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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嚴妍發威

“別哭。”穆上行低頭,輕輕吻上吳醉眼角。

“別親。”吳醉想推已經來不及。

鹹濕的淚水沾唇,嘴唇微麻,穆上行驀地一愣。

“辣吧?”吳醉眼睛紅紅的,淚水止不住的流,“跟你說了別親,你不信。”

冬日的暮色,冰冷灰頹的天空壓着那一抹橘色,路邊幹枯的枝桠嶙峋,明明是黑夜将臨,偏偏眼前人揚唇,只是淺淺一笑,吳醉睜大眼睛,頓時覺的整個世界都亮了。

穆上行低身吻下來,吳醉只是愣了片刻,緊接着就以最熱烈的動作回應。

酒紅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後面,周邊來來往往的行人仿佛都成了背景,吳醉感覺胸膛裏面有一團火在燃燒,努力的想要用唇齒間的纏綿,傳達給對方。

一吻結束後,吳醉還是無法釋懷,盯着穆上行,還想再近一點。

“背我嗎?”吳醉看上了穆上行的後背。

“抱也可以。”

吳醉轉到穆上行身後,抱着穆總脖子,努力一躍,穆上行接住吳醉的腿,往上帶了一下,背着吳醉往前走。

“我給你焐耳朵。”吳醉往手心裏哈了一口氣,搓搓手,捂住穆上行耳朵。

穆上行背着吳醉往回走,司機開着阿斯頓馬丁在後面跟,吳醉在穆上行背上想着白璎的所作所為,恨的牙癢癢。

同時,一個問題浮現在吳醉腦海。

如果按這種情況來看,穆上行對白璎更多的是恨,既然如此,為何小說裏,穆上行會接受白璎?還為白璎抛棄吳醉醉?

難道是白璎這個深井冰又對穆總下手了?

還是……

吳醉戳戳穆總,貼到穆上行耳邊,聲音低低的。

“上行你想報仇嗎?”

“對于這個問題,我曾經一度想放棄。”穆上行沒有絲毫隐瞞,“在你出車禍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報仇曾經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動力。但是自從好看出生,你回來後,我猶豫了。成為父親,意味着肩上有了責任,我想給好看樹立一個好榜樣,想給你安穩美好的生活。”

“但是,如你所見,她并不想放過我。”

在穆上行背後直起身,吳醉表情嚴肅起來,“你想怎麽恁死她?”

“她在國外,組織起一個殺手機構,僅在今年,華國就有幾十起案件,與她們有關。”穆上行聲音很穩,“我已經将收集到的所有證據送到華國公-安部,再有華國提交到國際刑警中心局,國際通緝令很快會發布。”

“哎呦?”吳醉有些詫異,彎身戳戳穆上行的臉,“我還以為你會把她抓回來,狠狠折磨她,弄的她生不如死,把當年你受的罪,十倍百倍奉還的那種。”

“有你和好看,我不想髒了手。”穆上行很平靜。

“也是。”吳醉摸摸下巴,“按咱媽那性子,大義滅親滅的特別熟練,我們要是幹個什麽違法-亂紀的事,分分鐘就被舉-報。”

“可就這麽放過她,我不甘心啊。”吳醉忍不住從後面搓搓穆總的臉,“早知道她是這樣的白月光,當時黑妞咬着她的時候,我就該讓狗子啃她一條腿,不對,這種人,狗子吃了還怕鬧肚子!”

“白月光?”穆上行尾音上揚。

說漏嘴的吳醉咂巴幾下嘴,快速引開話題,“話說我一天沒見狗子了,你見過它沒?”

“早晨被媽牽出去,現在應該回來了。”

“走,去康康狗子。”吳醉在穆上行背上搖晃,“我覺得到時候抓白璎,狗子絕對能用到!到時候我再叮囑狗子,讓它來一手公報私仇!”

穆總沒有多言,任勞任怨,一路将吳醉背回別墅,等兩人回來,天已經黑透,好在李管家留了兩人的飯。

吳醉剛一屁-股坐上餐廳椅子,狗子從它的房間漂移出來,立在吳醉旁邊,熟練抱着吳醉哼唧哼唧撒嬌。

“黑妞乖。”吳醉夾了一塊肉賞給狗子。

“你們回來了。”嚴妍從二樓下來,笑眯眯的,手裏還拿着一疊照片。

“媽。”吳醉一邊扒米飯一邊和嚴妍打招呼,“聽上行說,你今早帶黑妞出去了,是幹什麽啊?”

“正想和你說這事呢。”嚴妍坐在吳醉身邊,把那疊照片放在吳醉手邊,“來,看看,這些都是給黑妞找的對象!”

吳醉手裏的筷子一僵。

嚴妍體貼的一張一張翻照片,從白色的小博美,到一身黑的藏獒,基本囊括了常見的七十八種犬類,還有幾種少見名犬。

“今天我帶黑妞去了名犬訓練基地,別看黑妞是混血,任何犬見了黑妞都要夾尾巴低頭,純種的藏獒都不例外!那些狗主人一個勁的問我,要不要給黑妞找個對象。”嚴妍得意挑眉,把狗的照片攤在吳醉面前。

看着這麽多上門提親的,還有明價标注,懷一次給幾萬幾萬的,吳醉嘴裏的飯突然不香了。

穆總對于狗子的天賦異禀無動于衷,專注于吃晚飯。

當晚吃過晚飯,吳醉借着和嚴妍聊狗子婚事,兩人在花園坐上了秋千椅。

“媽,昨晚你真沒認出來那是白璎?”吳醉牽着狗子,一臉嚴肅的晃起秋千。

“我和小百怎麽可能認不出來。”嚴妍一手握緊秋千鐵鏈,表情凝重,“我和小百不想讓你受驚吓,但現在,看來上行已經告訴你了整件事情。”

“難道就真讓她被國際刑警逮着判刑就夠了?”吳醉眼神透着股狠勁,“那種人在監獄肯定是如魚得水,我不信她手上沒些保命的東西,難道就讓上行的苦白受了?”

