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那是我心中最大的懸案
顧容景的身子就像是秋風之中的落葉,掙紮着飛在空中,最終還是跌落在了泥土裏。
我看着失魂的顧容景,眼神有着一絲譏諷。
“這是當時的VCR,如果顧先生不相信的話,大可以親自看一下。”
他拿着投影儀的遙控器,很快,那巨大的屏幕上,就出現了在ICU裏老爺子的畫面。
當時的顧老爺子,全身插着管子,氣色看着很不好。
“如果,如果顧容景他真的和元熙那個女人結婚,立即封了他名下所有的財産,将他逐出顧家!”
明明聲音很孱弱,可是當說道最後,多了幾分力氣。
那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顧先生,怎麽樣?你還在責怪我們撤下了你的總裁之位,封了你名下的財産嗎?”
顧容景半天沒有說出話,我見他這個樣子,握了握他的手。
在他詫異的目光下,我站起身。
“讓各位白費心思了,我和他還是夫妻。”
我拿出包裏夾層裏的一本紅色本子:“你看,我們的結婚證還在的,如果各位不信,可以到民政局調查,我相信民政局會給各位一個完美的答複。”
“怎麽會這樣?”
肥頭大耳的男人站起來,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我能理解他的不可置信,畢竟顧容景是名人,他要和元熙結婚,那就肯定先和我離婚。如果不和我離婚他再和元熙結婚,那就變成了重婚罪。
顧氏集團的人,肯定也都是這樣認為的,顧容景身為公衆人物,和別的女人結婚,一定會和我離婚。
“容景他不過是和那小三演了一場戲而已,元熙什麽樣的人,容景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明白元熙為什麽接近他,所以才讓我聯手和他演一場已經離婚的戲。”
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懷疑,我知道,這兩年來,我和顧容景的生活具體是什麽樣子,他們一直都看在眼裏。
只是,游戲不過才剛剛開始,就讓顧容景失去了所有,那未免有些太無趣了。
“私底下,我們一直都很相愛的。只是沒有想到,容景他竟然沒有把我們測試元熙的事情告訴爺爺,以至于這一次才讓爺爺氣的昏迷。”
按顧容景那天生的傲氣,我想他一定不會對這些人躬身道歉。
“爺爺昏迷的事情使我們沒有預料到的,但是,容景和元熙的婚禮并沒有舉行,我也和他沒有離婚。你們沒有調查清楚事實,就撤下了他總裁的身份,否決了他是顧氏子孫的決定很不成熟。”
看着幾人臉上各色的表情,我微微一笑。
“最重要的是,這種沒有通過司法程序就發的通知,很不負責任,更給人一種各位想要趁人之危的感覺呢。”
“你什麽意思!”
立即有人憤怒的拍桌子指着我:“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有什麽權力在這裏指手畫腳的!”
“就憑我是爺爺認定的孫媳婦!就憑我是顧家少奶奶!就憑我是顧氏集團的代理董事邵娉婷!”
當失去了愛的能力,人就應該在別的地方豎起一個高高的堅固的圍牆,只有這樣,才不會被外面的槍林彈雨傷的更重。
看着各位啞口無言的表情,我笑了,笑的很燦爛。
兩年多了,這還是我第一次使用代理董事長的身份。
而這個身份,是我兩年前嫁進顧家時,顧老爺子給我的,并贈與了我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只要了代理董事長的身份,而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轉在了顧容景的名下。
不為別的,只是想要讓顧容景知道,我愛的是他的人,并非是他的錢。
只是兩年後我才明白,有的人就算知道你不愛錢,辱罵你時,還會拿對你第一印象的事情來辱罵。
“不知道,我可還有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
大家都不在說話,各個面色怪異。
氣氛沉悶,已經有人忍不住的先一步離開。
當屋裏只剩下我和顧容景,我就像是虛脫一樣,癱軟在了椅子上問顧容景。
“怎麽樣?我裝的像不像女強人?”
他卻隔着椅子擁抱我,将臉埋在了我的胸脯,許久才傳來他的一聲呓語一般的聲音。
“謝謝。”
明明我們中間隔着椅子,可是那一刻,我卻詭異的覺得,我們心貼着心……
顧容景拿回了他該有的身份,我也風光了一把。
現在整個公司沒有人不知道,原來那個一直被當成笑話的邵娉婷,才是顧容景真正的心頭好。
就是那個軟弱的性子,也都是裝出來的。
原來這兩年來,他們把邵娉婷當成笑話,殊不知邵娉婷也在暗中嘲笑着他們。
當我聽到了這個消息時,嘴角的笑容肆意的彌漫。
“笑什麽?”
顧容景開完會進門,見我笑着好奇的問着。
“沒什麽。”我收斂起自己嘴角的笑容,看着他擺放文件帥氣的樣子,我點了點桌子:“我想工作。”
“嗯。”
他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依然埋頭審閱着手裏的文件。
“經過和你離婚的事件,我決定我要出去工作。”
當我淨身出戶後,我才徹底明白,為什麽現在那麽多前輩鼓勵女性一定要經濟獨立了,尤其是丈夫的家裏還是大家族的人,更要經濟獨立了。
一旦離婚,你一毛都拿不到!
回想着之前那段日子花錢的窘迫,以及張開口問宋志遠借錢時的羞赫,我就想找一份能夠養活我自己的工作。
顧容景審閱文件的手緊了緊,後繼續看文件:“代理董事長的位置不好嗎?”
“好是好,但是體驗不到忙碌的感覺。而且,萬一哪天你覺得我沒有利用的價值了,一腳把我踹了,到時候我的工資怎麽辦啊?”
宋志遠說,想要發自內心遺忘一個人,那就只有讓自己變得忙碌起來。
“邵娉婷。”
顧容景立即嚴肅起來,我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些緊張。
“不會的。”
他說完這三個字就像是河蚌一樣,緊抿着唇。
“不會什麽?”我有些疑惑:“我記性不太好,通常都是說了這句會忘了前一句的。”
可顧容景卻死都不在開口,這句“不會的”一直成為我心裏的一大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