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選好後，許姨讓人把東西送上樓。
向月明看着衣帽間多出來的衣服，一點也沒和程湛客氣。她從裏面挑了一套最喜歡的換上。
一套黑色的豎條紋西裝。
向月明讓化妝師給她弄了個略顯英氣一點的造型，紮了個高馬尾，看上去又美又飒。
夏姐和小希過來接她，看到時候還愣了下。
小希驚呼了聲：“姐！你這樣也太飒了吧！”
向月明挑眉一笑：“好看嗎？”
“超好看！”小希吹着彩虹屁：“我要是程總，我就把你藏在家裏不讓出去了。”
向月明睇她眼。
“還有還有，女人都會愛上你。”
向月明勾了下唇，擡手挑着她下巴，像個女流氓：“真的嗎小可愛。”
小希瞬間腿軟。
“夏姐，快救我！”
夏姐看着兩人鬧，哭笑不得：“行了，快上車，待會遲到。”
小希想也不想，直言不諱：“晚了就晚了，去那麽早還不是要等。”
夏姐：“……”
上車後，小希還是沒忘誇她。
“姐，下次走紅毯我們就穿西裝吧，別人都美美豔豔的，我們負責帥怎麽樣。”
向月明正舉着鏡子在自戀，點了點頭說：“可以，只要夏姐同意。”
夏姐瞥了她眼：“到時候再說。”
她看着向月明，也略顯滿意：“我之前倒是沒發現，原來你穿西裝這麽帥。”
在她的記憶裏，向月明一直、是那種木讷的美人。說好聽點，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不好聽的話是呆愣，不靈動。
無論是拍戲還是廣告代言，她眼神都比較呆板。但臉和身材絕佳，每次她只要穿着仙女裙出現，粉絲會自覺忽視她的缺點。
夏姐回頭多看了她眼，思忖道：“我覺得你戲路可以擴寬一下。”
向月明看她：“不演仙女了嗎。”
夏姐：“你演帥女人好像也可以。”
向月明笑，唇角上翹着：“小希說讓我去演個軟妹。”
夏姐愣怔片刻，沉吟道：“其實也可以，我給你找點劇本，演個軟妹，再演個帥氣的女性角色，不要把自己固定在某個框架裏。”
“嗯。”向月明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夏姐，之前的兩個劇本我都看了，不是很喜歡。你幫我找幾位表演老師給我上上課吧。拍戲先停一停，總不能演無數的木頭美人，大家會審美疲勞的。”
夏姐略顯詫異：“你确定？”
“确定。”向月明笑了笑：“我想好了。”
“行，這樣也不錯。”她停頓了下：“但商演不能停，你時不時要有消息出來。”
娛樂圈更新換代太快，一個月沒消息，粉絲可能還會念着。
三個月或者半年，粉絲基本上跑別人家去了。沒有人會在原地等。
向月明了然：“我知道。”
夏姐想了想，認真看她：“你想不想繼續上綜藝？”
“……”
向月明最開始，就是靠廣告代言和綜藝出道的。
那個綜藝，是程湛把她塞進去的。和顏秋枳陳陸南等一線藝人一起參加。傳向月明有後臺，也是從這個綜藝開始的。
一個沒有半點名氣的藝人，上了大火的綜藝，大家自然而然會對她有其他猜想。
那綜藝結束後，向月明便直言說暫時不上綜藝，想要在圈內長留，好好演戲有作品呈現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也是因為她不擅長和同行打交道。
瞅着向月明神色，夏姐道：“我這邊收到幾個正在籌備的綜藝，其實還挺不錯的。”
向月明盯着她看了片刻，“那我先看看再說。”
“行。”
吃飯的地方是一有名會所，很多藝人和有錢人都喜歡來這地方。
會所有包廂也有大廳，但無論是哪種，私密性都非常好。
大廳的位置，也全部都是用裝飾物隔開，不會讓人清晰窺見秘密。
向月明剛下車，便和宋霏的團隊在大廳碰上了。
她身上疏離感比往常更強，宋霏看到她時候，瞳仁裏閃過一絲意外。
“學妹，這麽巧？”
向月明：“……學姐，你不知道我們是一起吃飯的？”
宋霏臉色一僵，沒想她會這麽直白挑開：“聽說了，就是意外會在大廳碰見。”
向月明點了點頭，餘光瞥到了進門的人。
她往上牽了牽唇角：“李總他們也到了，還真有點巧。”
李總是品牌方的人，也是上次頻頻給向月明灌酒的男人。
看到兩位藝人，李總眼睛裏泛着光，油光滿面的笑了笑：“小霏和小月都到了啊。”
他擡手，拍了拍宋霏肩膀：“幾天沒見，小霏越變越漂亮了。”
宋霏含笑應着：“李總謬贊。”
李總轉頭，邊擡手去碰向月明手臂，邊寒暄着：“小月兒也是，今天穿的像個女強人，又飒又——”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他便卡殼了。
