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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回一刀結果她

第一百九十四回一刀結果她

史磊嘆道:“你離青莞近些,大哥在外頭才能放心。”

“大哥,你老把我當孩子看,青莞說了,我的病好了,都可以嫁人了。”

史磊臉一板,道:“你非要跟大哥犟嗎?”

“你說話那麽兇做什麽,當心吓着松音。”

陸芷雨走過來,瞪了男人一眼,笑道:“你大哥在外頭,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萬一有個什麽,我一個婦道人家走也走不快,背也背不動,再說,你不是最喜歡跟青莞在一起的嗎?”

史松音小嘴一嘟,輕輕嘆道:“若是平日,我早腳底抹油了,只是現在我是想留在府裏,陪着大嫂。

陸芷雨一個沒忍住,淚又落下。

小姑子看似天真爛漫,不懂世事,實則心細如發。她已想方設法的把定國公府的事情避着她,瞞着她,卻還是讓她察覺。

史磊欣慰道:“既然如此,那就留在府裏吧。”

史松音調皮的笑道:“半月往金府去,半月陪大嫂,兩頭都住着,大哥就不會擔心了。”

史磊微微一笑,“得了,趕緊回房歇着。”

史松音沖哥哥扮了個鬼臉,嗔笑道:“哥哥就會兇我。”

史磊夫妻各自洗漱完,躺在床上說家常話。

陸芷雨眼含熱切的看着男人,低聲道:“什麽時候出發?”

“三日後。家裏辛苦你了。”

陸芷雨想着分別在即,遲疑了一下,勉強笑道:“在外頭凡事小心,別惦記着家裏。”

史磊知道妻子不舍他出遠門,卻也無可奈何,牽起她的手,默默的搓揉着。

“在京裏若有什麽難事,只管去找青莞。這次回來後,我想把老大弄到蔣家拜個師,雖不用考什麽功名,多讀點書總不會錯。”

“嗯。我聽你的。”陸芷雨将柔軟的身子貼了過去。

史磊就勢摟過她,溫和道:“那府裏的事,你也不用太過難過。壽王一月後即将往工部管事,他與那位手足情深,絕對會暗中照拂的。”

“當真?”陸芷雨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還有假,夜了,早些睡吧。”史磊吹滅了燭火,将妻子壓在了身下。

顧府西園。

趙華陽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擱,青着臉道:“這個朱氏,莫名其妙跑來說這一通話,簡直大言不慚。”

譚嬷嬷眯縫着眼睛,想要勸上幾句,卻又怕惹禍上身,只得老實的閉上了嘴。

自打蔣府的大奶奶走後,郡主回了院裏,便再無好臉色,一個下午連連發作了三個婢女,驚得一院子的人惶恐不安,生怕自己成了炮灰。

趙華陽見她不語,罵道:“你個老貨,平常嘴兒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怎麽成了據嘴的葫蘆,屁都不放一個了。”

譚嬷嬷硬着頭道,“郡主,這做官的判案,還得講究個真憑實據,那朱氏要有真憑實據,早報了案了。依奴婢看,不過是六小姐不想回到府裏,借着由頭讓朱氏亂說一通罷了。”

趙華陽令着一張臉道:“這麽說來,是虛張聲勢?”

“郡主你想啊,人都死了,哪來的真憑實據?”

趙華陽眼色一亮。

這話說得對啊,人死了不就死無對證了嗎,誰能查到那三人是老太妃派出去的。

“你再想想,可有什麽破綻沒有?”

譚嬷嬷知道郡主不放心,拼了命想了想,卻越想越糊塗,索性道:“回郡主,老奴實在想不出來了。”

一旁捏着茶盅久,不說話的吳雁玲忽然出聲道:“瘋子院裏的那個……不知道口風緊不緊。”

那只簪子!

趙華陽眼中一抹厲色閃過,“譚嬷嬷幫我試探一下,要是不緊,直接……”

譚嬷嬷見郡主比劃了個殺人的手勢,忙道:“郡主放心,殺死一個賤婢,就像踩死一只螞蟻,老奴最拿手的就是這個。”

趙華陽揮了揮手,譚嬷嬷趕緊離去。

吳雁玲放下茶盅,起身坐了過去,酸酸道:“母親,這瘋子也不知道交了什麽狗屎運,都這樣了,蔣家還護着她。”

趙華陽心頭正起疑。

按理說蔣家是最講規矩的,怎麽可能容得下這樣的女子,就算她的清白還在,可在山匪手裏一天一夜,但凡是個正經人家,都不可能再娶進門。

蔣家倒好,不僅不嫌棄,還死死的護着,連人都不送回來,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啊。

吳雁玲擡頭直視母親的目光,驀然心頭一顫,莫非蔣弘文真的看上她了。

念頭一起,吳雁玲連忙搖了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瘋子病剛好,又不懂琴棋書畫,也不懂閨閣禮儀,蔣弘文怎麽要能看上她。

她冷笑道:“老太妃還是手段太軟,顧忌太多,一刀結果了她,也省得現在這樣麻煩。”

趙華陽被女兒臉上的狠毒驚了一跳,忙道:“你這孩子,殺個人哪是這麽容易的。”

吳雁玲不屑道:“母親真心想做,自然是容易的,下個毒,把人推進河裏,勒死她,放把火燒死……”

趙華陽驚得半死,連魂快沒了,跳起來趕緊捂住她的嘴,厲聲道:“這也是你混說的?”