“對于她如今再次回來,糾纏上行,說實話,我和小百早就有預感。”嚴妍低頭。

“什麽意思?”吳醉有些愣。

“上行是我們唯一的孩子,你以為,我們當年僅是把他們一家趕出華國嗎?”嚴妍擡頭,靜靜看着吳醉。

嚴妍的表情很冷,眼神深暗。能讓吳醉穿着羽絨服打一個寒顫。吳醉一直覺得,穆上行只像了穆百兩分,如今看來,剩下那幾分,八成是像了嚴妍。

“當時我們在了解到情況後,做父母的,心都快碎了。”嚴妍長出一口氣,似乎是不願再想起那段經歷。

“我和穆百很愧疚,愧疚到無地自容。白璎當時十三歲,就能做出這樣的事,并且在我質問她時,她竟然沒有表現出絲毫愧疚。我當時的憤怒無以言表,恨不得把這個女孩……”

嚴妍頓了頓,閉眼蹙眉。

“小百當時制止了我,他對我說,這個年紀孩子的錯,有很大一部分,要歸咎到家長身上。

于是小百出手,先是讓白璎的父母失業,凍結他們的資産,直到他們無法再在華國呆下去,甚至露宿街頭。可是直到他們出國,我們都沒有等來他們的一句道歉。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孩子真的是父母的影子。”

嚴妍一手按着額頭,“我休了長假,陪上行進行心理治療。一段時間過去後,心理醫生告訴我,上行說,白璎曾給他注射一些來路不明的藥-品,讓他有時候興奮,有時候低落焦躁,甚至出紅疹和身體上的不适,每當白璎看到他狂躁發作,或者妄想興奮的時候,她就會特別開心,會拉着他轉圈圈,說喜歡他。

于是小百到了國外,用槍抵着白璎父親的頭才得知,白璎偷拿的,是他研究室裏沒有成型,治療精神病的藥物。

治療精神病的藥物啊……她竟然拿這些東西給我兒子注射!”

嚴妍抑制不住內心的痛苦,忍不住的流淚。

“小百非常憤怒,将這件事情在當地散播開來,讓他們一家難以安身,直到有一天,小百打越洋電話告訴我,白璎的母親離世,她的父親也瘋了,她把父親關在房間裏,然後親手燒了她家的房子,不知所蹤,她當時,才剛剛十五歲。”

吳醉安撫嚴妍的手僵在她背上,簡直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這特麽是白月光?這根本就是吃人連個屁都不放的大白鯊啊!?

“從那時我就預料到,她一定會回來複仇,為她母親,為死在她自己手裏的父親。”嚴妍緩緩恢複鎮定,“因為她和她父母一樣,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她的邏輯讓人窒息,她沒覺得自己有問題,可怕的理所當然。”

吳醉忍不住背後發涼。

“不過,醉醉你不用擔心。”嚴妍拍了一下吳醉肩膀,“還記得我帶你去過的奶茶店,還有五阿公嗎?”

吳醉謹慎的點了點頭。

“早在一年前,我下了個大單子。”嚴妍紅着眼睛,微微一笑,“這個單子,足以讓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切,成為泡影;讓那些崇拜追随她的人,認清她的真面目;讓她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連一聲尖叫也不留下。”

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吳醉背後的雞皮疙瘩直豎。

“知道她為什麽千方百計的接近上行嗎?”嚴妍微笑發問。

吳醉搖了搖頭。

“因為五阿公他們已經開始動手,她快走投無路了,所以,她想重新接近上行,控制上行。”嚴妍輕松的一笑,“有時候,我很慶幸有五阿公他們的存在,否則,她的勢力,對我們所有人,真的是一個有力的威脅。”

看着嚴妍神态恢複正常,吳醉長松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嚴妍可怕起來,真的是恐怖。

吳醉回到房間洗漱時,還忍不住的回想嚴妍,以至于把牙刷用錯都沒注意到。

洗漱完畢,吳醉看着在靠在床頭看書的穆上行,莫名有種心疼的感覺。

明明那麽可愛一孩子,為什麽要遭這種罪。

穆上行是全心全意想當一個好父親,甚至嘗試放下過往的仇恨,讓法律制裁大白鯊,他想給孩子樹立好榜樣好典型,他是真真切切的愛着好看……還有自己。

吳醉百感交集的爬上-床,靠着穆上行,抱住穆總一條胳膊。

“怎麽了?”

護眼燈光下,穆上行淡淡翻過一頁書,“沒挑到中意的?”

“嗯?”吳醉沒反應過來穆上行在說什麽。但一聽“中意”兩字,吳醉就忍不住腆着老臉,戳戳穆總胸肌,“這不就是我中意的嗎?”

穆總翻書的手微微一僵,緩緩轉頭看向吳醉。

“我問的是狗。”

作者有話要說:加更~

(毛桃拄拐杖虛弱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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