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海

在礦井裏，又開始了晝夜不分的工作，再極似重複又沒有重複的反複動作中，每個人和機械相似，但又因為具有技術性，重複工作又變得不容易被取代。

每每我累了，我就會轉過頭去尋找李佑的身影，明明每個人頭上戴着的都是同一款礦燈，礦燈下的面孔都是一樣的渾濁不清，但我總能在人群中一眼就定位到李佑的所在，仿佛他頭頂上的那盞礦燈和別人不一樣，仿佛他自己就是一盞礦燈。

一旦我将目光落在李佑身上，沒過一會兒他就像感知到我的目光一樣，朝我這裏擡起頭。

在光亮的礦燈下，我們彼此都是一塊與背景相融的黑暗，但我卻能感受到他眼底的愛意，我沖着黑暗傻笑，像個單純的孩子。

“于之九，你見過海嗎。”黑暗中一個工友大聲喊我的名字，朝我問到。

“見過啊。”我也大聲地回應到。

“我沒看過海。”“我也沒見過。”“于之九你講講呗。”“對啊對啊，講講呗。”整個壓抑的環境裏突然出現了很多聲音，像是交響樂拉響了第一聲後，四周響應。

又到了他們最喜歡的故事會情節。

“海啊，就是一大片的水，你看不到盡頭，往遠處看去，海和天空是連接在一起的。”今天我的興致格外的高，當我樂意和他們分享的時候，那便是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但是海又和水不一樣，它是有生命的，它像是地球的血液，一次一次将新的海水沖上岸邊，讓舊時的海水退回海底。”

“于之九，海恐怖不恐怖。”“對啊，每年淹死那麽多人。”“船暈不暈啊。”

交響樂再次奏響，這一次沒有共同的譜，每個人彈奏屬于他自己的譜曲，不再和諧。

接下來就不是我以我為中心的聊天了，每一個小團體開始讨論關于對海的幻想。

李佑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了我的身邊，他問我：“你覺得海怎麽樣？”

你覺得海怎麽樣？

回想起我最後一次看海，我站在海岸，身邊是我當時的愛人許雲海，我們在沙灘撒歡，蓋沙堡、挖沙坑、撿貝殼，我們把所有孩童喜歡做的事情都做了。

當黃昏降臨在海面上，許雲海在我身邊也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你覺得海怎麽樣？”

我當時的回答是：“我覺得海在召喚我。”很莫名其妙的一個回答。

“我覺得海在召喚我。”我把同樣的答案告訴了李佑。

“我說不明白，但我覺得就是這樣的。”我接着手中的動作，緩慢的敲擊着碎石。

聽完我的話，李佑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在嘈雜的礦井裏，我聽到他說“我也好想去海邊。”

今天下工，李佑在刻意疏遠我，我們倆的距離跟我們吵架時的一模一樣，我想靠近他，他就躲，他還回避我關切的眼神。

我将剛才在礦中的話都回想了一遍，仍然沒搞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在黑暗的礦井中一切如常，而出了礦井回到地面，事情就不一樣了。

雖然我們保持着尴尬的距離，但他今天還是跟在我的身後，要去我家吃飯。

直到走進了我家的院子，我才感受到我們“陌生”距離的改變，我感受到他迅速貼到了我的身後，下身貼着我的大腿，隔着兩層褲子我都能感受到他勃起的yin莖，他的手摸着我的背部，他的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他在嗅着我發間的味道。

原來是這樣，這才是他遠離我的原因。

鑰匙剛從鑰匙孔中拔出，李佑急不可耐地把我壓在牆壁上，用嘴唇和牙啃食着我的嘴唇，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我措手不及，我一口氣喘不上來，索性就靠在牆壁上，任李佑宰割。

他的手探下進了我的褲子裏，他溫暖的手掌包裹着我的xing器，撫慰着我下身的每一寸肌膚，我的yin莖完全勃起了，馬眼翕張吐着液體。

李佑在我面前跪了下去，張嘴含住了我的xing器。

yin莖被溫熱的口腔包裹着，我的感官被下半身所控制着，唯一能做的反應就是擡着頭喘着氣，享受着李佑為我口交。

他的手法算不上生澀，我們在一起後，我為他口交來得多，我總是嫌他收不住牙，會弄得我的莖身難受，我的yin莖不遭罪後，他的屁股就比較慘，我會把我在嘴上吃的虧，全部在李佑的屁股上找回來。

