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似幻
雖然李佑說他之前沒有做過羊鞭，但實際上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
排除這個羊鞭有特殊功效外，我覺得也沒什麽特別的，但就是這點特殊功效，讓我整個人變得不對勁，我感覺我躁得慌，不是那種躁，是那種想發火的感覺。
并且這種感覺在我的全身漫延，從手腳到大腦，再到內心，我想要發洩那股不知來自何處的怒火。
這和傳聞中的一點也不一樣，按道理這玩意應該滋陰補陽，吃完這個東西我應該可以和李佑來一場快樂的事情，很可惜，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做。
不是男人能不能說自己行不行這件事，這無關尊嚴與否，而是，我真的沒有做那件事的欲望。
“你怎麽了？”李佑發現了我的異樣，關切地問到。
“沒怎麽。”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你吃完了嗎？吃完了也該回去了吧。”我在給李佑下逐客令，我不想真的等情緒控制不住時沖着他發火。
“你吃飽了？不用我幫你收拾收拾？”李佑看着我的碗，然後眼神掃到了我的臉上，充滿詫異。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露出了一個勉強地笑，“我只是，想要休息一下。”
他的臉上呈現出的關切讓我有些不适，但我也不願意用言語去驅逐他，他是我的愛人，但是他沒有必要接受我所有的一切，特別是我這種失控的場景。
“李佑，我們明天再見。”
今天的李佑不像其它時間的李佑，換作時平日裏的他，必然會追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說這麽反常的話，但是今天的李佑不同，他只是站起身來，默默地收拾好了屬于他自己的碗筷，然後起身離開。
“明天見。”他對我說到，他還留下了一句“我愛你。”
面對着他離去的背影，我不像平日裏那樣是不舍和失落，反而是慶幸。
我慶幸他沒有看到接下來的場景，不論好壞，這對于他來說都是好的。
我一個人默默地收拾着餐桌，把碗放在水槽裏，拿起抹布把桌子擦幹淨。
總覺得我該想些什麽，說點什麽，在這個過程我應該表達點什麽，但是這個單一的動作又沖散了很多，沖散了那股不明的怒火，沖散了所有不對勁的情緒。
什麽時候我也變得如此患得患失，早在決定好逃離村子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放棄了一切吧，為什麽事情開始轉好後，反而情緒更加不穩定。
每天看到李佑，他甚至什麽都不用做，我就能感到滿心歡喜，那麽我到底又在發什麽瘋。
所有的思緒和手中的動作融合在一起，對現在的生活有什麽抱怨的必要嗎，為什麽我現在像個怨婦一樣，為着一點事情翻來覆去，尋找不到合适的出口。
不過只是一切都離軌了，但是終究還是朝着好的方向去的不是嗎。
沒有人做錯了什麽，李佑沒有做錯，我也沒有做錯。
李佑很好，我很好，我才是那個蒙在虛幻泡影中活下去的人，而李佑值得更好。
我是魔鬼，但是我要為我們的愛情構造出天堂。*
我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我轉身朝李佑家跑去，我從未覺得這段路是這樣的長，我拼勁全力地跑，我想盡快見到李佑，就是下一秒，我希望我就能見到他。
到了李佑家門口，我氣喘籲籲地停下，我才發現此時的我看起來是多麽的狼狽，多麽不适合去見一個心上人，穿着居家服和拖鞋，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沖了出來。
我敲響了李佑的家門，來開門的是李佑的父親。
“于之九？”李父看到我，精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沒有多餘的感情，看我像是在看陌生人。
“我找李佑。”此刻的我也不想和他多言語，我們之間那些過期事情還可以放放，但我此刻就想見到李佑。
“老大，有人找你。”李父聽完我的話，轉過頭沖着樓上喊到，然後把門留給我，轉身就離開了。
随着腳步聲越來越近，那張我期待已久的臉終于出現，李佑剛開始面無表情，看到我之後，瞬間着急了起來，他小跑幾步來到我的面前，他的手拉着我的衣角，不等我說出第一句話，直接用話堵住了我。“進屋再說。”
“不用進屋了，只有一句話。”我沒有順着他的意往裏面走，我只是站在門口，直截了當對他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我愛你。”我能想到我的臉通紅，我喘着氣，口中吐出白氣在空氣中缭繞。
“我知道啊。”李佑聽完我的話，并沒有露出以往深情地表情，他的手攀上了我的胳膊，他還想把我往屋裏帶。
“我愛你。”我再一次重複，聲音比剛才更大一些。
“我一直都知道。”李佑再次回應到，“你知道你現在怎麽樣嗎，你看起來就要凍死了，而你還站在門口跟我說我一直知道都事實。”他看起來要朝我生氣，可是他沒有，他把身上的毛衣脫下來，套在了我的身上，他自己僅剩一件單衣。
我像個玩偶，任由着他将衣服套在我身上。
“于之九，下次出門多穿點再出來。”李佑把我身上的毛衣擺正了，對我說到，“以及，我也愛你。”
多麽好的情話，就像我第一次獲得愛情，我仍然願意相信愛情，至少，愛情在李佑和我身上會持續很久，甚至持續到我們死亡都不會泯滅。
“李佑。”我伸出手，抓着他的手，很小聲地說到，“我好想親你。”
李佑回過頭，看了一眼屋內，轉過身抱住了我，小聲地回複到：“好的。”
我們在李佑家門前，接了一個很短暫的吻。
我們嘴裏吐出的白霧，讓眼前的李佑變得朦胧，這好像是在幻境，在幻境裏，我們永遠停留在了這一刻。
“明天見。”我看着李佑，指尖磨着李佑的掌心，貪婪地攝取那一點點屬于他的溫度。
“明天見。”他不再生氣，他笑着，一如既往。
有李佑的每一天，都不再是重複單調的一天，而是全新美好的一天。
我期待未來，不再緬懷過去。
我期待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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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歌德的話說——将自己逐出天堂：也就是戀愛關系為他構造的天堂。”《戀人絮語》羅蘭·巴特
原句是“我們是自己的魔鬼，我們将自己逐出我們的天堂。”《少年維特之煩惱》歌德
好像關系不是很大，但是因為是看到這句話想起來要改的，還是标一下。
太久沒更新了，很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