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樓梯口的燈光随着光影搖晃，向月明眨了眨眼，望着面前的又冷又有一絲絲欲的男人，唇角往上牽了牽。
她擡手，主動勾着他脖頸，面不改色扯謊：“當然是哥哥的懷抱啦。”
程湛：“……”
她眼睛裏沒有任何波瀾的情緒，甚至都沒表現出欣喜，聲調更是毫無感情。
他聽着，有點想拆穿她，可又想配合她表演。
程湛垂眸，看着懷裏的女人，眼眸微動。
向月明剛洗過澡，身上還有清新淡雅的味道，像是沐浴露的味道，又像是她睡衣上沾染的荔枝玫瑰香水味。
不會讓人覺得甜膩，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她很喜歡這款香水，連帶着不太能聞玫瑰香味的程湛，也漸漸接受，甚至迷戀了起來。
他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白似雪，細膩嬌嫩，稍稍一弄，便有痕跡。
“程湛？”向月明擡眸，撞進他漆黑明亮的眼眸裏。
她望着他，瞳仁亮晶晶的，桃花眼潋滟，矯揉造作問：“程總，看什麽呢？看一分鐘一萬塊啊。”
程湛拉着她挂在自己身上，語氣平靜問：“那睡一晚呢。”
“……”向月明無語，擡手捶了下他肩膀：“今晚不給睡。”
她埋頭在他脖頸處，聞着他身上讓人安穩的味道，咕哝着：“你趕回來就為了睡我？”
程湛無言，沒搭腔。
向月明輕哼了聲：“我就只有能睡這一個優點嗎。”
程湛腳步一頓，瞥了她眼：“優點？”
“怎麽？”向月明瞪大眼看他：“這還不是優點？”
“……”
程湛不太懂女人心思，為什麽“能睡”也會歸類到缺優點裏。
他正思忖着怎麽回答，向月明攥緊了他衣領：“程湛，你今天必須給我說個一二三四五六七出來才行！我身材不好嗎？”
程湛：“……”
他看了眼她吊帶睡裙露出來的胸線，淡淡道：“挺好。”
“你這話還挺勉強。”
程湛睇她眼：“這個問題很重要？”
向月明想也不想的點頭。
忽而，程湛拉着她的手往下。
幾秒後，他灼灼地看着她緋紅的雙頰，低聲問：“還覺得我答案勉強嗎？”
向月明狠狠地瞪了他眼，面紅耳赤地抽回手：“流氓。”
罵完，她覺得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老流氓。”
“……”
看程湛泰然處之的神色，向月明好奇問：“你的朋友知道你老牛吃嫩草嗎？”
程湛看她，抱着她往廚房走：“你親自去問問？”
向月明哽了下，想也不想拒絕：“不要。”
她別開眼，小聲嘀咕着：“我可沒身份問。”
“嗯？”
程湛把她放下，轉身去接水：“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
向月明看他喝水的姿勢，骨節分明的手指拿着透明水杯，衣袖往上折疊，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明顯且流暢，仰頭喝水時候，喉結一滾一滾，格外性感。
向月明盯着他滾動的喉結看了一會，還沒來得及挪開目光，便被程湛捕捉到了。
“要不要。”
向月明舔了下唇，“要。”
從程湛手裏接過水杯，向月明輕抿了幾口。
“江城的事處理完了嗎？”
“下來喝水的？”
兩人同時開口。
向月明一怔，擡眸看他。
程湛看她，解釋了一句：“差不多。”
向月明點了點頭：“我餓了。我下來找東西吃的。”
程湛挑眉，打量了她眼：“這個點？”
他沒記錯的話，向月明超過晚上六點基本上就不吃東西了。她職業習慣，意志力強的可怕。
除非是放長假，才會稍稍放肆一點。
向月明點頭：“嗯，我最近不用拍戲，可以吃點。”
程湛沒再說什麽，擡手拉開了冰箱。
他看了一圈，冰箱裏只有許姨包好的餃子和馄饨。
“餃子和馄饨吃嗎？”
向月明搖頭：“碳水太高了。”她往裏看了幾眼，嘆了口氣：“算了，不吃了。”
程湛沒再理她，直接開火煮馄饨。
“那看着我吃。”
向月明：“……”
這還是個人嗎！！！
沒一會，程湛的馄饨煮好，還真的就盛了一碗。
向月明瞪大眼看着，氣鼓鼓想上樓。
剛轉身，她手腕被人拉住。
“幫我把馄饨端出去。”
“……你自己沒手嗎？”
程湛挑眉：“行，我自己來。”
向月明噎住，佯裝惱怒地跺了跺腳：“算了，看你帥給你端。”
許姨包的小馄饨，特別好吃。
向月明一般只有早上和中午敢吃，晚上都不敢，更別說這會是半夜了。
她瞥了眼這一大碗馄饨，聞着飄散過來的香味，肚子在和她唱反調。
剛放下，程湛便擡手解了兩粒扣子坐過來。
向月明偷偷翻了個白眼，嘀咕了一句：“騷氣。”
程湛坐下，偏頭看向她：“真不要？”
“嗯。”向月明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強行壓下饑餓，面無表情說：“我看着你吃就飽了。”
“……”
這話聽着，感覺不是好話。
程湛也沒和她計較，拿過一側的勺子舀起一個馄饨，吹了吹。
昏黃燈光下，小馄饨薄皮餡多，讓人垂涎欲滴。
向月明直勾勾看着，有點兒小委屈。
她正走着神，耳畔傳來熟悉的男聲：“張嘴。”
向月明一怔，看着送到自己嘴邊的馄饨。
程湛擡了擡手，把馄饨塞進她嘴裏。
“燙不燙？”
向月明咬了口，搖了搖頭：“不燙。”
程湛“嗯”了聲，繼續吹下一個。