随着李佑的吞吐，我想要釋放，但是李佑的口腔無法滿足我，我伸出手，摸着李佑的面龐。

“我要上你。”我喘着氣，欲望無法抑制。

李佑吐出了我的xing器，他滿臉通紅，但這樣也掩飾不了他的迫切與喜悅，他站起身，抓住我的手往他的臀縫處摸，“快上我。”他低聲對我說到。

這三個字仿若催情藥，讓我卸下一切理智。

由于我們倆個精蟲上腦，前期的潤滑沒有做好，讓我的進入變得格外的艱難，而身下的李佑也不好受，我緩慢地推進着，試圖來緩解我們倆的痛苦，但李佑卻說“快點。”聽到這兩個字，我也沒有多想，直接往裏捅去，來回捅了十幾下，腸液的分泌讓過程變得順利，李佑本來因為疼痛下去的yin莖又擡起了頭。

今晚格外的荒唐，一開始是我一個勁地沖撞，在李佑身體裏射了兩回之後，很明顯我的身體情況受不了了，我表示要用手和嘴來進行接下來的性愛，但李佑不要，他對着我又舔又咬，我還在不應期的yin莖就這樣又被他弄得勃起。

我渾身無力，如果此時有顆萬艾可我會選擇吃下去，很可惜沒有。

然後，李佑坐在了我的yin莖上，他背對着我，在我的身上起伏，我看着他的背部，上面布滿了我留下的痕跡，抓痕和吻痕，還有汗液從肩膀緩慢地流到尾椎處。他就這樣用他的臀部騎着我，用濕熱緊致的甬道套牢我，讓我無法自拔。

射了四次之後，這場瘋狂的性愛終于結束了。

沒有吃晚飯的我在床上躺着，而始作俑者李佑在床邊抽煙。

自從和我在一起後，他就沒有在我面前抽過煙了，但此刻，他卻沒有詢問我的意見，就把煙點上了。

嗆人的煙味入侵我的五感，我卻不排斥他，我躺在床上就這樣看着李佑，看着這具完美的裸體被煙霧包裹。

煙霧中，李佑轉過頭，興奮與疲憊同時在他的臉上呈現，他對我說到：“帶我去看海吧，之九。”

我看着我的愛人，用已經沙啞的聲音回複到：“好。”

煙頭被掐滅，李佑從床邊站起來，他随便從地上撿了一條褲子穿起來，問：“想吃什麽？”

“糖醋排骨。”我想也沒想，直接說到。

“我看下次還是再買根羊鞭吧，羊鞭不喜歡吃，牛鞭鹿鞭也是可以的。”李佑邊說邊往廚房方向走去。

我随手撈了一個枕頭往李佑的方向丢去，“你怎麽能說你男人不行。”

李佑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那你下次別先喊停。”

我發出了一聲嗤笑，在床上翻了個身，伸展了一下四肢。

人類建起巴比倫塔，是為了達到頂峰觸碰天空，與神交彙，通往天堂。

人類深往地下挖掘，橫穿地心，尋找時間沉澱留下的寶藏。

李佑說：我該是那個攀爬巴比倫塔的人。

那你為什麽又選擇地下呢。

我選擇地下，無非是為了那個我虛構起來的夢想，而你選擇地下，是為了那個家庭，但這些都不是必要的，沒有人會被家庭綁死，也沒有人能永遠只追求虛幻的夢想。

李佑的下半身和我的下半身還連接在一起時，他大聲地喊到：“之九，我們離開這裏吧，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吧。”這句話說出口時是那樣的自由，仿佛我們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

“好。”那時候的我也用盡了最大的聲音回應他。

“只有我和你，好嗎。”李佑再次重複。

“好。”我再次大聲地回答。

然後，我們一起達到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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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話，還有三章結局。

有什麽甜甜的場景想看的話可以評論（真摯）我看看能不能讓刀來得不那麽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