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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無止境的折磨

第六百五十五章 無止境的折磨

任芝荷心髒緊緊一縮,停住了腳步。

不用看,她已經知道是誰了。

熟悉的腳步聲越走越近,任芝荷的心跳頻率也随着他的腳步聲而加速。

“我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你倒是過得挺快樂的。”

傅雲震無視她身旁的男人,平靜的話音裏,帶着幾分諷刺,還有極力隐忍情緒後的輕微顫抖。

傅雲川眼皮抖了抖,這聲音……他正要回過頭,就聽到任芝荷漠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就不配擁有快樂嗎?”她咬着下唇,心情一下子跌進了谷底。

“芝荷……”傅雲川顯然有點懵了,但當他看到她臉上難過的神色後,心裏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但他還搞不清楚這是什麽?

任芝荷側過視線,看了傅雲川一眼,眸光裏閃爍着深深的無奈。

傅雲川凝起眉心,緩緩回過頭,看向朝他們走近的男人。月下,樹影交錯斑駁,他的臉在光影下忽明忽暗,但那熟悉的輪廓,還是讓傅雲川一眼就認出來了。

“哥!”他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傅雲震在看清楚自己弟弟的臉後,也很愕然,“怎麽是你?!”

剛才跟任芝荷卿卿我我的男人就是傅雲川?!

他們就讀同一所大學,但在不同的學院,他沒有想過他們會遇上,而且關系還這麽的……好。

三個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沉浸在各自的思緒裏,空氣裏只剩下一片靜默。

兩兄弟的關系向來很好,傅雲川出國念書後,兩個大男人雖然不算聯系頻繁,但偶爾也會關心彼此。

傅雲震有跟傅雲川提起過自己交了女朋友。在承認這個女朋友之前,他從來不會跟弟弟提及身邊的女人,包括他那個所謂的未婚妻。

傅雲川知道哥哥并不接受家裏安排的婚姻,認為哥哥對那個女朋友是認真的。沒多久,他還回國喝哥哥的喜酒,諷刺的是,新娘并不是哥哥口中的女朋友,而是那個他不喜歡的未婚妻,而他們急着結婚的理由是女方懷孕了。

哥哥的風流史他此前已聽過不少,對此并不覺的詫異,也沒有關心太多。對于章绮麗用卑劣手段棒打鴛的事,他并不知情。

只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難道說……芝荷就是你的前女友?”傅雲川眸色收緊,深深地審視着傅雲震。

“在我心裏,她永遠是我唯一的女人。”傅雲震給任芝荷下了定義。

傅雲川無語地“呵”了一聲,“結了婚快要做別人爸爸的人,怎麽說得出這樣的話?你有想過芝荷的感受嗎?”

“這與你無關!”傅雲川維護任芝荷的樣子,徹底把傅雲震激怒了。他的女人什麽時候輪到他來關心?!

“你傷害芝荷就跟我有關!”傅雲川不甘示弱。

兄弟兩人怒目而視,直接就杠上了。

“你們不要吵了!”任芝荷咬牙,一把上前攥住傅雲川的胳膊。

兩個男人均是一怔。

“芝荷,你跟雲川……”話說到一半,傅雲震膽怯了,沒有問下去的勇氣。

“如你所見。”任芝荷松開傅雲川的胳膊,直接握起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扣。

她的這個舉動,讓傅雲川經歷了冰火兩重天。大腦熱乎乎,但手心卻是涼的,因為她握住他的那只手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任芝荷,別鬧了。”傅雲震苦笑。

“一直在鬧騰的人是你。”任芝荷擡眼看着他,臉上透出一絲譏諷,“都什麽年代了,分手就分手呗,非得要弄得這麽蕩氣回腸嗎?”

“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

“我只想重新開始。”

四目相對,一種無聲的僵持在空氣裏持續。

最後,還是傅雲震敗下陣來。

“我們談談。”他扯住她另一只手,心平氣和。

“我不想我男朋友不開心?”任芝荷甩開他,直接拉着傅雲川往前走。

“我會一直在這裏,等到你願意跟我談為止。”傅雲震在他們身後留下一句話。

任芝荷沒有理會,麻木地扯着傅雲川,加快了腳步。

傅雲川緊抿着唇,一言不發地跟着她走到公寓入口。

兩人一拐進樓梯轉角處,她立刻松開他,剛才強裝出來的硬氣瞬間瓦解。她無力地把身子靠在樓道的牆壁,眼眶裏早已晶瑩一片。

這種反反複複,無止境的折磨,一直纏繞着她,讓她喘不過氣。那段捉奸在床的夢魇,像一根根針,無時無刻刺痛着她,提醒着她。多少個不眠之夜,她以為自己已把眼淚流幹,但第二個晚上,她依舊淚流不止。

看着任芝荷無助的樣子,傅雲川知道她還放不下。

一定是哥哥抛棄了她!既然他已選擇跟別的女人結婚生子,為何又不死心地要來纏着她,讓她受傷?!

想到這裏,傅雲川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對他哥哥生出了強烈的恨意。

任芝荷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了一口氣,平穩了自己的情緒。

“上來喝杯咖啡吧。”她有氣無力地開口。

一般情況下,女生會提出這種邀請,代表男生有機會了。不過,傅雲川遇到的是特殊情況,任芝荷這樣做的目的,只是要演戲演全套而已。

傅雲川剛才默默地下了一個決心,只要能讓任芝荷快樂,他什麽都願意做。

“好。”他抿嘴輕笑。

兩人剛進房門,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任芝荷的心緊了緊,她了解傅雲震,以他的個性,即使是傾盆大雨,他也一定不會走。

呵!這跟她有什麽關系呢?!

他要等就讓他等個夠!淋個夠!

把心一硬,她若無其事地走進廚房,慢悠悠地泡了兩杯咖啡。

兩人圍着沙發坐下,安靜地喝着咖啡,留意着外頭的雨勢。

雨越下越大,重重地拍打在窗戶上,呼呼的風聲不絕耳。

任芝荷眉心微微皺起,置于膝蓋上的雙手緊緊地交握,心裏很是煎熬。

大概過了半小時,雨勢還沒有減弱。

任芝荷實在坐不住,起身走到窗戶前,微微拉開窗簾,從縫隙裏往樓下看去,心髒不住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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