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刀劍相交
兩個人依偎着,說了一會體己話。宋明月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猛地從青玄的懷中掙脫了出來,揚了揚手道:“對了,我那個……我體內的那個殘蠱,怎麽近來一直都沒有動靜。而且那個宮樂,好像也很久沒有出現了。消失的悄無聲息的,若不是剛才忽然腦子裏靈光一現,我都要忘記這回事兒了。”
“唔,我倒是想你忘記呢,所以一直都沒有和你再提過。”提起宮樂這個人,青玄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耷拉了下去。他從來不記恨誰,唯獨只有這個宮樂,是和他不共戴天。前些日子,他已經過去和宮樂正兒八經的交鋒過一次了。他下了狠手,宮樂傷上加傷,狼狽的逃出了京城。
他作為戰利品,還把宮樂的笛子扣了下來。不過即便是這樣,他仍舊沒有辦法解除宋明月體內的殘蠱,而殘蠱這種東西是有自己的脾氣。它倘若沒有了主人的操控,那就沒有了攻擊性,不過副作用總是有的。如果宋明月總是想着這個事情,殘蠱指不定會鬧出什麽幺蛾子來,倘若是不記得了,那就是最好。所以,他才會這麽久以來都沒有提過。
只是今天既然宋明月問起來了,他才這樣風輕雲淡的說了起來。
話音剛落,宋明月倒沒有對他繳獲的笛子感興趣,而是擡眼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他,目光順着他的衣領看了過去。很快,就伸手把他的衣服往下扒了下來。也怪青玄是個練家子,冬天穿得也就兩件衣裳,她出手又是快準狠,一下子就被扒的精光。果然,青玄的鎖骨上一條極其深的劍痕,而仔細的去觀察,脖頸上也有一個淡淡的疤痕。
她’嘶嘶‘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去摸,口中念念有詞:“我是說你前些日子有些不對勁,可是我又說不上來。受傷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要是死了呢!那我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啊。”她是最見不得生死離別的人,就從上次戚柔忽然暈倒的事情裏就可見一斑了。
這麽深的傷口,可見青玄是經歷了怎麽樣的一場惡戰。可是他對對自己只字未提,甚至對自己談笑風生,那笑容底下,到底藏了多少的苦澀和痛楚。宋明月想着想着,就鼻子發酸,把嘴一癟,就要哭出來:“你這個人這麽是這樣的,喜歡騙我,做什麽也都不和我商量。把我當成傻子騙很好玩嗎!”她氣的厲害,握拳砸了青玄的胸口一下,別過臉去抹眼淚。
青玄被她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弄的啼笑皆非,若說那個不是惡戰,肯定是假的。不過他自己是醫者,雖然這傷勢看起來吓人,不過沒有動到筋骨,他用了兩劑金創藥,也就漸漸地愈合了。這都已經快要好了。原本他是想等徹底愈合了,就用些除疤的東西遮蓋起來,免得以後被責問。誰知道這個丫頭這麽聰明,居然提前發現了。
他想了想,故意悶哼一聲,裝作被打傷了的樣子。果然,宋明月到他這樣,擔心的又轉了回來,他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拖到了自己身邊。這次不僅僅是圈在了自己懷裏,而是把她徑直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他的力氣很大,用力地箍着她,她一點兒逃脫的辦法都沒有。宋明月生氣了,又掐了他一下:“剛才還罵你騙我,現在又騙我。我以後可再也不要理你了。”
“別別別,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嗎?不不,不是……我只是逗你玩兒,別生氣。”青玄看到宋明月真的不開心了,連忙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低着頭去蹭她的臉和脖頸,聲音軟綿綿的,“好了,你不要生氣了。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嗎?我絕對不是那種莽撞出手的人。可是在雲迷山的那次交鋒之中,我已經給他下了毒。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那麽久了身上的傷還是纏纏綿綿的沒有好?倘若我不能勝,是絕對不會去的。而身上這個,只能說是我太驕傲,算是給自己的教訓吧。“
聽到他的解釋,宋明月非但沒有覺得心中舒坦了,反而一顆心懸得更緊了。她癟了癟嘴,艱難的轉過臉,昂着頭看向他:“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都說是自己大意了,這叫我怎麽放心的下你?倘若真的是全勝的把握,又怎麽會……受了這麽重的傷?!”
“不重,這個傷真的不重。你看着好像十分嚴重,其實只是一下皮外傷,而且現在都差不多愈合了,一點兒都不疼了。”青玄看她還在別扭着,直接拿了她的一只手往自己的身上胸膛上摸,“真的,你看,可結實了。”
本來還沒有什麽,宋明月也是真的關心他,可是摸了兩下之後,忽然發覺不太多,登時僵住了動作。青玄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愣住了。兩個人四目相接,無比的尴尬,而宋明月的手還停在了青玄的胸膛之上。
還別說,他雖然看起來清清爽爽,但是這身材可是一等一的好。身上的肌肉條理清晰,線條分明,摸起來起起伏伏,十分有手感。而且就這麽尴尬了一會兒的功夫,他的身子就燙了起來。終于,宋明月在自己脖子都仰的酸了的時候,猛地從他身上跳了下去,指着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臭流氓!幹什麽呢!”
