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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回有應對之策

第二百二回有應對之策

小寶好奇道:“老大,什麽事啊?”

盛方籲出口氣,不急不慢道:“扶壽王登基坐殿。”

二十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倘若這事是真的,假以時日,他們這些匪寇便是……功臣?

盛方對兄弟們吃驚的表情視而不見,那個男人憤怒的表情尤在眼前。壽王趙璟琰,他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老大,有客到。”

“誰?”盛方回過神。

“是……那個姓蔣的。”

好快的速度。盛方劍眉一揚,人已走了出去。

蔣弘文氣喘籲籲的站定,手扶上阿離的肩,四目相對,一向面癱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

“兄弟,如何稱呼啊?”

這人是妹子的良人,長得俊郎,氣度非凡,一看就是世家子弟,倒還不錯。

盛方抱拳,道:“姓胡名勇。”

胡說還差不多。

你要姓胡,我蔣七爺把腦袋割下來當球踢。

蔣弘文嘴角一動,道:“聽口音像是南邊來的?”

盛方并不隐瞞,朗聲道:“江南杭州府人士。”

蔣弘文眸閃閃爍,明知故問道:“真巧了,我未來的岳家,便是從江南來的。胡兄與六小姐相識?”

言語中含着試探,盛方大大方方道:“早年曾為她所救,認下做了幹妹子。此番重逢,也未曾想到。”

認了做兄妹,好別致的說法,如此算來,這胡勇豈不是他的大舅子。

蔣弘文向他看去,正好盛方回看過來,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光焰。

盛方抱拳又道:“此次妹子遇險,我決定率兄弟們下山,護她左右,雖有負王爺的盛情,卻也是招安從了善。請王爺放心,我們兄弟絕不會再幹殺人越貨的勾當。”

“這個……”蔣弘文有些頭痛。

盛方取出長劍,手指一運功,長劍震成兩斷:“失信者,有如此劍。”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蔣弘文不好再開口。不過有一點能确認的是,他這一趟似乎有些多餘,人家早有應對之策。

青莞一覺醒來,已是傍晚時分。

外頭侯着的葉青,葉紫姐妹,聽到動靜,忙進了屋。一時屋,姐妹倆同時吸了吸鼻子,房間裏有股怪味。

“銀針呢?”

“回小姐,被蔣七爺叫到書房裏去了。”

一定是把人叫去算帳了。青莞笑笑,就着兩人的手坐起來。

“小姐感覺怎樣?”葉青被小姐昨晚的那口血吓住,眼含擔憂。

青莞深吸兩口氣,胸口并無異樣,道:“這血吐出來才好,悶在胸口反倒不美,替我洗漱吧。”

葉紫上前道:“小姐,金府傳來消息,天亮時分,蔣七爺去了王岸山。”

“嗯。”青莞雙目一亮,他果然起了疑心。

“小姐快把裏衣換下來,這房間有股子血腥味。”葉青聞了聞道。

青莞看了看裏衣,領口上确實沾了點血,遂點頭道:“幫我換了吧。”

換完衣裳,血腥之味不減反濃,連青莞都聞到了,“一會把被褥拿出去曬曬。”

“是,小姐。”

話音剛落,葉紫已端了銅盆進來。

洗漱過後,青碗用了碗小米粥,吃了幾個糕點,便覺得飽了。

“扶我在堂屋裏走走。”

青莞打定主意要快些恢複身子,不能再這樣懶下去了。哥哥來了,她要做的事情很多,一刻鐘都不能耽誤。

幾個回合走下來,青莞出了一身汗。

兩個婢女頗有眼色,命蔣府的丫鬟燒了熱水,小心伺候青莞沐浴。

青莞舊傷複發十天,這還是頭一回沐浴,舒服的長長松出一口氣,沐浴完後,葉青,葉紫又把熬好的藥膏糊在紗布上,貼在小姐的胸前。

涼涼的藥膏帶着濃濃的草藥味敷上來,青莞只得胸口又暢快了許多。只是那淡淡的血腥味又起,萦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青莞正心下稱奇這味道來自何處,朱氏愁眉苦臉的進來,開門見山道:“妹妹,這孩子昨兒鬧了一夜,也不知怎麽了,你幫我瞧瞧。”

朱氏的幼子超哥兒剛滿三歲,長得虎頭虎腦的,十分的可愛。青莞頭一回入蔣家的時候,就替他診過一次脈。

丫鬟把孩子抱上來,青莞把了脈,看了看舌苔,道:“春夏之交,孩子容易得傷寒,定是吹了涼風,這會子有些發燒。”

朱氏急道:“這可如何是好。”

青莞笑道:“大奶奶別急,這是小毛病,幾盞藥就好了。多讓他在園子裏曬曬太陽,別整天抱在手中,養得跟女娃娃似的。”

朱氏見兒子沒事,松出一口氣道:“妹妹有所不知,這孩子天生喜淨不喜動,讓他下來走路,就拼了命的哭,真真是拿他沒辦法。”

富貴大族的子孫,除了奶娘外,身後跟着十幾個丫鬟,婆子,侍候得跟祖宗似的,故一個經一個弱不禁風。

青莞想着自己小時候,房裏統共兩個丫鬟,一個奶媽。母親也不拘着她,整天讓她和弟弟滿園子的跑,身子為極為結實,頭痛腦熱也不常有。

青莞笑笑,正欲說話。三夫人韓氏急匆匆的進來,擡頭見朱氏也在,再看到邊上的超哥兒,忙道:“得了什麽病?”

