,我晚上又睡不着。好歹自己也是個大家閨秀,天天睡到日上三杆才起來,我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他看到她堅持,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放回了香,目光直剌剌地移到了她的胸口,含糊隐晦的問道:“那麽,這個……怎麽辦呢?”

宋明月一看他的眼神,也就什麽都明白了。她簡直啼笑皆非,一伸手掩在了自己的衣服之前,橫眉冷眼的看着他:“你怎麽老是想着這個。痣這種東西,你倘若知道開方子,開一副給我就是了,何必要去看。你想要知道什麽,我自己看了告訴你。”

“我,我真的不是那種人。可是痣不是随便就可以點去的,大小,形狀,顏色不同的,都是不一樣的。有些點了無礙,有些點了就要有病症。還有些大的,甚至強行去了會死。你又不懂其中的道理,你看了能告訴我,那也是不準的。倘若我真的是那種登徒子,現在的我們兩個,還是這樣好好的端坐在這裏嗎!”青玄很是委屈,一口氣說了許多。

冷靜下來,想了想,似乎他說的也的确是那麽一會兒事兒。宋明月知道是自己把他看得太壞了,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就是很難劃分青玄在不同的時候的不同地位,或許,這就是用情至深吧!她咂摸咂摸了一會兒,也不忸怩了,爽快的脫了自己的外套,就一件件的解自己的衣裳:“好吧,讓你看……”

這一切來的太快,青玄甚至沒有反應的時間。一瞬間,就看到宋明月脫到了小衣,再一掀,裏面就是一件鵝黃色的肚兜,上面繡着淡綠色的櫻草,四周勾着銀色的卷雲紋。即便隔得遠遠兒的,也能感覺的到女孩兒身上的那種淡淡的香氣。他活了二十來年,這可是第一次這麽只管的看到女孩兒身子,而且不是旁人,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意中人的。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又要克己守禮,實在……不是種很好受的感覺。

宋明月倒是比剛才放開的多了。只是她那顆痣長的地方的确有些偏低,被肚兜遮着也看不到。她沒有辦法,伸手解了脖子上的繩子,用一只手掩住重要的地方,僅僅把有痣的地方露出來,然後擡起眼看向青玄,郁悶道:“你要看就快些過來看呀,這個天氣可冷着呢,我可吃收不住多少時候。”

“唔……來了。”青玄自己在心中默念了幾句佛經,就不再去看宋明月的臉。只把這個身體當做是一個病人的身體,他要去醫,果然這樣一想,立即就心如止水了。

胸口的那顆痣是紅色的,形狀不大不小,只是肉眼看上去似乎就不太平整。青玄愣了愣,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觸了把,發覺這紅痣已經微微凸起,頓時搖了搖頭:“這個痣不能去。起碼用藥去不了。”說着舒了口氣,“還好我這個時候看了,不然可真的要釀成後果了。糊裏糊塗的給你用了方子,那你這個時候,這兒痣沒了,可就要留下疤了!”

“……為什麽不能去?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本來宋明月還有因為被看到被摸了一下感覺有點兒害羞,可是一聽到青玄說這個不可以,那個不可以,頓時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擡起臉,有些焦急地看向了她。

四目一交接,青玄就要破功了。他幹咳了兩聲,連忙伸手去幫她把肚兜重新系上,然後又給她利落的穿上小衣和中立,裹得嚴嚴實實,就恨沒有辦法把她包成一個粽子。固然從臉紅到脖子根兒了,卻還嘴瘾,美名其曰’怕你冷‘。宋明月看他這麽窘迫,反而自己笑了起來,花枝亂顫的攏了攏衣服,昂起臉來看着他道:“其實也不是特別冷,怎麽,醫仙大人覺得熱了?”

“鬼丫頭,知道和我耀武揚威了。”青玄覺得好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忽然俯身,付到她的耳邊,用唇瓣厮磨着她的耳畔,低聲說道,“等到明年這個時候,看你還敢不敢這樣!”

聽這話,宋明月登時僵白了臉色。現在自己能這樣肆無忌憚,就因為自己才十四歲,還只是個半大的姑娘。可是明年,那可就正兒八經的及笄了,到時候的那個場景……可是想想就覺得可怕了。她猛地回想起青玄的某個部位,不由得起了一身寒顫,旋即哆哆嗦嗦的跑到了另一邊的塌上坐着,把自己整個兒的都包裹了起來,幹咳了兩聲說道:“咳咳,好了不要說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了。那我這個痣若是不能去了,要怎麽辦?總不能憑白送南宮宴一個把柄。“

青玄看到她一臉窘迫,就不由得想笑。他拂了拂袖,也跟着坐到了宋明月的附近,揚起眉看她:“現在知道害怕了,剛才的氣焰不還是十分嚣張嗎?”見她害羞的很,就又笑了笑,繼而說起了正事,“去是不能去掉了,不過用易容的法子,在上面蓋一層遮掉也是一樣的。這樣做和去掉也沒什麽區別,就是有一樣弊端……”

“什麽弊端?”

他看着她,笑着道:“你往後就只能嫁給我了。不然叫別人知道了這個秘密,可如何是好?”

這算是弊端,是喜事才是,宋明月抿唇羞澀的一笑,擡眼看了看他,說道:“那我可得好好的保守這個秘密,讓別人一輩子都不能知道了。你倘若要是違背了,我可是也要找你算賬的。”

青玄伸手把宋明月放到自己的懷中,笑着說道:“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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