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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伍·擁抱我

氣氛很好,可人也實在餓。他們溫存了一會兒,便整理好衣服出去吃飯。一走出房門,就看到叼着根青菜,一臉震驚地看着他們的小周。

“這麽快?!”老大原來這麽虛啊......吓得他青菜都掉了下來。

元郡的臉頓時黑了個色號,朝小周的腦門狠狠敲了一下,“會不會說話?”

“什麽嘛......”小周重新把青菜咬在嘴裏,一邊嚼着一邊向顧夢垚投訴道:“老大這麽兇,大哥你怎麽受得住啊?”

一直安靜如雞的寶劍突然插了一句話,把顧夢垚逗得哈哈大笑:“因為老大虛。”

元郡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伸手就把巴掌扇過去。但當他看見顧夢垚捧着個肚子半倒在沙發上,渾身發抖,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的樣子,嘴裏繞着圈的髒話在說出口的瞬間就變成了:“小心點垚垚,別又吐了。”

“我沒事的,”顧夢垚笑着擺擺手,拉過元郡的手讓他坐在自己旁邊,殷勤地把碗筷遞上前去,說:“你快點吃吧,你比較虛。”

“鬧我是吧。”元郡撞了撞顧夢垚的胳膊,湊過他的耳邊撂下狠話:“你死定了。”

一頓飯,四個人吃得鬧鬧騰騰的。大多數是小周和寶劍兩個小的逮着元郡開玩笑,而顧夢垚時不時噴笑出聲,元郡則一臉無奈地幫他抹着唇邊的飯粒,嘴上說着那些半抗議半妥協的說辭:“我哪有那麽糟,你們太誇張了。”

“哦吼!”小周誇張地喊:“怎麽就誇張了,寶劍你說!老大是不是敗家!”

“是!”

“老大是不是花錢如流水!”

“是!”

“老大是不是不給我們漲工資!”

“是!!!”這句話說得最大聲,仔細聽還能聽出其中的小委屈。

顧夢垚只感有趣,連碗都放下了,撐着一邊腦袋問:“他怎麽敗家了呀?錢都用來買什麽了?”

他以為會聽到諸如車子、鞋子、奢飾品一類的答案,盡管他明确清楚元郡不是這樣的人,但還是被“敗家”這個詞下意識地框住了思維,覺得它必定與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相挂鈎。可聽到小周的答案時,他卻有些懵懵的:

“你說什麽?他都買什麽來着?”

“奶、茶!”小周重複了一次,還義憤填膺地再次指責:“而且他都喝一口就倒掉!”

寶劍也附和道:“他總說不是那個味兒,可奶茶不都是一個味兒嘛,甜甜膩膩的。”

“就是就是,還買了巨多茶葉回來自己泡,幾乎每天都泡,可他不放糖!不放糖你懂嗎?難喝死了!”

“對!然後又喝一口就倒掉!”寶劍捂住胸口,痛心疾首地說:“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他們還在賣力地耍寶,但顧夢垚沒有笑,連元郡都出奇地沒有反駁。兩個人和剛才一樣,肩碰肩坐着,膝蓋随意分開,在某些時刻會擦過對方的肌膚,棉質睡褲會突兀地貼上自己的腿部肌肉,又在下一瞬間放開桎梏。布料和毛發相接,讓平白而起的瘙癢加重。

元郡也放下了筷子,騰空的手抓住顧夢垚的肩,将對方攬在身前。整個過程他們不敢對視,元郡懂,顧夢垚也清楚。

當愛意被攤開來,從別人的嘴裏說出時,那洶湧的浪潮快要把他們都淹沒。

奶茶這件事是小周的心頭之痛,他叽叽喳喳地說着不肯翻篇,本想跟寶劍再演上一出連續劇,沒料到顧夢垚說話了:“我也會泡奶茶,泡點給你們喝吧。”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徑直往廚房方向走。

“老大你不跟過去嗎?”寶劍問:“大哥可能不知道你東西放哪兒。”

元郡搖頭,很淡定地說了句:“他知道的。”

“啊,大哥來過嗎?”說完這句話後,小周馬上想起來:“不對啊,大哥沒來過這裏,他還問我地址呢!”