朱氏上前行禮,笑道:“吹了些涼風,有些發燒,不是什麽大事。”

韓氏交待了幾句,遂朝青莞道:“好孩子,你六哥他剛剛吐了,這可如何是好?再有兩日,就得殿試了。”

朱氏正帶着兒子往外走,聽到這話,人又轉了回來,道:“三嬸別急,青莞妹妹不能挪動,你趕緊把人扶過來讓她瞧瞧。”

韓氏沒動,目光打量了一圈閨房,臉色有些為難。

青莞心知她在想什麽,道:“三夫人,我是個大夫,不必講究男大女防那一套。看病比什麽都重要。”

韓氏心中一喜,道:“好孩子,難為你了,我這就把人扶進來。”

原來人已到了院門口。

青莞淡淡一笑,朝葉青,葉紫姐妹倆遞了個神色,兩人迅速替她穿妥了衣裳,扶着去了外間。

青莞以三指搭脈,又觀其面色,舌苔,遂又讓其仰卧于榻上,以手按壓他的腹部,一一檢查。

蔣六爺一介書生,為其看病診脈都是上了年紀的男人,眼前的女子話語輕煙,巧雲斂容,他不由的羞紅了面頰,一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按放。

一通脈診下來,青莞心中已有了決斷,她連藥方都未開,只讓蔣六爺伸出十指,在每個指腹上紮了一針。

韓氏不解,道:“好孩子,這又是個什麽說法?”

青莞收了針,笑笑道:“三夫人,六爺脈相平穩,舌苔略顯厚膩,并非什麽病,不過是大戰來臨時,心病所致。”

“這……”韓氏驚奇。

青莞偏過臉,看着眼前憔悴的男子,道:“六爺若信我,就丢了書本,點上兩支安神香,睡他個一天一夜,然後吃飽喝足了入宮中殿試,不出意外,前三甲必是六爺的囊中之物。”

蔣六爺無措的摸了摸腦袋,心底卻有喜悅,“這樣可行嗎?”

青莞笑道:“六爺讀書人,自然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弦繃得太緊,容易斷。這打仗還講究個休養生息呢,何況咱們人。葉青,拿兩支安神香給六爺。三夫人,這兩日的飲食清淡些。”

韓氏一聽前三甲,喜上眉梢,看青莞的眼神越發的柔和。哎,老祖宗偏心,竟把她許配給了老七,若是給我家老六……

送走韓氏母子,青莞身子一軟,整個人委頓下去,臉色蒼白如紙。

“小姐!”

葉青,葉紫驚聲尖叫,忙上前扶住了。

“無事!”

青莞被兩人架住,又扶到了床上,歪下去懶懶道,“給人瞧病,也是件體力活兒,我這身子,還得再養些時日。”

葉青,葉紫姐妹早就知道小姐醫術不凡,頭一回見仍是驚了心魂。

“小姐好好養着,總有好的那日。”葉紫低聲寬慰。

青莞弱弱一笑,笑而不語。

葉青忍不住出言道:“聽陳平說小姐在江南時,免費為百姓看病,受小姐恩慧的人不知其數。入了京城,小姐一身好本事,困在內宅,豈不是可惜。”

青莞微眯起雙眼。

從前替人看病的目的很簡單,要病人為她收集所需要的信息,打探江南官場上的點點滴滴,然後以點動成線,線彙成面,以便她如魚得水的顧府活下去,并用金神醫的名頭,吸引她想吸引的人,而現在……

“京城不比江南啊。”

青莞淡淡一語,便不再說話。但願錢、盛兩府的事情早一些水落石出,自己也好用這一身的醫術,造福百姓。

葉青姐妹倆望着小姐,有些聽不明白這話中的深意。

青莞卻笑道:“葉紫,你替我給陳平帶信訊,讓他這幾天派人盯着梁希。”

“是,小姐。”

就在這時,銀針挑簾進來,朝姐妹倆看了眼,姐妹倆相繼退了出去。

“小姐,這是錢莊的的收益,你看看。”

青莞接過紙簽,略略看了眼,嘴角溢上笑容。

銀針得意的笑道:“小姐,咱們就算是一股,銀子也賺得不少呢。”

青莞嗔看她一眼,“以後會更多。對了,七爺沒有其它話了?”

“有,他讓奴婢管着帳呢,每五日盤點一次。”

在她的預料之中,青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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