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百零四章 計中計(2)

第六百零四章 計中計(2)

“我當時很激動,一開口就說我是她的兒媳婦。”陸靖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這麽急着宣示主權?”林岳宸眉頭輕挑。

“哪裏有……”陸靖祺努了努嘴,“我其實可以表現得更好。”

接着,她把在病房裏跟媽媽說的每一句話,媽媽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反應,乃至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詳細地告訴了他。

“你表現得很好。”聽完她的話,林岳宸給予了完全的肯定。“你婆婆對你一定很滿意。”

陸靖祺神氣地在他臉上磨蹭了幾下,“媽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就能把事情理清,而且語言表達能力也很正常,我相信,日後配合何博士的治療,她一定能康複。”

“嗯。”林岳宸微微一笑,但笑容很快在唇邊消失,“可是媽媽說不能見我……”

“我想這個不能見你的原因,就是奶奶對媽媽許下的那個承諾。”陸靖祺側過視線,對上他困惑的眼神,“你小時候,有發生過什麽事情嗎?”

林岳宸搖頭,“我沒有印象。”

陸靖祺抿了抿唇,随後安慰道,“你是媽媽最好的藥,她的這個心結,就留待你親自解開吧。”

“話說回來,有件事情,你還沒有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林岳宸眯起眼眸,臉色變得森冷,一看就要跟她翻舊賬。

陸靖祺心虛地別開臉,支支吾吾地問:“什麽……事?”

“約法三章裏最重要的一條是什麽?”林岳宸嚴肅地問。

陸靖祺清了清嗓子,認真地回答:“遇到突發情況時,無論形勢多麽緊急,我都絕對不能逞強。”

“然後呢?”

“然後……我……沒有做到。”

“所以呢?”林岳宸眯起眼睛。

陸靖祺扁了扁嘴,“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媽媽不能被他們帶走。”

“你不相信我?”

“當然不是……”陸靖祺不停地搖頭,表明了自己對他絕對的信任。“就是知道你一定會保證我跟媽媽的安全,才敢任性啊……”

林岳宸“呵”地笑了出來,笑意卻不達眼底,“這就是你的合理解釋?”

“不……是……”陸靖祺嘟嘴,開始裝可愛。

“你就篤定我不舍得懲罰你?”林岳宸冷着一張臉,表示不中計。

“那你說說,你想怎麽懲罰我?”陸靖祺開始裝委屈。

“回去你就知道。”林岳宸的語氣裏透着冷意。

“是我錯了,無論老公要怎樣懲罰我,我都不會有怨言。”陸靖祺開始裝可憐。

林岳宸無奈地籲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陸靖祺的想法是對的,在病房門口,他被招待員叫走的時候,倘若無法保證自己女人跟媽媽的安全,他是絕對不會離開。

當時在療養院裏,除了費迪南德的人,還混着舒馬赫的人。

進入療養院時,假安心做出的那個暗號,就是舒馬赫的人馬提供的。

舒馬赫是M的老大,M有今天的影響力,是他跟費迪南德真槍實彈打回來的。

他們本來是有福同享,有禍同當的好兄弟。兩人在M的兩派勢力勢均力敵,相互制約。但一山不能藏二虎,費迪南德的野心日益顯露。

近年随着費迪南德派系的勢力不斷壯大,舒馬赫派系的聲勢大不如前。

舒馬赫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對費迪南德漸漸心生間隙。兩兄弟表面和睦,其實內 鬥得很激烈。

近來,費迪南德在一筆軍火買賣上擅自做了主張,獨吞了很多好處。他跟舒馬赫的矛盾因此再度升級。林岳宸通過戴爾搭路,跟舒馬赫秘密打上交道。他承諾只要舒馬赫幫他救出俞靜熙,就向他的派系提供一筆可觀的經費,支持他的派 系鬥 争。

陸靖祺知道的計劃,其實只是趕在安心到達之前,先行救出俞靜熙。

那場堵車,就是他們刻意制造出來的。

堵在路中心那頭牛,事先被他們注射了麻醉針,所以它不會自行離開路面。

在堵車期間,紮克故意中斷了他們的通訊信號,讓安心起疑心,找機會通風報信。

突如其來的形勢變化,必定會使療養院裏頭的人陣腳大亂。那時,他們就可以乘機救人了。

把人從療養院裏救出來不難,但以安心的謹慎陰險,費迪南德的老謀深算,想在他的勢力範圍內把人成功帶離Y國,實非易事。

所以,林岳宸布下了一場精密的計中計。

當時,兩名接待員捏造了一個理由,引開林岳宸,不讓他接觸俞靜熙,并設法盡快把她撤離。

他們把林岳宸帶去了一個暗間,想要把他囚禁,但還來不及出手,就被埋伏在暗處的舒馬赫人馬搞定了。

陸靖祺一行人進了房病房後,計劃已經朝着她不知道的方向偏移了。

首先,他們向四名男護工射出的麻醉槍,陸靖祺知道的藥效是一個小時,但它的實際藥效只有十五分鐘。

縮短了藥效,是故意讓四名護工蘇醒過來,把俞靜熙帶走。

當時三名保镖對陸靖祺的催促提醒,就是為了配合十五分鐘的藥效時間。

待四名護工蘇醒後,保镖們故意不反抗,就是要讓費迪南德的人以為已控制住他們。

至于舉槍“威脅”陸靖祺的那名護工,其實是舒馬赫的人,并不會傷害陸靖祺。

他讓另一名護工帶走俞靜熙,兩人進入暗道後,接應他們的,其實是舒馬赫的“無間道”。

他們把假俞靜熙送上了黑色七人車,而真俞靜熙,在林岳宸和舒馬赫人馬的雙重保護下,被秘密送往了機場。

主樓大堂的警報器,是裏奧遠程操控敲響的。

警報器制造的那場緊急疏散,不僅幫助林岳宸跟陸靖祺順利離開療養院,而且還讓那場高速追車變得順理成章。

計劃裏唯一的意外,就是“威脅”陸靖祺的那名男護工,被她劇烈的反抗惹毛了,扣動扳機想要射到她腳邊吓唬她。這個倒黴的男人并不知道,自己的槍口正指着誰的女人。

所以,很不幸運地,他的腿上多了兩個彈孔。

“在沖下山崖的那輛七人車裏,我明明看到了媽媽……這到底身怎樣做到的?”陸靖祺迷惑地凝起眉心。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