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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向月明擡眼望着他,瞳眸澄澈明亮,裏頭的情緒不明。

程湛看她,明知故問:“怎麽?”

向月明小小地翻了個白眼:“這個我就不陪您玩了。”

程湛擡手,捏了捏她軟趴趴的耳垂玩着,聲音裏壓着笑:“玩不起?”

向月明把他手給揮開,站了起來,語氣平靜道:“是呀,您找別人玩吧。”

程湛沒搭腔。

向月明等了幾秒,依舊沒有回應。她抿了下唇,不再繼續這個無聊話題,“我餓了。”

程湛看她片刻,這才去把辦公室門打開。

丁佺喊了聲:“程總。”

程湛看着他手裏端着的東西,淡淡道:“給我吧。”

“好的,程總向小姐慢用,有需要叫我。”

門關上,向月明瞅了眼程湛端進來的東西。

有她愛喝的酸奶飲品,也有程湛的養生茶,除此之外,還有小蛋糕和小零食。

向月明發現,她每次過來,丁佺準備的東西都非常齊全,讓人滿意。

她擡手拿過酸奶抿了口,還是冰冰涼涼的,味道可口。

向月明餍足的眯了眯眼,一臉享受:“程湛。”

程湛剛把外套脫下,這會正垂眼把袖口折上去。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做這些的時候,也不急不躁,格外有耐心地把袖口整理的整整齊齊。

向月明下意識盯着他的手看,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什麽?”程湛拉開椅子坐下,擡眸看它。

向月明回神,漫不經心道:“你助理哪兒找的?”

程湛垂眼,喝了口水才問:“要換助理?”

“不是。”向月明無言,解釋說:“我就随口一問,萬一哪天我火了,那我不是得給自己找多幾個助理?”

聞言,程湛輕哂了聲。

向月明:“……”

她聽着這帶着點譏笑的聲音,想也沒想地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腳。

“怎麽,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向月明瞪着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火不了?”

“……”

程湛擡眼,看着對面炸毛的美人半晌,這才解釋:“不是。”

向月明無理取鬧:“你剛剛就是這個意思。”

程湛目光直直地望着她,沒吱聲。

莫名其妙地,向月明被他眼神看得發怵,還有點說不出的心虛。她內心知道,程湛并不是覺得她不會火。在程湛這兒,她火不火都和他沒太大關系。

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個點,至于剛剛的輕哂,大抵是對她要多幾個助理的看法。

向月明很讨厭身邊有人,一個小希已經足夠了,她根本沒有辦法忍受幾個助理。

程湛非常清楚。

向月明腦子清醒,也很通透。但看着程湛這樣,就是想矯揉造作一下。

女人嘛,偶爾作一作也是必須的。

想着,向月明把落在臉頰處的頭發別在耳後,睇了他眼:“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啊。”

程湛很淡定地“嗯”了聲,語氣平靜:“沒看過這麽美的美女。”

“……”

向月明噎住,突然就作不起來了。

她避開程湛灼灼的視線,耳朵紅了紅:“吃飯。”

程湛看她躲閃的目光,無聲地勾了下唇。

吃過飯,向月明到牆下站着。

為了維持身材,她每次吃完東西都會站半小時消化。

程湛讓人過來收拾殘局,往牆下玩手機的人那兒走。

“下午有事嗎?”

向月明和朋友聊着天,含糊不清地應了聲:“怎麽。”

程湛皺了下眉:“随便問問。”

“哦。”向月明晃了晃手機,對着他笑:“虞苑回來了,我晚點和她去逛街。”

虞苑是向月明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圈內藝人。

程湛了然,“幾點?”

“三點吧。”

向月明看了眼外頭的陽光:“我有點困,睡個午覺再去。”

程湛點頭,話鋒一轉:“站多久了。”

向月明:“啊?”

程湛低頭看了眼腕表時間,重複了一遍:“站多久了。”

“?”

向月明眨了眨眼,沒跟上他的思維:“怎麽?”

程湛看了眼重新被關上的門,彎腰碰了碰她的唇,低聲道:“陪我進去睡覺?”

“……”

向月明眼睫顫了顫,眼神閃躲。

“……現在?”

程湛點頭,垂眸解腕表:“不願意?”

向月明抿了下唇,耳根子開始發紅。她偏頭看着從落地窗那邊灑進來的細碎陽光,嘀咕道:“我三點得去逛街,沒時間陪你玩辦公室play啊。”

程湛:“……”

他忍了下,終歸是沒忍住笑了出聲。

一聽到這個笑,向月明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惱羞成怒地踹他:“你好煩啊。”

程湛擡手,将人箍在懷裏,不讓她再有機會踢人。

“誰煩?”程湛不緊不慢說:“所以你來給我送飯,是想尋求刺激。”

這話,還不是疑問句。

向月明:“……誰要刺激了!是你自己說的話容易讓人誤會。”

她憤怒道:“你把我放開。”

“不放。”

程湛垂眼,看着懷裏面紅耳赤的人,瞳仁裏壓着笑:“站夠了沒?”

向月明冷哼,硬邦邦道:“沒有。”

聞言,程湛也不再問。

他松開她,往後退了兩步。在向月明注視下,一把将人抱了起來。

向月明錯愕不已,再反應過來時候,已經被程湛放在裏間休息室了。

她瞥了眼彎腰脫下她鞋的男人,有片刻的觸動。

算了,今天就勉為其難地□□一下。

“要不要換衣服?”

