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為人處世
果然是看到了。
還好自己機敏,先一步說了出來,不要解釋關系又要解釋半天。這個時候就多虧了青玄長了那樣一張纖塵不染的臉了,只要不私下裏接觸,誰都以為他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呢!宋明月覺得好笑,忍不住笑了兩聲,立馬又克制住了。只是別扭的伸手掩住了臉,說道:“幹娘笑話我不懂事!“
“哎呀,這哪裏是笑話你。幹娘是在教你為人處世呀。”
對于青玄和宋明月這兩個人,戚柔是真的從來沒有想過什麽別的。倒不是因為這兩個人不相配,而是她覺得青玄實在是太多出塵,不太合适宋明月這樣的姑娘。宋明月是需要愛護和照顧的小丫頭,青玄那種人看起來那麽高高在上的端着,要他俯下身來照顧別人,怎麽也得是異想天開似的。不過,兩個都是不錯的公子小姐,結識一下,當個朋友,那倒是不無不可。
自己的母後和青玄有點兒因緣,托了他的福,自己父母都平安健康,宋明月又偏偏是個體弱多病了,不論從哪方面考慮,兩個人倘若關系好了,那都是極好的一件事情。戚柔想了想,又伸手揉了揉宋明月的小臉蛋兒,笑道:“對了,你和醫仙相處的如何?其實我覺得他也是個十分好的孩子,如果你覺得可以,請他多來府上做做客也可以。你千萬不要把自己當做這兒的客,那就錯了!宋府那兒你才是客,在我這裏呀,就是家。自己的家,想請誰來就請誰來。”
要麽說要有一張清秀正直的臉是多麽重要呢,這會兒就體現出作用來了。宋明月笑得很開心,雖說她不敢真的把青玄請過來,不過這也是能從側面看的出來,戚柔對青玄這個人還是十分滿意的。這樣的話,總歸是個良好的開端,起碼她不用擔心某日被撞破以後,還要被強行拆散這種事情了。
她略略穩住了心神,然後忽然又提起道:“對了,幹娘……您剛才說是什麽皇後……是什麽事情,和我有關系嗎?”
“哦對了!哎呀,我和你說話,都快忘記了正正事。是這樣呢,大後天就是皇後的生辰的了,因為也不是什麽整數的大日子,她便從簡辦了家宴,沒有請多少人。我也是剛才才得了消息,皇後還特地帶了話,說是要請你一起過去。我這不是來喊你,挑挑看大後天打算穿什麽些,準備什麽?還有壽禮,這個東西雖然說皇後娘娘沒有說要,可是少卻不能少了的。你自己可有什麽打算?”
果然是要請自己,看來成敗是在此一舉了。
宋明月微微勾唇一下,當即擺出了一處明媚天真的樣子來笑:“是皇後娘娘過生日,我就不必打扮的多麽隆重了吧。至于禮物……我,我還真的不知道要送什麽好。其實,幹娘難道不覺得,旁人送多少金銀,也不比,還她一個清清白白的長樂郡主好嗎?這樣的話,不僅是皇後開心,皇帝也會很開心吧!”
“……你說的也很有道理。只是,你是知道的,那是皇後娘娘的生辰宴,你都知道穿衣服不能喧賓奪主,那若是一晚上都在為你沉冤得雪,她難道就會開心嗎?其實,蘇皇後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心眼兒有些小。我和她相處了這麽多年,這一點我了解的很是清楚。所以,丫頭呀,如果你真的想這樣做的話,聽幹娘的一句話,要麽在之前,要麽在之後,但是千萬不能和她的生辰撞上。”
既然戚柔這麽說了,那她也一定有她的道理,不過自己識趣,就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不識趣的來搗亂了。宋明月原本是想先發制人,不過思量了一番,還是決定聽從了戚柔的建議,先按兵不動。她癟了癟嘴,又改了主意:“那就都聽幹娘的,只是……幹娘,就算我們不先去,那總要做好準備。現在還有時間,我們來商量一下,過幾日到底要怎麽做吧!”
一說起來要打翻身仗了,宋明月渾身上下好像就又充滿了力量。急急忙忙的把衣裳套在身上,又蹦蹦跳跳地往炕上走,口中嘟囔道:“怎麽有點兒冷……”她坐到了榻上,拿了一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高聲喚道,“環兒,倒茶。佩兒,過來再燒一些炭火!”
外面齊齊應了兩聲‘好’,很快就有忙碌的腳步聲響了起來。戚柔覺得好笑,跟着宋明月換了一個地方坐下,忍不住又替她收拾了一番淩亂的頭發,笑道:“你平時自己在的時候也是這樣不修邊幅的嗎。這樣可是很容易嫁不出去的!”
