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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是惡性的。”

楊宇接過報告,楊蕾就接着說:“你不要被報告結果吓到,醫生說了這個是低危的,治愈率非常高。我在網上也查過了,很多人不體檢根本不知道這個問題,一直帶着它活了很長時間。”

楊宇看到報告最後一行字,“甲狀腺乳頭狀癌”,楊宇忽然覺得太久不看中文了,有點不認識那個字。楊宇的腦海裏瞬間閃過一個人,親近的人中只有随爺爺是肝癌去世。楊蕾年紀這麽小居然得了癌症,難怪那天見到他就掉眼淚。

“你真的是楊堅強,這麽大的事你就自己扛着?還跟我說沒事,還想瞞着爸爸媽媽。”楊宇确實有點生氣,但是更多是心痛難過,甚至自責當初同意讓她自己留下來。

楊蕾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低頭坐着。楊宇覺得剛剛自己的話有點過分,雙手輕輕抱着楊蕾,“蕾蕾不怕,哥哥回來了。”

有了靠山,蕾蕾終于不用壓抑所有的情緒,趴在楊宇身上放聲大哭,哭到最後楊蕾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楊宇看着這些檢查報告問:“這段時間都是你自己去的醫院?”

“小淮有陪我去。”

楊宇心生感激,“真要好好感謝小淮,她替我們做了很多事。”

“她也好難,爸爸初中的時候不在了,媽媽乳腺癌複發。媽媽讓我把高中住的房子低價租給她們,然後還借口紅十字會的捐款把房租還給她們。”

“媽媽想的很周到!”

楊宇在楊蕾睡下後,拿出電腦在網上搜這個病的相關信息,甚至還讀了幾篇醫學文獻,總算稍微放心一點,确實跟自己所理解的癌症還是有些區別,暗暗慶幸。

好好說再見

楊宇陪着楊蕾去醫院辦理住院,一起聽醫生講術前告知,簽了一系列的術前知情同意書。手術時間定在周二上午8點。楊宇請了一個女護工,畢竟楊蕾也是大姑娘了,他作為哥哥還是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做。

周二上午8點,楊蕾被準時推進手術室。主刀醫生跟楊蕾簡單溝通了今天的手術方案之後,楊蕾就被全麻了。一個多小時後手術順利完成。術中的快速病理檢測沒發現轉移,也不需要擴大手術區域,跟最初安排的一樣只切除了甲狀腺右葉。

回到病房後楊蕾的麻藥沒完全醒,眼睛睜不開,整個人特別暈,直到下午才完全恢複意識。小淮和肖潇上午下課後直奔醫院,給楊蕾帶了一束花,讓冬日的病房增添了一抹明豔的色彩。

楊蕾恢複的好,周五出院。醫生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并讓一周後返院複查傷口。回家後,楊宇特意在網上搜了好多菜譜,保證楊蕾的一日三餐吃的營養豐富均衡。即便最開始的幾天只能喝粥,也能做出很多花樣。楊蕾在家什麽活都不能幹,哥哥不讓楊蕾太累,學習時間久了還會提醒楊蕾休息。

元旦後是考試周前的最後一個星期,有些老師會給劃重點有些老師不會。楊蕾還是很珍惜上課的日子,堅持休息兩周足夠了要回學校上課。楊宇拗不過,同意楊蕾可以回學校,只是他陪她一起去。倒不是說陪着一起上課,只是楊宇在圖書館學習,等楊蕾下課了一起吃飯,晚上回家給楊蕾做好吃。為了送楊蕾上學,楊宇特意租了一輛車。

回學校後楊蕾先去院辦補交病假條,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宋教授。宋教授很關心楊蕾,問了手術的情況,身體恢複情況。楊蕾乖巧地回應。宋教授不小心看到了楊蕾脖子上的疤痕,大約有8厘米。有些心疼地問:“刀口這麽大呢?”

楊蕾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傷口,“嗯是有點,還好不疼。宋老師,我一會有課,先走了。”正準備走,就看見楊宇小跑過來,手上拿着楊蕾落在車座上的圍巾,“外面這麽冷,怎麽忘了圍巾,傷口別吹風。”邊說邊給楊蕾圍上。

宋教授正猶豫是不是自己該走了。楊蕾就說:“哥哥,這是宋教授。宋老師,這是我哥哥。”

楊宇知道楊蕾非常喜歡眼前的這位教授,恭敬地鞠躬,“宋教授您好!楊蕾總跟我說起您。”三個人寒暄了一會就分開了。

楊蕾目送宋教授離開,準備去教學樓上課。結果一轉頭看到了正準備上樓梯的顧時遇。距離上次在食堂偶遇快一個月了,這次楊蕾很大方地跟顧時遇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跟楊宇說:“哥哥,走了!” 最後一句其實是楊蕾故意說的,她怕顧時遇誤會,即便分手了也不想讓他誤會。