向月明挑眉:“你這還準備了女人的衣服?”

“……”程湛無言:“我的。”

“哦。”

向月明今天穿的很低調很休閑,但睡覺确實也不太合适。當然更重要的是,程湛有點潔癖。

“那換吧。”

程湛拿了件襯衣給她。

向月明也沒扭捏,轉身進了浴室。

程湛這辦公室裏的休息室不是很大,但一應俱全。床,洗手間浴室等等,全都有。

他忙碌的時候,基本上都在這兒睡,整體條件并不差。

向月明換出來時候,程湛已經在床上躺着了。

她瞅了眼,自覺爬了上去。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有點。”

向月明“哦”了聲,沒再多說:“那你快睡。”

程湛擡手,把她圈在懷裏。

休息室有淡淡的香味萦繞,向月明是個很長情的人,對人對物都一樣。

喜歡一樣東西,她能一直用一直用,就像是聽到一首喜歡的歌,她可以單曲循環幾個月。

她偏愛荔枝玫瑰的香水,身上和衣服上都有淡淡的清新花果香味。

不濃不膩,讓人覺得很舒服。

程湛确實有點倦,但困意并不明顯。

直到鼻息間滿是這個熟悉的味道,才在不知不覺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向月明還不困,她被圈在程湛懷裏閉眼休憩了會,實在是睡不着,又不得不睜開了眼。

手機被程湛放在了外面的床頭櫃上,她拿不到。

向月明百無聊賴,只能盯着面前這張睡顏。

程湛的長相,放哪裏都無可挑剔。五官立體,眼睛還很漂亮,無論是分開點評還是組合到一起,都是所有人都喜歡的。

向月明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了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那是冬天。

他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出現,身姿挺拔,松軟的頭發上沾着沒融合的雪花。

他一出現,在場的女人眼睛發光地望着他,想得到他的青睐。

可惜的是,程湛除了和其中兩人打了招呼之外,其他人連個眼神都沒給。

期間也有試圖和他搭讪的,但還沒上前就被助理給攔下了。

他眉眼冷峻,筆挺地坐着。

大衣脫下,裏面是同色系的正裝,看着衣冠楚楚,斯文禁欲。

包廂裏暖色調的燈光從上傾瀉,落在他眉眼。他鼻梁上架着眼鏡,鏡片上也折射了細細碎碎的光,壓住了他漆黑明亮的瞳孔。

向月明深谙,這種人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

但程湛氣場太強,太讓人無法忽視。她坐在角落裏,不由地往他那邊多看了幾眼。

大抵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程湛往她那邊看了眼。

就那麽一眼,向月明撞進了他的幽深瞳眸裏。甚至産生了錯覺,讓她認為程湛看她的那一眼,是沒有鏡片遮擋的。

這也是為什麽,她後來敢向他求助的原因。

她知道,程湛和那群人不是同類。他的眼睛告訴過她答案。

……

正想着,額頭突然被人輕彈了下。

“不困?”

向月明拉回思緒,擡眸看他:“你沒睡着?”

“睡着了。”

程湛把她松開,起身道:“但有人身上的怨氣太重,把我弄醒了。”

向月明:“……”

“我身上哪有怨氣?”她做作道:“明明是金錢的氣味。”

程湛不明所以看她。

向月明扯了扯身上的襯衫,笑盈盈道:“穿着程總六位數以上的高定襯衫睡覺,我身上難道不全是金錢的味道嗎?”

“……”

程湛沒理她,他進了浴室。

再出來時候,他看到了向月明裸露在外的長腿,又白又細,性感撩人。

他頓了下,別開眼:“我下午有會。”

向月明“嗯”了聲:“我兩點半走。”

程湛點頭:“有事找丁佺。”

“知道了。”

看着程湛離開的背影,向月明垂下眼想了想。

就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向月明和虞苑有段時間沒見,她前段時間接了個戲,進深山老林去了。

兩人長相出色,氣質也好。

一出現,便引來了不少注目。

“走走走,去找個包廂坐着。”

向月明笑:“行。”

兩人到包廂裏坐着,點了果汁和甜品。

向月明瞅着虞苑這點餐架勢,抿了口水問:“你經紀人不管你了?”

虞苑睇她眼:“我都兩個多月沒出山,還不允許我吃點好的?”

向月明:“喔,那吃吧,我請客。”

虞苑揚了揚眉,伸手摸了她一下:“那必須的。”

忽而,她皺了下眉:“你身上怎麽有沉香的味道?”

向月明一怔,扯着衣服嗅了嗅:“中午找程湛吃了個飯。”

虞苑意味深長地挑眉,慢條斯理說:“然後染上了他身上的味道?”

“……”

向月明被她的話噎住,翻了個白眼:“單純的!睡了一會!”

虞苑聳肩:“我又沒說什麽。”

向月明:“……”

虞苑瞅着她,好奇問:“一會是多久?”

向月明正走神,沒聽出她話裏意思,老實道:“不到半小時,他工作——”

話還沒說完,被虞苑搶了過去。她托腮望着向月明,眼神裏多了點同情,惋惜道:“程總有點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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