吳雁玲一把推開,怒道:“女兒不管,那瘋子真要嫁到蔣府,你就等着替女兒收屍吧。”

“你……你……你……”趙華陽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吳雁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幽幽道:“母親若是舍不得動手,女兒自己來。我就不信,這瘋子永遠會這麽好命。”

青莞院裏。

東邊耳房的燈亮着,丁香就着燭火做針線活,一旁的紅花手裏捧着一只小小的錦盒,坐在炕沿上擰眉不語。

躊躇了很久,她把錦盒遞到丁香的手上,“這是我這幾年存下的私房錢,你替我收起來。”

丁香不明就裏,放下針線簍子,奇道:“你這是做什麽?”

紅花臉上浮出一抹凄色,卻笑道:“我怕管不住自己的手,由你保管最最妥當。”

丁香信以為真,接過錦盒也沒打開看,在屋裏轉了幾圈,笑道:“紅花的體己,我可得找處妥當的地方藏着。”

紅花眼眶一熱,忙背過身擦了擦把眼淚,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道:“丁香,咱們來這院裏多少日子了?”

“有些日子了。”

“六小姐待咱們怎樣?”

丁香把錦盒藏妥當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道:“六小姐對咱們雖然不冷不熱,卻也不打不罵,日子比在郡主跟兒前好過。”

紅花張了張嘴,什麽也沒以有說,只拉着丁香的手,道:“咱們做奴婢的,從來身不由已,不過是想奔個好前程,可怎麽就這麽難?”

“好好的說這話做什麽?”丁香嘆了口氣。

紅花強笑道:“不說,不說,你日有若有機會,就求着六小姐,讓她把你的賣身契要過來,然後死心踏地的跟着她。”

丁香越發的奇了,“要求也是咱們一道,就不知道六小姐肯不肯信咱們。”

紅花憋了一肚子的心事,勉強道,“自然是咱們一道的。”

丁香見她臉上不痛快,道:“今兒你這是怎麽了,誰又讓你受氣了?”

紅花搖搖頭,道:“誰也沒有讓我受氣,夜了,早些睡吧。”

說罷,她背過身開始鋪床疊被,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

壽王府裏,歌舞升平。

趙璟琰懷裏摟着絕色女子,手中端着美酒,欣賞着舞伎的表演。

左右兩列是今日來送禮的朝臣們,懷裏各摟着一個女子。這些女子原是萬花樓的姑娘,因壽王禁足,被請進了府裏。

許是因為私人的地方,姑娘們只穿了薄薄的一層紗,胸前的高聳擠向男人,說話動作更為肆無忌憚了。

真真是些妙人啊!

朝臣們頻頻向壽王敬酒,心道怪不得世人都說壽王不舉,有這些女人纏在身邊,夜夜做新娘,次次玩花樣,長久下去,怎麽舉得起來。

福氣啊!

酒至七分,花廳裏的氣氛更加熱鬧了,美酒,美人讓男人們醜态畢露,有一兩膽子大的,已然在發情的分緣。

門一推,阿離掂着腳尖走進來,在趙璟琰耳邊低語了幾聲,笑意自壽王嘴角揚起。

一家鋪子一天進帳這麽多銀子,三十二家鋪子那得有多少錢啊。發財了,發財了……

趙璟琰眼中閃過一抹光芒,大聲喝道:“今兒本王爺高興,阿離,再到萬花樓請些好的姑娘,你們誰看中了,只管領回家,本王付銀子。”

所有人眼前一亮。

“王爺真是個痛快人啊!”

“王爺,下官敬您一杯,王爺以後有什麽差遣,只管吩咐。”

“王爺人中龍風,氣概可與天齊,這一杯下官敬您。”

趙璟琰來者不拒,笑聲更盛,酒意更濃了。

賢王府,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回王爺,琰宏錢莊的底細摸清楚了。”

趙璟玮把懷裏的女人一推,長袖一拂道:“快說來聽聽。”

“這個錢莊是壽王和蔣府七爺合開的,他們拉籠了一些有錢的世家投了錢,然後用錢莊的錢供他們揮霍。”

“揮霍?”趙璟玮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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