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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酒杯裏晃動的昨天

第六百五十四章 酒杯裏晃動的昨天

天色迎來了黃昏,美得讓人心顫的夕陽落幕,大地被一片夜色籠罩。

任芝荷從窗外收回視線,轉眸看了一眼吃飽靥足後睡過去的男人,剛才那瘋狂的一幕幕再一次在腦海裏倒帶。

沙發,窗臺,浴室,床上……套房裏的每一處,還殘留着激情過後的暧昧氣息。

剛才,她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全身心都交給了他。

把第一次給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她不會後悔。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她跟他,以這種方式畫上句點,算是對彼此的一種撫慰吧。

傅雲震,對不起,我不能再愛你了。

忘了我,好好生活。

套房的門被輕輕關上,傅雲震微微睜開雙眸,漆黑的眼眸裏一片空洞,如同他的心。

同一時間,某酒館內。

“傅雲川……醒醒……該回去了。”同樣喝得醉醺醺的心怡使勁搖着傅雲川的胳膊。

傅雲川伏在酒桌上,輕輕搖晃着酒杯,目光呆滞,沒有一點反應。

心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最不能勉強的就是愛情,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悔?”

心口處傳來的痛意讓他清醒了幾分,酒杯裏晶瑩剔透的酒液,晃動着昨天。

那是他在M國讀書的最後一個年頭。

“Henry,你該不會喜歡上那個小姐姐了吧?”友人拍了拍傅雲川的肩膀,戲谑道。

“她是我的女神。”他喝一口咖啡,目光再次落在櫃臺前那個高挑亮眼的女生身上,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

她叫任芝荷,從上個月開始,在他的大學裏選修心理學課程。

這個樣貌出衆的華裔女學生,不但完美地诠釋了東方美,而且還帶着一種特有的,灑脫随性的氣質,初來報道,就引起了校內很大的關注,包括傅雲川。

自發現她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室做兼職以後,他已連續一個星期在這裏打卡,但卻遲遲不敢跟她接觸,就連買咖啡,也是由朋友代勞。

“請問這個還要嗎?”

一不留神,女神已站在他面前。

“人家問你還要不要?”友人挑起眉梢,意有所指地撞了撞他的胳膊。

這是他第一次與女神的近距離接觸,傅雲川的小心髒怦怦直跳,連耳根也紅了。

他的視線順着桌子上的空碟子往上移,最後落在了那張帶着淡淡笑意的漂亮臉蛋上“不……要了。”他露出一個腼腆的笑。

任芝荷在看清楚他的臉時,微微愕了愕,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态了。“那我收走。”她連忙收回視線,開始收拾桌面上的空碟子。

沒有任何戀愛 經驗的傅雲川小朋友,以為她發現了他的心思,也是很窘迫,低着頭不敢再看她。

“你的女神好像對你有點意思。”任芝荷走開後,友人湊近他,刻意提高聲量,“還在這裏畏畏縮縮的話,女神就被人追走咯。”

傅雲川的确有見過幾個白人學生對她大獻殷勤。

被朋友這麽一唬,他還真有點急了。

今天周末,任芝荷要上全天的班,而那個跟傅雲震長得很像的同校生,也在咖啡室了坐了一整天,直到打烊。

“Hi!”

任芝荷跟幾個同事鎖好大門,就看到那個同校生朝她走來。

其他同事以為他是她男朋友,直接跟她道別。

“Hi!”任芝荷牽了牽嘴角,她看得出他現在的緊張。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生自己回去不安全,不如我送你?”這句話,傅雲川今天已練習過N遍了,但真正說出口的時候,還是不太流暢。

任芝荷抿唇審視了他片刻,淡淡開口,“你不認為,這大晚上的答應讓一個陌生男人送自己回家,更不安全?”

傅雲川心裏一窒,“對哦,我怎麽沒想到?”

任芝荷被他懵懂的樣子逗笑,他到底是真單純還是假天真?

見她笑了,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那……”

“那什麽?走吧。”任芝荷搖了搖頭,走在了前面。

“你不怕我對你意圖不軌了?”耿直boy連忙跟了過去。

“你知道嗎?”任芝荷突然頓住腳步,回頭就向他揮拳……

傅雲川吓了一跳,但沒有躲,只是閉上了眼睛。

一陣微微的涼風在臉上劃過,預想中的拳頭沒有落下。

傅雲川緩緩睜開眼,發現任芝荷已走出了幾步。

“你剛說知道什麽?”他又跟了上去。

“我會功夫,你不是我對手。”任芝荷随便忽悠他。

“你放心,我是好人。”傅雲川認真地說。

任芝荷笑着搖了搖頭,接着問:“你叫什麽名字?”

“傅雲川。”

任芝荷的腳步再次頓住,回眸深深地看着他。

“你來自鳳凰城?”

“你怎麽知道?”

任芝荷“呵”地笑了出來,緣分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

傅雲震曾經跟她提起過,他有一個弟弟,正在M國讀書。

他們兩兄弟長得很相像,不過性格迥異。這個弟弟看上去很單純,如果傅雲震也能活得像他這樣無憂無慮,那該多好。

想多了。

現在,她應該怎樣面對前男友的弟弟好呢?

那晚之後,兩人很自然地慢慢熟絡起來。

傅雲川簡單無心機,任芝荷也不想把事情想複雜。

她認為,兩人做朋友,挺好的。

傅雲川雖然很喜歡任芝荷,但似乎也滿足跟她目前的朋友狀态。他對她很好,從來沒有做出任何逾越的行為。

來到M國的第四個月,傅雲震又來找她了。

此前,他已來過幾次。每次她都避而遠之,根本不給他機會。

這一次,他變聰明了,偷偷藏在了一棵大樹後,等任芝荷回家。

這個晚上,任芝荷跟傅雲川,還有另外幾個朋友飯聚。聚會的地方離任芝荷租住的公寓很近,聚會結束後,傅雲川陪她步行回家。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在越過那棵大樹時,完全沒有留意到樹下站着的男人。

夜色朦胧,傅雲震沒有看清楚傅雲川的臉,但對于任芝荷跟另一個男人如此親密,他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間就被燃起。

“任芝荷!”他冷聲喊住了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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