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上加霜
實際上在我懷孕的時候媽媽的食道癌症狀已經出來了,只是大家只顧着添丁之喜忽視了她的病痛而已!實際上從我懷孕開始我和黃林徽的夫妻生活已經出現了問題和隔閡,只是還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而已!而今,死神已經從我的手裏奪走了我最親愛的母親,一直蓄勢待發的另一件事也要挾雷霆之勢劈頭蓋臉的向我打來了,那就來吧,都沖着我來吧,讓狂風暴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五月裏的一天下午我正在單位緊張的忙碌着,突然接到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和我談談,她在應天園的茶樓裏等着我,我問她什麽事情她也不說,只是說見面就知道了,我很好奇,馬上跟領導請了假,屁颠屁颠的跑着過去了,那天晌午的太陽特別的毒,天氣很悶熱,我提拉着露趾涼拖,穿着随意的短袖T恤和短褲,一路走一路猜測着:“好神秘呀,到底是誰要見我呀?”不過覺得自己也沒做過什麽虧心事,還是興沖沖的過去了。
應天園的布置格局是一、二層是飯店,三層是茶樓,在二樓樓梯的拐角處我就看見在樓梯口左側的茶座上坐着一個女人,她搭眼一看跟我就不是一個類型的人,年齡應該比我小個兩三歲,皮膚黝黑粗糙,體态偏胖,她的五官看起來很兇,眉毛一看就是紋上去的,細細的發青,臉上的粉應該是撲了很厚,雖然她的脖子和手是黑的,臉上卻很白,她的嘴唇塗的很紅,她看見我過來微笑了一下,露出稍稍發黃的不整潔的牙齒,坐在她對面看來她化着濃郁的、整齊的妝,衣服是一套淺色的碎花套裝,穿着跟細細的鑲嵌着亮亮的鑽石的帶子高跟鞋,看上去經過了精心的打扮。我坐了一會後她徐徐的掏出一根煙點上,袅袅的青煙從她的手指間升起,我惴惴的坐在她的面前,像一根蒼白的豆芽菜,被眼前的陣仗吓了一跳,因為從小到現在,這是我生活中接觸到的第一個吸煙的女人。她跟我熟識的人們是那樣的不同,那樣的陌生和遙遠,我實在想不出這樣一個人會跟我的生活圈子會有什麽交集!
過了一會她開口了,她說她是洛陽一個城中村的村民,跟黃林徽是在麻将館認識的,他們在一起好幾個月了,她以前不知道黃林徽有老婆孩子,他們是如何的相愛,黃林徽對她是如何的好,黃林徽如何在午夜裏為了買一碗她愛吃的的小吃跑遍了幾條街,她現在知道黃林徽有家室了,想結束這種局面,做個了斷。我就那樣呆呆的坐在哪兒聽她娓娓道來,仿佛是別人的故事!等我明白了過來,依然不知道怎麽應對,就如一只待宰的羔羊,可憐巴巴的坐在那裏,任憑從她猩紅的嘴唇裏吐出的唇槍舌劍在我的心上和身上亂紮亂戳!她讓我給黃林徽打電話,我打了,他的手機關機,她拿起手機出去打了個電話,過了十幾分鐘吧,黃林徽進來了,我至今還記得他當時看着我的眼神,他直直的看着我,我讀不懂他的意思,那個時候我應該是已經失去最起碼的判斷力了吧,只是覺得原來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對視過了,原來他跟人對視時是這樣的眼神!他坐在我們中間,要了一杯熱開水。在我後來的想象中,我無數次的端起那杯滾燙的熱開水朝着黃林徽的臉徑直潑過去,可是當時我沒有,當時的我像一具石雕泥胎那樣坐在那裏,傻呆呆的看着眼前發生一切。黃林徽不時偷偷看我一眼,最後輕聲嘟囔着說他已經做出了選擇,他說他對不起我,叫我下班後趕快回家帶孩子,帳他已經結了,接着他就跟那個女人一塊走了,臨走前,他朝我使了個眼色。哦,就這樣,一個小時前還是我至親至愛的老公原來早就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現在幹脆跟別的女人一塊走了,留給我的是一句對不起和趕快回家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