“我……我不是。”
“咳咳,明月……你聽我解釋。我也是,怕你關心我,才會叫你摸一下的,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你看我剛才看了你,現在你又摸了我,那好歹算是扯平了。大家也都不吃虧對嗎?明月,過來好不好?”
男人的臉皮厚度總是叫人嘆為觀止的,青玄随便把衣服攏了攏,松了的腰帶都不重新系上,就下了塌往宋明月的身上去黏,口中還振振有詞道:“再者說了,我這衣裳是誰脫的了?還不是你的?看了和摸了,也沒有什麽很大的去別的。我們倆又不是什麽尋常關系,沒關系的。”他覺得她害羞的樣子十分可愛,忍不住底下了頭,在她的臉上又親親吻了一下。
宋明月好容易緩了下來,然後便被青玄這個死皮賴臉的樣子給氣笑了。她伸手掩了嘴巴,咯咯咯地笑了一會,把青玄推開,說道:“把衣裳穿好,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我們誰也不記得,我……我不和你計較了。”她說着,又重新回了榻上瑟縮着。還別說,這個融雪的時候還真的是格外的冷,沒點東西蓋在身子,真的熬不住。
“好,都聽你的。”青玄這樣說着,心裏卻想着怎麽可能忘記,這可是自己媳婦兒的手摸了過來,他整天都惦記着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舍得忘記呢。表面上這樣假意答應着,接着又像條蟲兒似的湊到了她的身邊,伸手重新把她圈了起來,“冷嗎?我這樣暖着你。”
兩個人靠得極近,不說話的時候甚至能聽到彼此咚咚狂跳的心跳聲。宋明月覺得青玄有時候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哭笑不得的依偎在他的懷裏,說道:“你不要和我油嘴滑舌的。老實和我說,那天和宮樂,是怎麽一回事?”
也不是是值得回憶的事情,青玄說起來老大不情願,比起武功,修為,他都應該比宮樂高上不少。宮樂之所以能成為現在這樣一個大隐患,多半靠的是他手中的那幾本關于毒覽的書,操作毒物,運用各種毒才得以以歪門邪道出奇制勝的。倘若真的明刀真槍的比上一場,他應該不費吹灰之力才是,居然被反刺了兩下,的确是大意了的結果。
結果那次雲迷山上的交鋒,其實是青玄一直都期盼着的。因為他一直苦于沒有機會給宮樂下引,那次刀鋒交接,他便在趁宮樂不注意的時候用準備好的暗器劃破了他的脖子。他會的暗器不多,而那一夜用的是最難的梨花針,所以當時到底有沒有得手,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不确定,所以也就沒有告訴宋明月。
畢竟若是沒有傷到對面,卻說了出來,那豈不是幫了對面。直到後來确定,也就是宋明月回到京城中的這些日記裏,他派人去探查了許多,才知道宮樂久傷不愈,根本沒有機會再去找宋明月下手。他也懶得再脫,趁着一日月黑風高,徑直殺上了門去。
兩個男人間的真刀真槍,倒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青玄并沒有下殺心,只是怕動靜鬧得太大。所以只是傷了他的手臂,又在腿上,腰腹處各刺了兩劍,下手不輕。只是本以為勝券在握了,宮樂忽然反擊,他一個躲閃不及,才會中了兩下,不過宮樂也因為失血過多就此昏迷了過去。青玄沒有再管,收走了他的笛子,和他随身帶着的醫書,又指派了別人在他身邊監視。
宮樂醒來之後打量了行禮,很快退出了京城之中,至今都還沒有回來的跡象。青玄也懶得再去管,便撇開他,全心全意為宋明月忙活起來。總的來說,也就是這麽一件事情而已。
雖然說是這樣簡單,可是其中的苦和難,宋明月都是可以想象的出來的。即便這個傷勢不痛,可那又不代表那個時候不痛。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心疼不已,她伸手隔着衣裳又輕輕摸了摸那處傷勢,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說道:“你以後做這種事情,不要再瞞着我了好嗎!我真的不想再被人欺騙了,不管你的本事是好,還是壞,都不許,不要騙我,知道了嗎!”
青玄乖乖地點頭,伸出一只手蓋在宋明月放在自己胸膛的手上,輕聲回答道:“好,我知道了。我絕對不會再瞞着你了,這樣可以嗎?”
“哼,态度還不錯,這次就暫且饒了你吧。”宋明月見他還是死皮賴臉的模樣,頓時覺得好笑,把手收了回去,說道,“對了,你不是說拿了他的笛子嗎?可以給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