楊蕾很順利地完成了這個學期的所有考試,而哥哥也該回美國了。不過楊蕾沒法跟哥哥一起回去,2010年的ACM決賽安排在了2月初,楊蕾期末考完之後跟兩位師兄全天泡在機房做題。2月初的比賽在天寒地凍的哈爾濱舉行,其中一個師兄正好是哈爾濱的,說比完賽帶他們去看冰雕。

2010年ACM決賽,楊蕾他們組在規定的5小時內,完成了7道題。雖然跟第一名的上海交大完成的題量一樣,但是時間長了不少,最終排名第六,拿到銀牌。楊蕾有些內疚,覺得自己狀态不佳,有道題被罰時,拖了後腿。師兄反而很滿意,寬慰她說:“就算我們都超常發揮,也不見得能比交大快!交大真的太厲害了。”

春暖花開的日子裏,楊蕾收到了斯坦福的offer。意料之中,楊蕾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告知了一些好友,好友們的反應顯然都比楊蕾激動多了。後來顧時遇應該是從小淮那知道了這個消息,發了條短信說恭喜。

當天楊蕾也從小淮那聽到了一個消息,“蕾蕾,顧時遇好像從學生會辭職了。”楊蕾很詫異,忽然想起他剛當選外聯部長那天他倆吵架的對話,顧時遇提到過是不是要辭職。此時此刻,楊蕾也僅僅是有點驚訝,并沒有要繼續探尋的意思。

五月份小淮媽媽的身體急劇惡化,覃媽媽直接住院了。後來覃媽媽跟小淮商量回蘇州,小淮從醫生那裏也了解到現在能做的很少了,于是小淮陪着媽媽回了蘇州。到家不久覃媽媽就走了。小淮在小姨一家的陪同下料理媽媽的後事。楊蕾知道消息後也飛到了蘇州,參加了覃媽媽的葬禮。回北京的那天楊蕾沒有帶小淮回宿舍,而是回了自己家。

楊蕾讓小淮去好好泡個澡,還在卧室點了香薰,希望小淮能睡個好覺。小淮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就算睡也是打個盹,很快又醒來。楊蕾很擔心小淮這樣的狀态,好歹哭出來也行,但是小淮從頭到尾就葬禮那天掉過眼淚,其他時候不是在安排各項事情就是沉默地坐着,行屍走肉的真實寫照。

躺在床上,小淮對楊蕾說:“蕾蕾,那邊房子還沒收拾,我過兩天去收拾一下,把東西清理一下再打掃幹淨。”小淮現在還在想着哪些事還需要做。楊蕾很心疼。

楊蕾握着小淮的手,“小淮你想什麽時候收拾就什麽時候收拾。先不想這些了好嗎?閉眼睡覺。”

“蕾蕾,我好累,但是睡不着,一睡着就做夢。蕾蕾,我真的變成孤兒了,我沒有家了。”眼淚從眼角流出。

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楊蕾陪着小淮一起哭。

“蕾蕾,之前紅十字會的那些捐款還有一些剩的,我可以還回去嗎?”

那些錢是楊蕾和媽媽給的,怎麽可能退,“小淮,怎麽可能還能剩。你看你租房,在北京的開銷,看病的錢都不夠的。”

“媽媽算的很清楚,看病的錢從那筆錢出,還剩了一些。”

“小淮,別想了。紅十字會給的這筆錢又不是定向的,只能看病。你要真想報恩,等你工作了有的是機會回饋社會。”

當晚小淮在楊蕾家睡的還不錯,睡到第二天10點,終于睡了個好覺。

看着小淮吃完早飯。楊蕾問小淮:“小淮,暑假陪我回美國吧,就當送送我,正好散散心。”小淮不想去,楊蕾已經給她很多的幫助了,不能再繼續欠楊蕾人情。楊蕾軟磨硬泡最終說服了小淮,怕小淮反悔,拿到小淮的護照號碼,當即就把機票定了。

“蕾蕾,我簽證還沒辦呢?”

“沒關系啊,肯定能辦下來的,學生旅游簽證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不行就讓我爸公司給你發個邀請呗。”

這個學期楊蕾跟着宋教授完成了一個為期3年的基金委的重大項目。雖然只參加了最後一年,楊蕾在這個項目裏卻承擔了非常重要的工作。宋教授對成果非常滿意,只是遺憾楊蕾不能繼續當他的學生。項目結束後,宋教授請整個項目組的老師和學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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