他手懸在了半空中，看着躲開了自己的女人，眸子裏閃過一絲惱怒。
“又什麽？”向月明挪動了下位置，站在宋霏旁邊，笑盈盈道：“宋霏學姐才是漂亮。”
她現在的位置，在宋霏旁邊。李總想要碰她，得越過宋霏。
李總盯着她那張漂亮的臉看了會，神态自若地把手放下，插進口袋：“美。”
向月明笑了笑：“謝謝李總。”
李總看她眼：“大家去包廂吧。”
衆人往包廂那邊走，這會所設計很奢華，金碧輝煌，入眼全是金燦燦的光。
向月明在後面跟着，夏姐望着她嘆氣：“你剛剛過火了。”
“哪過火了？”向月明壓着聲道：“我總不能讓這鹹豬手碰我吧！”
夏姐：“……”
她瞅着向月明這淡定的神色無言：“待會他絕對會報複你。”
向月明溫溫柔柔一笑：“我知道。”
夏姐看她這樣，總覺得她有後招。
“程總待會來給你撐腰？”
“……”向月明無言：“不，他去江城了。”
夏姐：“那你還這麽橫。”
向月明偏頭，眉眼盈盈看她：“不是還有夏姐您嗎。”
進了包廂，一行人入座。
向月明的位置不意外在角落裏，宋霏在李總旁邊，這個安排，像是故意的一樣。
她稍稍一擡眼，便能對上宋霏挑釁的目光。
向月明低頭抿了口茶，沒太放在心上。
寒暄了幾句後，便開始步入話題了。
李總看着兩位美人，清了清嗓道：“今天請二位過來，是想商量商量代言的事，我們這邊呢，是考慮讓兩位一起代言，雙人代言，人氣和熱度都會更高，不知道兩位意下如何。”
話音一落，宋霏臉色沉了沉，“李總，當初我們簽的合約，可沒說要雙人代言。”
李總笑笑，拍着她手背安慰，明目張膽地摸着：“這不是想要雙贏嗎，代言費你們放心，不會少。”
宋霏冷着臉，沒說話。
李總看着向月明：“小月覺得怎麽樣？”
向月明微微一笑：“不怎麽樣。”
她淡淡道：“我不會接雙人代言。”
李總神色一僵，詫異看她：“你——”
向月明淡定看他：“李總，我今天過來呢，只是想提醒您一個事。
她從包裏掏出一根錄音筆，“也不知道李總還記不記得自己的承諾。”
錄音筆打開，上次他們見面吃飯的對話全數盡出。
一字一句聽得非常清楚。
李總和向月明和夏姐承諾，這代言就是她的，之後會談合約細節。
聽完後，李總臉色沉了沉，宋霏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你以為這就能威脅到我？”
“當然不能。”
向月明又不是傻子，她笑了笑：“我就是覺得，李總這做生意不講誠信的方式，曝光出去後，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其他商人和藝人，再和李總合作。”
她故意停頓了一瞬：“就算是要合作，可能也得多留個心眼吧。”她“啊”了聲，拖長着腔調：“估計消費者，也會害怕這樣的公司吧。”
她和夏姐一唱一和：“夏姐你說是不是，這就相當于是，賣東西承諾了贈送贈品之類的，但等賣出去後，這贈品就不送了，消費者會擔心這個吧。”
夏姐：“會的，雖說影響不大，但口碑敗壞了嘛。”
她笑着提醒：“我記得去年有好幾個破産的公司，就是因為誠信不足不再被信賴，從而從盈轉虧，宣布破産歇業。”
其實向月明知道，就一個錄音筆威脅不到什麽，沒有紙質合同，她是沒多少底氣的，承諾變卦，是經常有的事，也不能起訴。
但她就是想惡心惡心這幾個人。
沒別的原因，純粹是無聊。
李總以及他身邊坐着的兩位經理，臉色都不太好看。
幾個人交換着眼神，看向她：“向小姐想如何。”
向月明彎了彎唇：“也不想怎樣。就是我發現李總還挺愛勸酒的，今天要不把桌上的酒喝了，這事就兩清。”
桌上，是他們剛剛點的，好幾瓶烈酒。
李總不可置信看她：“你……你還想不想在這個圈子裏混了！”
向月明眨了下眼，避而不談：“我這錄音筆還開着喔李總。”
宋霏瞪大眼看着向月明，沒想到她會這麽剛。
按照道理來說，圈內的藝人，沒有敢這麽對品牌方的。即便，這品牌方不是很有名。
李總被她氣到火冒三丈：“向月明，你就算是把這錄音筆內容公開了，你看會不會對我們公司有影響。”
向月明笑：“不會嗎？”
她想了想：“李總，我聽到個消息，您打算和近程合作是嗎。”
李總詫異看她，完全沒料到向月明會知道這個內幕。
向月明彎唇一笑，語氣輕快：“忘了提醒您，我搜了下新聞，發現近程最讨厭的就是不講誠信的合作方。無論是口頭還是紙質的，近程都無比重視。”
她笑：“您說我把這錄音送到近程那邊，您這合作還能順利進行下去嗎？”
聞言，李總嗤笑了聲：“就憑你？”
