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節
起吃飯。在飯桌上宋教授重點表揚了楊蕾,給了楊蕾極高的評價,說楊蕾的水平是很多清華碩士都趕不上的,不僅能力強,為人還極其謙遜。這頓飯就當是給楊蕾踐行,還叮囑楊蕾如果回來了一定要回學校看他老人家。楊蕾乖巧應下。
臨走前一天,楊蕾肖潇小淮3個人吃了頓飯。
肖潇說:“我們喝點酒吧,怎麽也算是我們的散夥飯。蕾蕾能喝嗎?”
“別讓蕾蕾喝了,她半年前才做的手術。”
“小淮,你都說半年前了,現在喝點沒事。”說着就要往自己杯子裏倒酒。
肖潇擡手把酒瓶拿了過來,“對對我都忘了,你不僅做過手術,你還沒滿18歲,未成年人喝什麽酒。”
這話似曾相識,2年前的“散夥飯”也有人這麽說過。還有個人說可不可以不要走,最終還是要走。楊蕾拿過酒瓶,“還是喝一點吧。”楊蕾确實不太喝酒,就倒了一點點意思一下。
3個姑娘吃着飯聊着天,回憶着過去兩年的點點滴滴,最後要走了,肖潇叮囑小淮,“小淮,辛苦你替我送我們的蕾蕾一趟。到美國了告訴我一聲。”
小淮和楊蕾回家,肖潇自己回了宿舍。回到宿舍看着楊蕾空蕩蕩的床位,真是不舍。
第二天楊蕾和小淮登上了飛往舊金山的飛機。肖潇找到了顧時遇,給了他一摞書,“這是她給你留的書,讓我轉交給你的。”
肖潇說完就要走,顧時遇追問:“她什麽時候走的。”
肖潇看了看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
顧時遇帶着那些書回了宿舍,裏面都是楊蕾讀過且做了筆記的計算機相關書籍,包括之前給他看過的算法大全。顧時遇坐下,拿出最上面的一本網絡安全,剛翻開裏面就掉出一張卡片:
嗨顧時遇,我走啦!本來想好好說再見的,但是覺得見面會尴尬。很遺憾我們最後變成了這樣,很可惜失去了一位重要的朋友。如果我不要這麽貪心,我們是不是還可以做好朋友。謝謝你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那麽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些書我相信對你非常有用,當做臨別的禮物吧!
再見。
到美國後,楊爸爸楊媽媽對小淮也特別熱情。一方面是覺得小淮很不容易,小小年紀就要承擔如此重擔,另一方面是很感激小淮在楊蕾最需要的時候一直陪着她。暑假楊蕾帶着小淮到處游走,兩個人一起散心。傷心難過的事和人誰都沒提,靜靜地享受着暑假。
小淮走之前跟楊蕾聊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願意分享過去也算是慢慢接受父母不在的事實。小淮對楊蕾說:“蕾蕾,不用太擔心我。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我應該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只是未來沒有方向,不知道去哪裏,不知道做什麽,像是沒有根的浮萍一樣。我好像明白了那句話‘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其實大多數中國的大學生都不清楚未來的方向是什麽,到了大四準備畢業了才開始迷茫。“蕾蕾,你真的很幸運,從小就知道自己想做什麽,而且很堅定。我跟潇都很欣賞和佩服你這點。”
“小淮,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情嗎?”
小淮搖搖頭,“并沒有。”
“那你喜歡自己的專業嗎?”
小淮想了想,“還行吧,沒有你那種熱情,但是不排斥,也能學好。”小淮雖然沒有顧時遇那麽厲害,但也是能拿二等獎學金的人。
“如果什麽偏好都沒有,那就繼續好好學。清華的計算機專業找工作肯定不成問題的。小淮,我說的現實一點,以後你只能靠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擁有自己的一技之長,養活自己。以後有什麽想法了再考慮。”
“蕾蕾,你年紀小,但思想太成熟了。是啊,我得先養活自己才行。”
“小淮,在學校的這幾年有困難嗎?”
“你別擔心我了,我能申請助學金,學校還有那麽多各種各樣的獎學金。媽媽走之前還給我留了不少。”
“小淮,想媽媽嗎?”楊蕾問的非常直接。
“當然想,每天都在想,你呢?”
楊蕾知道小淮問的是誰,“其實我對他們一點印象都沒有,偶爾想起來的時候會有遺憾,但是我很知足。”
“蕾蕾,你後悔嗎?”