“幹娘,您若是再不幫幫我呀,我可就真的成了沒人要的老姑娘了。快來快來。”宋明月說着,環兒和佩兒也都捧着茶和炭火進來了。
等着她們兩個添好茶和炭火,又重新退了出去,宋明月低頭慢慢呷了一口茶,這才慢慢說起話來:“幹娘,您先聽我總結的,看看對不對,然後再說可以嗎?“
“好,你說吧。”
“幾個月之前,蘇姨娘大鬧皇帝陛下的踐行宴,指證我行為不潔與人私通。爾後,我被皇後娘娘發配到了雲迷山中的雲迷庵禁足三個月,剛一回來,那個南宮家的南宮宴就又開始對我各種抹黑。我雖然不敢斷定,可是明明之中仍舊覺得這兩個人都僅僅是要把我趕盡殺絕那麽簡單,他們背後,應該有一個共同的主使。而,如果要破解這場死局,還是要說那句話——解鈴還須系鈴人。”
“現在蘇姨娘被關在牢中,精神狀态都很不好,每日都是癡癡惘惘的,但是她的那些證言,已經足以證明從前就對我,對我的娘親懷恨在心了。至于南宮宴,他本來就是一派胡言,根本就不堪一擊,他能這樣毫無顧忌的對我潑髒水,不過就是因為,我呆在雲迷山上的時候,沒有人看到而已!所以,幹娘,我們何不把山上的尼姑們請下來,為我作證呢?”
戚柔聽到宋明月這番話,到是覺得有幾分道理。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不過她是心善的人,不太願意去麻煩別人,總覺得出家人就應該清清靜靜。她踟蹰了一會兒,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倒是有道理,但是出家人恐怕不喜歡被人打攪?別的人我可以去請去拿,可是若是一群師太,倘若不願意過來攙和,那我也沒有辦法。”
她這個幹娘什麽都好,就是心腸也太軟了。宋明月微微笑了笑,又和她把自己從前在雲迷山上,和那幾個尼姑的明争暗鬥說了出來。戚柔只知道她在山上過的沒有從前好,卻不知道居然還被慧靜那個尼姑排擠,一聽到就氣得不得了,‘啪’地一下摔了桌子,發出了一聲巨響:“這還出家人呢!居然做出這麽過分的事情!六根不清靜,還要嚼人口舌,什麽叫你不幹不淨,難道她的嘴就幹淨了!唉喲,我的傻明月,你怎麽不早些和我說這件事情?這種人呆在佛門都是惡心菩薩,你早些告訴我,我就把她直接打發出去了。”
想想就覺得生氣,臉上的皺紋都深了一些,眉頭也擰地緊緊地:“居然還叫她在那裏白吃了這麽多他的幹飯,倒是我的失職了。你先等一等,我現在就叫人過去把那個慧靜打發了,哦對了,我記得你說那庵中還有個小尼姑,是和你交好的,不如順便把那個小尼姑請過來為你作證,如何?是叫什麽來着……我一時也想不起來了。”
“是那個叫如妙的師太嗎?幹娘,你先不要着急,聽我說。如妙師太在雲迷庵中的輩分低,說話恐怕沒有什麽說服力,而且她同我的關系又不錯,喊她過來作證難免有失偏頗。不如幹娘把她和慧靜一起請來,兩個人各執一詞,等真相大白,該有報應的也有報應了。”
“那不行,從前就算了,你現在還不懂的那些流言的威力嗎。你出門都要帶着幕離避人耳目了,若是那個慧靜再不管不顧的為你潑髒水,你可要如何是好!這個不行,風險太大了。”
天色漸漸的灰暗了,外面忽然又刮起了風。環兒在外面敲了敲門,進來把油燈點上了,一點暖暖的燭光從屋子裏散發出來。宋明月起身把屋子中其他的蠟燭一一點燃,又給戚柔重新倒了一杯茶,說道:“幹娘,還是那句話,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只叫如妙過來,別人也不會信服,這樣反而叫那個慧靜說的話更有說服力了。與其來會奔波折騰,不如把兩個人都請來,到時候我也有辦法叫慧靜交代。慧靜慣會欺軟怕硬,我們吓唬吓唬她,她保準兒什麽都交代了。“
“……是嗎?你說的到也是,倘若只有一方的證言,總會叫有心人多想。要兼聽則明,想來大部分人也都是這樣想的。”有時候,戚柔倒是不得不承認,她的這個幹女兒看問題倒是比她看的全面的多。可是畢竟兩個人的身份地位不一樣,她是從小養尊處優慣了,許多事情都喜歡意氣用事。可是宋明月則要處處小心,她的這些心思缜密,思慮周祥,大抵也都是這麽鍛煉出來的。
她想想覺得心疼,伸手輕輕撫了撫宋明月的發,低聲說道:“好,那我都聽你的。不過出了什麽天大的事情,都有我這個幹娘先替你撐着,你要怎麽做就去做,不必擔心後路。幹娘就是你的後路。"
明明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而已,這麽一小題大做,宋明月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腆着臉笑了笑,說道:“幹娘,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我倒是的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就是你着人去請慧靜和如妙的時候,一定要透露出風聲來。而且不要把她們安置在府上,而是随便找一件客棧去請她們住。這叫……引蛇出洞。”她看向了她,唇角勾起了一個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