他冷笑，譏諷道：“你覺得你有本事把東西送到近程高層那邊？”
向月明揚揚眉：“您猜。”
話音剛落，包廂的人突然被人敲了下。
還沒等大家反應，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在看到來人後，李總的眼睛瞪大，驚喜道：“梁總，您怎麽會在這兒？”
李總起身，谄媚地往他那邊走，朝他伸出手。
向月明偏頭看了眼，不認識的。
宋霏眼睛也跟着亮了起來，臉上明顯有喜色。
她在這幾個人臉上轉了圈，剛想要問這梁總是誰，夏姐附在她耳邊說了句：“新純中國區的總監。”
向月明一怔，有些意外。
新純是知名護膚品牌，除了護膚品之外，還有彩妝等一系列産品。
這品牌有上百年的歷史，國際國內知名度都非常搞你，屬于全民熱愛的品牌之一。
向月明有些化妝品，還是新純的。
她往那邊看了眼，李總這會正谄媚的抱大腿。
梁總笑了笑，和他握了握手，“我聽說有個女藝人在這，過來見個面。”
李總一愣，下意識看向宋霏。
宋霏也跟着起身：“梁總，我們之前見——”
話還沒說完，梁冀便先開口了。
“向月明是嗎？”
他直勾勾望着坐在原位置沒動的人，主動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道：“你好，梁冀。”
“？”
向月明愣怔了下，下意識回握：“梁總好。”
梁冀淡淡一笑：“一直都想找你合作，但沒找着機會，剛剛聽下面的人說看到你了，所以冒昧過來打擾一下。”
向月明張了張嘴，看他：“我們見過嗎？”
夏姐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眼。
梁冀莞爾：“我見過你。幾年前看過你的一個舞蹈比賽。”
向月明怔住：“謝謝。”
梁冀颔首：“有沒有時間，方便聊一聊嗎？”
夏姐笑：“當然有時間，看梁總什麽時候方便。”
梁冀給出一張名片：“就着向小姐時間來就行，我就不多打擾了。”
梁冀走後，包廂裏大家神色各異。
宋霏臉黑得像炭，李總震驚地看着向月明：“小月兒你和梁總什麽時候認識的？”
向月明微笑：“不認識啊。您剛剛不也聽說了嗎。”
李總：“……”
向月明敲了敲桌面上的酒：“李總，這酒還喝嗎？”
“……”
從包廂離開，回到車裏後，夏姐那緊繃的神經放開，沒忍住笑了起來。
“雖然你今天做的過火了，但夏姐還是要說一句，太爽了。”
特別是後面，那幾個人漲紅着臉把酒喝下去的模樣，讓夏姐覺得爽。
大多數時候，藝人和經紀人在飯桌上，都不得不妥協陪酒啊等等。這還是頭一回，藝人滴酒未沾，反倒是品牌方喝到吐。
向月明忍俊不禁：“他不會放過我的。”
“那怕什麽，你有程總。”說着，夏姐道：“程總今天安排的那個梁總，來的太及時了。”
向月明一愣，看向她：“他安排的？”
夏姐和她對視：“不是你讓程總安排的嗎？”
“……”向月明哽了下：“不是，我只在程湛那告了狀，說這人不能合作，我沒有讓他給我安排其他的資源。”
“……”
車內緘默片刻，夏姐驚喜道：“所以新純那邊，是真的想和你合作？”
她激動不已：“那我趕緊聯系一下。”
看着夏姐興奮的神色，向月明笑了下。
她掏出手機，瞥了眼，沒有男人的任何消息。
想了想，向月明給程湛發了個消息。
向月明：【程總我覺得我馬上要火了，新純那邊說要找我合作。】
向月明：【這資源不是你給我的吧。】
發出去十分鐘，程湛也沒回消息。
向月明：【？】
向月明：【哥哥再不給我回消息，我就抛棄你投奔別人了。】
……
向月明到家的時候，程湛還沒回消息。
她輕哼了聲，給他發了個立馬分手的表情包，摁滅屏幕。
泡了個澡，向月明有點餓了。
她打算去樓下找點吃的。剛到樓梯口，她便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向月明一怔，下意識擡眼。
門被人推開，身形颀長的男人站在那裏。他穿着黑色襯衫和西褲，與背後的夜色混為一體。
玄關處的燈光自然亮起，細小的光圈落在他頭頂，勾出他清隽模樣。
察覺到她視線，男人偏頭看了過來。
光落在他金絲眼鏡上，擋住了部分隐晦不明的視線。
她沒動。
男人收回目光換鞋，朝她這邊走來。
下一秒，向月明被他拉入懷裏。
她驚呼聲被男人蓋住，吻随之落下，長驅直入，唇齒相撞。
一吻結束，程湛指腹在她臉頰流連，輕輕拭去她唇上水珠，嗓音沙啞：“要去投奔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