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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

第五百零六章 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過了幾秒,蕭奕柏才猛然反應過來。

剛才那句話,用在好朋友間的調侃沒有毛病,但身旁這一對,曾經經歷過失去孩子的痛苦,他那樣說,就不太恰當了。

蕭奕柏敲了敲自己的頭,轉過臉看着夫妻倆,眼神裏流露着濃濃的歉意,“對不起,我太興奮了,沒有考慮你們的感受……”

“紀憶怎樣了?”陸靖祺瞧他一眼,若無其事地問。

“痛了十多個小時,才把這小家夥生出來……”蕭奕柏既心痛又感激,“你們女人真的很偉大,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紀憶。”

“都說男人做了爸爸就會長大,原來是真的。”陸靖祺看着寶寶,身子輕輕偎依着林岳宸。

林岳宸伸出手,把她摟緊。

一切無聲勝有聲。

“晚餐想吃什麽?”

從醫院裏出來,夫妻倆坐上了車子。林岳宸沒有啓動引擎,似乎是有話想對她說。

“你想說什麽?”陸靖祺直接問。

“世界上還有比你更了解我的人嗎?”林岳宸牽起她的小手,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

“絕無僅有。”陸靖祺莞爾。

林岳宸的眼角有淺淺的笑痕,伸手把她擁入懷裏。

陸靖祺伏在他的肩膀,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環住他的腰身。

夫妻倆緊緊相擁,兩顆心也融合在一起。

“人生裏的風浪,我們一起承擔。”

這就是他想對她說的話。

陸靖祺把他抱得更緊,眼底裏有淡淡的哀傷,“如果我們的孩子還在……已經跟娃娃一樣大了……都怪我沒有好好保護他……”她把自己的心跡袒露,“我知道自己不應該再這樣想……”

林岳宸松開她,托起她的臉蛋,鼻尖觸碰着她的鼻尖,溫柔地安撫,“沒關系,沒關系……你說出來,說出來會舒服很多。”

“想他……今天特別的想他……”她晶瑩的淚珠滑下,滴在他的臉上。

他們一起哭泣。

林岳宸的唇貼上她的唇瓣,一點一點,輕輕地吻,寵溺地吻,為她驅走哀傷。

待陸靖祺的情緒稍稍平穩,他再次把她攬入懷中。

“我們不要孩子,這一輩子,即使只有我們兩個人,也會很幸福。”

有“一個江山”需要代代傳承的家族,現任掌權者卻說,他不要孩子。

只因為他的女人。

因為害怕他的女人會害怕,害怕她的女人有陰影,害怕她的女人受委屈。

他的女人,能不動容嗎?

“你忘記了,我最大的驕傲是什麽嗎?”在她懷孕的時候,她曾經跟他說過。

“記得。”林岳宸揚起嘴角,“為我生幾個小寶寶。”

陸靖祺在他懷裏點頭,“我們總有一天會離開人世,那麽,我們愛情最好的見證,就是我們的孩子。我是一個小女人,在我心裏,孩子不是家業的傳承,而是我跟你愛情和血脈的傳承。所以,我不允許你再說不要孩子的話。”

“遵命,老婆大人。”林岳宸把下巴枕在她的頭頂,“等你做好準備,我們再考慮。”

等找回媽媽,我們就生孩子。

陸靖祺默默下了決心。

在人生悲傷難過時,夫妻倆相互扶持,相互取暖,任憑再大的風浪,也無法攻破他們堅實的堡壘。

車廂裏頭,溫柔無邊。

同一時間,別墅天臺,喝得正酣。

“像你這種性格大大咧咧,整天嘻嘻哈哈的快樂人,會有什麽煩惱?”傅雲川舉杯擡頭,飲盡杯中的燒酒。

心怡咬了一口雞腿,回答:“人生在世,誰敢講自己沒有幾個煩惱?”

“說說看。”傅雲川又幫她倒了一杯酒。

心怡舉杯,一口把燒酒幹了,“嘶”了一聲,她看着傅雲川,“能夠說出口的,就不叫煩惱。”

“有道理!”傅雲川突然喊了一聲。

“吓死寶寶了!”心怡捂着心髒,瞪了他一眼。

“對不起!”傅雲川繼續嚷嚷,“我幹了這杯賠罪!”

心怡看了着桌上的空酒瓶,又看了看他通紅的臉,“啧啧”兩聲,“你這樣就醉了!你這酒量,我也是醉了!”

“誰說我醉了?!”傅雲川喝掉杯裏的酒,馬上又倒了一杯,“即使把這裏的酒全喝光,我也屹立不倒!”他指了指旁邊還沒有開封的幾瓶燒酒。

“是嗎?”心怡抱着手,不屑地彎起唇角,“在人稱‘千杯不醉’的心怡大美女面前,你會不會太大言不慚了,嗯?”

“大美女?”傅雲川眯眼看着她,眼神在迷 離之間,似乎又有一種哀傷在醞釀,“有我的芝荷那麽美嗎?”他垂下頭,聲音越來越輕。

芝荷是誰?

好像在哪裏聽過……

心怡頓了頓,很快明白過來,“芝荷,前女友也,來,說出你的故事。”

芝荷……故事……芝荷……故事……

傅雲川感覺身子輕飄飄的,大腦明明很清晰,卻無法自如地控制思維。

怎麽回事?

“不管了!我們今晚不醉無歸!”傅雲川随手拿起旁邊的酒瓶,開蓋直接灌。

“這麽勇?”心怡側目,“好!本美女舍命陪君子!”她也打開一瓶酒,大口地往嘴裏灌。

又喝了幾個回合,連心怡也感覺頭暈目眩,傅雲川更是頻臨喝挂的邊緣。

好困。

傅雲川撐着厚重的眼皮,瞳孔裏出現了兩個心怡,“心怡,你有雙胞胎妹妹嗎?”他一本正經地問道。

“蝦米?”心怡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指着他的鼻子大笑,“年輕人,你醉得不輕啊!”

“醉了?我醉了嗎?”傅雲川沒有再否認,“醉了就該睡覺。對!睡覺!”他支着桌子站起來,踉踉跄跄地往屋裏走。

“你慢點啊,小心滾下樓梯。”心怡想了想,覺得不放心,緩緩站起來,要去扶他,突感腳底一軟,又重新坐了下來。

剛才喝得太急了,她這個‘千杯不醉’也快招架不住了。

好暈。

傅雲川。

她用力支起身體,搖搖擺擺地跟了上去……

“叩叩叩。”

敲門聲從遙遠的時空傳來,越來越近,逐漸清晰。

漫漫長夜,相擁入眠的兩個人,突地睜開雙眼。

四目相對,兩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啊!”

“啊!”

兩聲驚叫,外頭的敲門聲更緊。

心髒跳動的頻率迅速飙升,兩人本能地松開了對方。

傅雲川把被她身體壓着的胳膊抽回,心怡也把壓在他身上的大腳挪開。

“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心怡跳起來,本能地捂着胸口,難以置信地瞪着傅雲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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