元郡卻笑了,什麽話也不說。

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物品的放置習慣不會變,喜歡的口味不會變,愛的人也不會變。

溫暖的奶茶被端上來,為在座的人平添一絲燥熱。顧夢垚很貼心地準備了一碗冰塊,吩咐小周和寶劍有需要的話自己拿。然後他倒了滿滿一杯給元郡,親自送到對方的面前。

“而你這個病號呢,只能喝溫的。”

“喂我。”元郡說。

他就着顧夢垚的手喝了一口。

就是這個味道,滿腔茶葉的香,和着奶味的飽滿感,順着喉嚨往下,沁潤了整個胃部。他突然有點兒想哭,不知道是因為曾經遺憾,還是因為終于久違。

“好喝嗎?”顧夢垚的聲音,好聽得像沾上了奶茶裏面的糖。

他把頭埋在顧夢垚胸前,淺淺應了一句:“嗯。”

“我以前買的是很差的蜂蜜,但我都把包裝扔掉了,所以你一直都不知道,還總說我的奶茶不放糖。”

顧夢垚伸手摸着元郡利落的短發,像哄小孩般嘆息:“傻不傻。”

元郡把顧夢垚抱緊了些,小周和寶劍好像也終于明白了些什麽,各自縮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顧夢垚沒空理會他們,只是又摸了摸元郡的腦袋,在發旋的位置憐惜地印上一吻:“果然是小孩子。”

“我有聽大人的話。”大人要我等,我就等。

元郡吸了吸鼻子,擡起頭,笑着吻上顧夢垚的嘴:“我等到了。”

糖不對,或許其實連他所買的茶葉和牛奶也統統都不對。但又有什麽關系呢?今天的這一口奶茶分明和以前每一次的一模一樣,因為人對了。

只要人對了,一切都會對。

大門被悄悄關上,整個家剩下他和顧夢垚兩個人。沒喝完的奶茶連同未收拾的碗筷一起,安靜又暧昧地立在桌子上。

睡褲被扒的幹淨,衣服卻還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他們好像很急,又好像一點兒都不趕時間,明明內褲已經被不明液體津潤,可他們依然只是擁抱。

頭顱貼在對方耳側,下巴置于肩膀上方,雙手從前往後把對方的軀幹環住,讓兩顆心髒以最近的距離相遇。

很簡單的動作,卻很難被做得毫無保留。脆弱的大動脈被暴露在另一個人的唇上,只要輕輕一張嘴就能把它咬住,甚至戳穿,讓滾燙的血流出,讓靈魂順着血漿的噴射四散空中,融于對方的皮肉,讓他的每一寸肌膚都知道自己的愛意有多濃。如血,如漿,如夢,如幻。

可誰又舍得。所以只能把對方緊緊鑲嵌在懷內,脖頸乖乖伸長,心甘情願地任由對方的嘴唇在動脈上游走,而雙手緩緩向下滑動,順着肌膚的紋理,來到另一個人的內褲邊緣,輕輕一扯,把之拉開一條縫。另一個脆弱的部位在冒着水等待被愛憐,他們都毫不猶豫握了上去,互相和對方的打着招呼。明明手裏的不是自己的東西,可那種跳動着的顫抖卻如出一轍。手指擦過龜tou,将液體抹開,用對方看不見的姿勢,偷偷舔入舌中。

有人先問出口:“好吃嗎?”

另一個人笑着說:“奶茶味的。”

“給我嘗嘗?”

抱着的動作沒變,只是頭稍稍分開,又馬上貼到了一起。液體與液體的交換無法避免在靜谧的環境中發出一連串潮濕的水聲,輕攏慢撚抹複挑,既意亂,又情迷。

睡衣終究被扯下,連彼此的乳珠也在擁吻。誰的胯部先忍不住地前後擺動,身體的曲線如流水般緊緊貼合,像兩塊巨大的磁鐵,把他們的每一個毛孔都吸住,哪怕汗一直流,也沒有讓他們分開半寸,而這些充滿費洛蒙的體液流淌在他們的腰腹之間,讓吻住的兩根yin莖動作更加自如,一個人頂胯,另一個人就往下坐,囊袋撞向對方的堅挺又分開,青筋凸起,一條接一條互相愛撫,龜tou的邊緣也在每一次操弄間不停舔舐。she精是一件太容易的事,在最後一股精ye流出之時,恥毛在混亂中全成了結。

有人帶着翻湧的喘息,吻上愛人同樣起伏的胸膛。

有一些撫慰,還有很濃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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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BGM:彭羚(男女合唱版)—《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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