反反複複好幾次後，向月明得到了滿足：“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
“确定？”程湛看她：“剛剛吃了幾個。”
向月明一愣，回憶了一下：“六個。”
程湛點頭：“行，明天早上起來跑步。”
他看她，冷酷無情道：“六公裏。”
“……”
六公裏引發的戰鬥是，等程湛吃完收拾好回房間時候，門被人反鎖了。
程湛擡手敲了下，輕笑了聲：“開門。”
“睡着了，不開。”
程湛揚揚眉，倒也不生氣：“那你早點休息。”
“？”
向月明怔松片刻，起身到門口拉開門的時候，走廊處空蕩蕩的，只有聲控燈亮了起來。
翌日清晨，向月明一臉倦意坐在餐桌上。
她做了一晚上跑步的夢，痛苦到了極點。
許姨看她這樣，哎喲了聲：“這是沒睡好？”
向月明點頭，“許姨，早上吃什麽呀。”
許姨好笑地揉了揉她腦袋：“給你熬了小米粥。”
向月明應着：“好。”
她環視看了一圈，還沒問，許姨便說了：“少爺出門了。”
向月明“哦”了聲，小聲道：“沒問他。”
許姨笑笑：“好像一晚上沒睡，早上是端着咖啡杯從書房出來的。”
向月明一怔，“是嗎。”
“嗯。”許姨拍了拍她腦袋：“許姨給你弄早餐。”
“謝謝許姨。”
吃早餐時候，向月明想了想，還是給程湛發了個消息。
發出去後，那邊沒人回，她也不着急，基本上習慣了他這回消息的态度。
吃完東西，向月明去了舞蹈房。
她喜歡明苑這兒，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是這兒有一間很大的舞蹈房。
全透明玻璃，舞蹈房的角落，還放了一架鋼琴。
向月明沒什麽事時候，一般都在這兒打發時間。
她換了衣服，拉筋打算練練舞。
她的腿受過傷，不再适合高難度的舞臺。但向月明還是會每周跳一跳，沒別的原因，她就是喜歡跳舞。
剛跳了一會，手機鈴聲響起。
向月明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撩了下散發的頭發，到一側拿起手機。
“喂。”
那邊傳來夏姐的聲音：“在做什麽？”
“做運動。”
夏姐：“不錯，休息也不能懈怠。”
向月明笑了下，轉頭望着窗外的陽光，半眯着眼享受：“我知道。”
夏姐直入主題：“給你上課的表演老師找好了。明天開始上課。”
“行。”
“還有，新純那邊我聯系了，是真的想找你做代言人，但他們有個條件。”
向月明挑眉：“是什麽？”
夏姐緘默了幾秒，含糊道：“最近橘子臺在籌備一個綜藝，新純會是最大的贊助商。”
向月明：“……然後呢？”
“他們希望代言人能參加這個綜藝，給新純做更好的宣傳。”
向月明隐約有不太好的預感，她眼皮跳了跳，低聲問：“這是什麽綜藝？”
“舞蹈……比賽的。”
“……”
怕向月明一口拒絕，夏姐連忙說：“你先別着急拒絕，我知道你很多年沒上過舞臺了，但你對舞蹈一如既往的喜歡，就不想再試試？”
向月明緘默片刻，抿了下唇，語氣冷漠：“沒有很想。”
夏姐無奈：“我不勉強你，但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見過你跳舞，你眼睛裏的光，有一簇是舞蹈給的。”
挂了電話，向月明立在落地窗前許久。
她看着飄浮的藍天白雲，思緒飄飛。
雲是浮動的，時不時輪流轉。
而藍天，一直都懸挂在同樣的位置，無論白雲怎麽飄浮挪動，它們都在原地。
向月明觀察了許久，到眼睛酸澀了才擡手揉了揉，躺了下去。
她撈起一側的手機，瞥了眼微信那，程湛還沒給她回消息。
向月明撇撇嘴，剛想放下，小希信息來了。
小希：【姐！！！宋霏那邊發通稿！說你搶她資源。】
向月明：【？】
小希：【營銷號在說昨晚我們去見面吃飯那事！說是宋霏都簽合約了，你還要橫插一腳等等之類的，反正就是說你搶她資源，做人不厚道！】
向月明看她發來的鏈接點開，是一營銷號在引導。
她瞥了眼，上面有她和宋霏的照片，文字也寫的很有內涵。
大概就是暗指，某清冷小花為資源不惜丢掉人設，加入搶奪大戰。甚至還分析了那個資源有多好。
向月明翻了個白眼。
一點開評論，下面基本上都是說她不厚道等等的。
【？？？這兩不出名的女藝人競争也這麽激烈嗎？】
【我這邊有內部消息，說是宋霏都簽約了，結果向月明還要強插一腳。】
【卧槽！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向月明也太不要臉了吧。】
【媒體總誇她是下凡的仙女，清冷獨美。沒想到也這麽狠啊！】
【這代言這麽香？】
……
向月明掃了幾眼，退出了微博。
小希：【姐看了嗎！要不要做什麽？】
向月明：【夏姐那邊怎麽說？】
小希：【夏姐說不和這群人計較。】
向月明：【行，我知道了。先不管，只是一個營銷號引導而已。】
小希：【但是很多人去你微博下面罵你了……宋霏的粉絲。】
向月明：【我這會發個微博夏姐會生氣嗎。】
小希：【大概率會。】
向月明：【那我發。】
小希：【……】
還沒等向月明微博發出去，宋霏那邊先發了條暗示意味極強的內容出來。
@宋霏V：大家有沒有覺得別人手裏的食物總是特別香。好餓呀，你們今天打算吃什麽呢？
向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