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祁烨再醒來時,躺在一間會議廳的沙發上,窗外天色已晚,爬起來一摸自己的手機也被搜走了。他這是被關了起來。
搞了半天還是被人耍了,祁烨對此怒不可遏,同時又焦急夏瑜舒發現自己不見了會怎麽樣。
雙開大門外卻傳來一陣争吵,是楊成慶在呵斥什麽人。
“我說了不要對那孩子動手,他就快答應了。你們這樣把人搞來,他根本就不信任我們,還怎麽說服他,保護他?”而被訓斥的人低聲應着。
楊成慶推門而入時,陸寧正一臉警覺地坐在沙發上,眼睛灼灼地盯着他不放。
楊成慶嘆了口氣坐下,開始道歉解釋。
祁烨并沒有完全消氣,但他也知道現在是走不掉了,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那不如。。。
“不用道歉了。想問什麽就問吧,真有愧疚,問完就趕緊放我走!”
“那我就直接問了。如有冒犯,多多海涵。你的生父是祁泰華嗎?”
“不是,我知道我和你們認識的那位祁總長得神似。但是目前來看,我和祁家并沒有什麽直接的淵源。長相只是碰巧,或者是遠房的親戚。”這個問題終究都會被問道,祁烨早有準備。
“如果只是遠房親戚,那也是兄弟。這麽算來許染八成也是你的表哥或是堂哥。他只是年輕略顯急躁,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事情過去後,他會好好照顧你的。有的人則是披着羊皮的狼,他對你好,只是想利用你謀好處。你年紀太輕,千萬不要這麽被輕易地蒙騙了。”
這番話足以見得夏瑜舒在他們眼裏是十惡不赦了。祁烨不能以上輩子的身份解釋清楚,聽着心裏也不舒坦,反駁道:“夏瑜舒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他是真心對我好。”
楊成慶無奈地笑笑,拿起手邊的遙控器打開會議室中間的那個大屏幕:“人前人後也是不一樣的,是否真心,是可以測出來的。”
祁烨臉色煞白,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
屏幕裏是一段監控,夏瑜舒獨自站在一間空曠的房間裏,層層的守衛把他團團圍住,而許染坐在中間的椅子上,雙手抱胸,目光如利刃,面色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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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最後一段情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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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
“陸寧在哪裏?”
夏瑜舒沙啞着嗓子問道,他立在房間中央,絲毫不在乎此時的處境或是之後的遭遇。
許染本來臉上還帶着的虛假微笑,一聽這句話,索性裝都不裝了,直接剜了夏瑜舒一眼:“怎麽?擔心他出事?祁烨還在的時候,你有這麽關心過他嗎?哪怕有十分之一的程度,他也不會出事!”
這番話相當于再次剖開夏瑜舒深埋在心中的傷疤。可他只是瞳孔顫抖一下,然後堅持繼續問:“陸寧在哪裏?你說過只要我一個人過來,就會放他平安離開。”
因為睹見夏瑜舒并沒有其他多餘的反應,許染顯得更惱怒了:“你現在人已經在我的地盤上。你有任何跟我談判的籌碼嗎?”
說完許染使了個眼色,兩個黑衣保镖就從後面過來摁住夏瑜舒臂膀把他往下壓。夏瑜舒死撐着不跪,但又顧忌着祁烨在他們手裏,而沒法大力反抗。
一旁的大漢不耐煩地一腳踹在夏瑜舒的腿彎。而那裏剛好又是車禍的舊傷處。夏瑜舒吃痛失力,被毫不留情地押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而許染則從容優雅起身,慢步到夏瑜舒面前,然後蹲下,端詳起狼狽的夏瑜舒:“我問,你就這樣老老實實回答。耍任何心機,撒任何謊,都別怪我食言。”
“放我出去!讓我見許染!”被鎖在房間裏只能看監控的祁烨滿眼通紅地揪住楊成慶的衣領。
祁烨在保镖對夏瑜舒動手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情緒失控。他記得清清楚楚夏瑜舒身上的每一處傷,醫生說過完全痊愈至少要一年,此刻卻被如此暴力對待。而且許染也不是單純打一頓就會結束。
楊成慶很明顯誤解了陸寧此刻的心情,他只是安撫:“許染的說辭只是在迷惑姓夏的。你在這裏很安全。也不要看着姓夏這幅可憐的樣子就同情他。接下來你就會知道,這個人是多麽的狠毒,不擇手段。”
“不是的。都是誤會,夏瑜舒不是那樣的人!”
楊成慶遲疑地看了陸寧一眼:“小陸,你到底為什麽這麽護着他。他是不是許諾過你什麽?”
祁烨仿佛被潑了一頭冰水般松了手,不過他腦子也被淋清醒了。一旦楊成慶認為他并非無辜,只會把他看管的更嚴,那麽僅有的一點機會都沒了。所以,他與其在這裏大吼大叫,不如等待一個時機。
而另一邊夏瑜舒似乎已經放棄了掙紮。
“你怎麽找到陸寧的,他到底是什麽背景,你打算利用他來做什麽?”
“他是我偶然遇見的,是我的學生。後來我查了他家背景,是祁家留在鄉鎮那一批的遠房親戚,算起來他應該是祁烨的遠方表弟。呵,至于養着他做什麽,想必你也猜得到。有祁家血統在手裏,就多了層保險。”
聽到這裏,祁烨攥緊了拳頭。夏瑜舒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就連語氣詞都挑不出任何錯誤。祁烨知道他的用意,只要把陸寧徹底撇幹淨,再有血緣這層濾鏡,那麽自己的安全性就會大大提高。至于背了黑鍋的自己會怎麽樣,夏瑜舒明顯不在乎。
“你說是祁家的人,有任何證明嗎?”