“嗯?”
“顧時遇”
“小淮,人不能什麽都想要。以後要保持聯系。”
送走小淮後,楊蕾打開了許久不用的校內網。其實楊蕾的校內幾乎沒什麽東西,上次登陸也是半年前了。楊蕾也不矯情,更不會去删之前的那些記錄。楊蕾在訪客欄看到顧時遇在一個月前還訪問過自己的校內網。楊蕾果斷地在網頁上敲出一行字,很快校內出現了一條新記錄: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再見!并附了一張在北京機場候機的照片,一個小書包放在候機椅上,背景是一架等候起飛的飛機。也算是對過去兩年做一個正式的告別。
肖潇留言“願你出走半生,歸來仍是美少女!”
後來的我們
回美國後的楊蕾備受寵愛。因為平時都住學校很少能回家,假期回家就跟過年一樣,每次柯家和楊家都要一起聚餐,準備特別多楊蕾愛吃的。柯媽媽一直想要個女兒,有時候開玩笑說讓柯骁把楊蕾娶回家,這樣自己就有女兒了,或者讓楊蕾認她做幹媽,最後楊蕾認下了這個幹媽。
9月初楊蕾和哥哥一起去斯坦福。楊蕾不是第一次來斯坦福,甚至都不是第一次在斯坦福聽課,卻是第一次以一名正式的學生來到這裏,心情非常激動。斯坦福的一切對楊蕾來說充滿了新鮮感和刺激感。
斯坦福校訓:"Die Luft der Freiheit weht"(“讓自由之風勁吹”)。在斯坦福沒有必修課一說,學業課程選擇上擁有非常大的自由度。斯坦福擁有自己獨特的授課思路,交叉學科、交叉課程特別多,而恰恰是這些交叉課程造就了斯坦福畢業生的獨特優勢。
其實清華實驗班已經非常好地融合了斯坦福這些思路,但斯坦福跟清華最大的不同在于,學生群體的差異。斯坦福的學生大多來自歐美發達國家,他們從小習慣了辯證思考,也敢于提出自己的想法。教授在講臺上授課,同學們常常會提出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問題。還有一些小班課程,上課主要通過同學們的讨論完成,老師只起到一些輔助作用。有的課程需要分組完成不同的project,同學們的腦洞很大,各種奇思妙想,讨論也特別激烈,但是不管什麽樣的想法都能被尊重。楊蕾非常享受這樣的讨論,不同思想的碰撞讓楊蕾的思維和格局開闊很多。
楊蕾在清華提前選修了大三、大四的很多課,拿到了很多額外的學分,大部分的學分斯坦福都認可,對于畢業要求來說楊蕾需要修的學分其實不多,只要楊蕾想,她再讀一年就能從斯坦福畢業。但楊蕾非常享受和同學們的思想碰撞,她想在斯坦福多讀一年,希望被這樣的環境多熏陶。
斯坦福流傳着一句話“Be like a duck, stay calm on the surface but paddle like hell underneath.”大意就是,斯坦福的學生表面看像一只悠閑地浮在水面上的鴨子,而腳底卻在拼命地撲騰,仿佛腳下就是地獄。表面看歲月靜好,其實背地裏學成狗。在斯坦福,楊蕾見到了比自己優秀很多倍的人,從前的優越感不再,但卻更踏實。曾經以為自己的履歷很棒,到這裏才發現自己的履歷仍不夠突出。
楊蕾在斯坦福認識了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Maggie。Maggie是個熱情大方的美國女生,她和楊蕾結識于一節讨論課。歸功于過去的各種參賽經歷和對算法的研究,楊蕾在算法這個領域的功力非常深厚,即便在斯坦福也算是佼佼者。楊蕾在讨論課上基于另外一個同學的算法提出了改進措施,結果将計算效率提升了50%,讓大家都嘆為觀止,因此Maggie特別崇拜楊蕾這個東方小姑娘。楊蕾選的大部分課她都跟着選,兩人一同完成了多個分組作業。當然兩個人在學術上的觀點也偶有沖突,兩個人也會有很激烈的探讨,激烈的讨論迸發了非常多的靈感和好點子。
楊蕾畢業時幾乎要與Maggie一起創業了,但最終楊蕾沒有選擇畢業馬上創業,而是選擇了Riot Games(拳頭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