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因為我比你更矯情
第六百五十章 因為我比你更矯情
眼前的男人,在聽到兒子稚氣的聲音後,臉上旋即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慈愛。
這個詞,本來是不存在于傅雲震的字典裏的。
然而,任芝荷已找不到更貼切的詞語,來形容他現在的表情。
她定定地看着他,終于意識到,那所謂從未忘記過的愛,早已随着那場陰謀改變了,只是他們都沒有勇氣去承認而已。
想到這裏,她把手腕從他的大手裏抽出來。他的注意力早已被分散,握着她的力度在不知不覺間放松了。
不過,她沒有逃,而是默默地站在欄杆前,最後一次耐心地等待。
前方的景致依舊迷人,只是她的心思早已在別處。她模糊的視線裏,漾出了他們的那些曾經。
他心裏只有她的曾經。
別墅裏的那場小風波之後,任芝荷除了在幾天後收到一張超出十倍薪水數額的支票,在将近一個月的時間裏,都沒有再看到傅雲震。
她跟他似乎已告一段落,但她在學校裏的生活,卻完全被打破了。
任芝荷人美身材好還是高材生,無論她怎樣想要低調,都無可避免地受到關注。但過往再多的關注,都比不上那天傅雲震在衆目睽睽之下把她接走的效應大。
那天以後,有關于兩人的各種傳言傳遍了整個校園。這些傳言裏有99%都假的,但這99%的虛假裏,卻包含着100%的惡意。
現在,她在校友們的眼裏,就是一個表面清高,內裏卻十分浪 蕩,頻頻更換金主的綠茶婊。
對于這些無中生有,亂七八糟的惡意,任芝荷不想理也無暇顧及。她還有不到兩個月就畢業了,那就意味着她要搬離學校宿舍,所以她必須更努力地做兼職,賺多點錢為租房子做準備。
今天是星期六,她從早上直踩到晚上11點,才拖着疲倦的身軀,從兼職的餐廳裏出來。
夜色很美,而她因為太累的緣故,根本沒有觀賞的心情。
生活很累,她早已知曉,只是今晚,她的心情莫名染上了一絲愁緒。
那個男人,再一次莫名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她一共才見過兩次面的男人,卻占用了她生命裏很多的“第一個”名額。
他是第一個幫她出頭,第一個把她丢在高速公路上,第一個讓她做飯,還有……第一個親她的男人。
她還依稀記得他身上清冽的薄荷清香,還有他那好看的薄唇親吻她時的觸感。
一想到這些,她的耳根就燙的厲害。
任芝荷,你就這麽空虛寂寞冷?
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她加快了腳步。
“嘀嘀!”停靠在路旁的銀灰色跑車發出了兩聲鳴笛。
任芝荷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繼續往前走。
“嘀嘀!”又是兩聲鳴笛,任芝荷似乎能從鳴笛聲中聽出一絲不耐煩來,路上的行人也紛紛朝那輛跑車看過去。
“叮!”下一秒,她收到了一則短信。
“上車!”
簡單的兩個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強勢,再加上之前的幾聲不耐煩的鳴笛,她大概可以猜出車裏的人是誰了。
這時,跑車的車頭燈也亮了起來,讓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怎麽會有她的電話?他又怎麽會知道她在這裏?
最關鍵的是,她剛剛才想起他,他就出現了,而她居然有一絲莫名其妙的喜悅?
尋思了片刻,免得他繼續鳴笛驚擾民衆,她還是朝車子走了過去。
車窗徐徐地打開,那張帥氣不羁的側顏映入任芝荷的眼簾。
“怎麽又是你啊?”見他不開口,任芝荷率先打破沉默。
傅雲震瞥她一眼,“陪我吃夜宵。”
任芝荷“切”了一聲,“你跟人說話的語氣就不能真誠一點嗎?”
傅雲震哼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想跟我吃夜宵的女人可以排滿一條街,你不覺得自己矯情了嗎?”
任芝荷:“……”
好一個自傲狂。
“那你何必放着那條擁擠的隊伍不顧,來找矯情的我啊?”
“因為我比你更矯情。”傅雲川不緊不慢地應了一句,“上車,我請你吃夜宵。”
出乎任芝荷意料,他真的放緩了自己的語氣和态度。
“給我十倍薪水?”為了讓自己答應他的邀約顯得理所當然一些,她故意這樣說。
傅雲震撩起唇角,“有什麽不可?”
兩人最後去了一間簡陋的路邊小食店,是任芝荷提議的。
這家小店雖然簡陋,但店裏的燒烤在這一帶很出名,加之今天是周末,他們排了一陣子隊,才拿到一個靠窗邊的位置。
一對無論是相貌身材還是氣質都很出衆的男女,走進這家小店裏,引起了很大的矚目。
“你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吧?”兩人坐下後,任芝荷一邊清洗餐具,一邊說。
傅雲震盯着她那張素淨而漂亮的臉蛋看了好一會兒,才舉起餐牌,“有什麽好吃的?”
任芝荷點了幾個她常吃的燒烤和幾瓶啤酒。
“嘗嘗。”她把一串香噴噴的羊肉串遞給他。
傅雲震接過羊肉串,優雅地咬了一口,細細地咀嚼着,沒有評價。
兩人就這樣一邊吃着燒烤,一邊喝啤酒,氣氛詭異的和諧。
“找到房子了嗎?”傅雲震開口。
任芝荷愣了愣,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多。
“只要我想知道,沒有查不到的事情。”傅雲震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任芝荷放下酒杯,定眼審視着他,“你對我的關注,真的很難不讓我聯想到,你對我有意思。”幾杯下肚的關系,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裏隐隐有些迷 離,看着分外的迷人。
“我是對你有意思。”傅雲震嘴角揚起,狹長的眼眸透出一絲危險的信號。
任芝荷想起那個癡癡喜歡他的溫柔未婚妻,不禁嘆了一口氣。
“你這是什麽反應?”傅雲震臉上明顯浮出一絲不悅。
“你對我有意思,我就應該高興嗎?”任芝荷手撐着下巴,繼續喝酒。
“跟了我,你就不必活得這麽累了。”傅雲震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戳中了任芝荷長久以來隐藏得很好的那份脆弱。
他也看得出她活得很累嗎?
有那麽的一瞬,她甚至覺得他這句話有點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