被壓在地上的夏瑜舒嗤笑了一聲:“需要那些繁瑣的手續嗎?許助理,哦不,現在應該是叫許總了。你當初不也是對他的樣貌和神态感興趣嗎?和祁烨像成那個樣子,又沒有整容的痕跡。這個也只有DNA可以解釋吧?”
“你們的關系又怎麽解釋。不要狡辯,我不是瞎子。”
聽到這個問題,夏瑜舒費力地把頭轉過去,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長那副模樣,年紀小又天真,實在讓人忍不住去疼愛。更何況,我也沒虧待他,無論是經濟上還是學術上。”
對于這番輕浮的解釋,許染沒有再追問或是反駁。他只是揚揚下巴,示意手下放開被按在地上許久的夏瑜舒,然後親自把人從地上拽起來。
“怎麽?我的回答讓許總滿意了,要賜坐了麽?那麽我。。。”
夏瑜舒的調笑還沒結束,許染的拳風驟然而至。夏瑜舒本就沒站穩,直接被一拳打在臉頰,摔倒在地,然後被口腔裏的血腥味給嗆得喘不上氣。
許染三步并作兩步,再次拎起夏瑜舒抵在牆角,面目變得猙獰,沖着夏瑜舒嘶吼:“長那副模樣?!你他媽地把陸寧當成什麽?祁烨的替代品嗎?那祁烨又算什麽?他那麽愛你,為你做了那麽多事。他自殺了,到如今你卻沒有半點愧疚嗎?或者說他在你眼裏自始至終都只是個用來發洩的玩具?!”
夏瑜舒嘴角還流着血,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可是反而是疼痛讓許染這番話更清晰地在他的耳中反複。
做了那麽多事。。。祁烨。。。自殺。。。愧疚。。。
他的大腦就像平靜已久的海面再次掀起了狂風暴浪,那些折磨他的不堪的回憶再次從海底卷起,使他胸口發緊,大口大口喘氣,抓住許染手腕的手開始激烈地抖動起來,注視着許染的眼神也開始不對勁。
“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許染絲毫沒有發現此刻夏瑜舒的異樣,他把對方的沉默當作默認。
“祁烨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夏瑜舒僅存的理智告訴他應該如實回答“不是。一切是有人安排好,才發生了這場意外。”
可是他卻遲疑了。如果他有足夠的能力去幫祁烨,祁烨根本不會陷入公司危機之中;如果他不那麽自私,傲慢,與祁烨商量後再行事,祁烨不會輕易着了仇家的道;如果他那天好好守着祁烨,祁烨就不會。。。
他再次想起那盤他看過無數遍錄像帶,那是他唯一可以再見祁烨的方式。錄像帶的內容他已經爛熟于心,他記得祁烨的每個神态甚至語氣詞。
“夏瑜舒,我恨你。當初我有多麽瘋狂地愛慕你,現在就有多麽地恨你。”
可是你恨我,為什麽不來找我。來報複我,折磨我,要我償命都沒有問題。只要你來見我,我什麽都願意給。
這是夏瑜舒每次看完錄像後,腦子裏反反複複的問題。但他所期望的始終沒有到來。
“這裏是二十四樓,和他躍下的山崖高度差不多。如果害死他的人真的是你,今天我就要你血債血償!”見夏瑜舒長時間不說話,許染內心已經有了判斷,他後退兩步和夏瑜舒拉開一定的距離,眼神狠戾。
許染的話似乎給了夏瑜舒提示。他喃喃地來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你說得對,他不願意來找我,那我就去找他啊。”然後跌跌撞撞地沖着陽臺走去。
與此同時,祁烨以要與夏瑜舒當面對質的理由騙楊成慶帶他出來。
等祁烨啪地打開房門時,陡然看見令他驚恐的一幕:夏瑜舒已然翻到陽臺欄杆外側,呆然地望着天空,而許染則在一旁冷眼旁觀。
“夏瑜舒,你在做什麽?快點進來。”祁烨顧不得其他,拔腿就朝陽臺奔去。
許染對于陸寧的出現也大驚失色:“他怎麽在這兒?攔住他!”
健壯的保镖攔住祁烨,使之沒辦法進入陽臺。而夏瑜舒卻對周邊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仍舊坐在欄杆上,兩條長腿在空中亂晃。
“夏瑜舒,你回來!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祁烨沖着他聲嘶力竭地吼着,企圖拉回他一絲的理智。
夏瑜舒被祁烨的聲音一震,如行屍走肉一般扭過頭來,雙眼失焦,不知望向何處。
見有成效的祁烨趕忙趁熱打鐵:“夏瑜舒,你仔細看看我是誰!你說好了的,要保護我,要照顧我!你承諾過的。”
“陸寧這不關你的事。他活該!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許染拽住陸寧想把他往回拉。夏瑜舒自己都承認了一切,那麽他今日就要夏瑜舒死。如果不是夏瑜舒,他如今也不會孤孑一身。就是夏瑜舒害死了他在世的最後一名血親,他暗地裏保護疼愛多年的弟弟。
夏瑜舒的突然犯病肯定與許染脫不幹系,祁烨惱怒地揮掉許染的手臂:“難道只是夏瑜舒一個人的錯嗎?那你呢?你又起到了什麽作用。如果不是你拍了那些照片,還寄過去。。。”
許染表情一滞,祁烨便趁着這一瞬間的破綻,掙脫開保镖的桎梏,奮不顧身地沖着夏瑜舒撲去。
而夏瑜舒着力面積本來就不大,而沖過來企圖抓住他的祁烨使兩人都喪失了平衡。
在往陽臺外栽去的那一瞬間,夏瑜舒眼裏映着祁烨的面容,他的念想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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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又發病的夏老師 弱小可憐無助 需要老婆貼貼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