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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祖宗的身份

“長蘭和長樂雖然也是出自暗閣,但她們首先是宮中侍女。”南姒語氣淡淡,“後期不過是為了增強自身武力修為,所以被送去暗閣訓練了一段時日。有針對性的訓練雖然也辛苦,可比起真正的暗衛卻要輕松很多,最重要的是,不會磨滅了她們正常的七情六欲。”

而越是在暗閣裏待的時間長的,七情六欲越是淡薄,甚至有些人根本連一點感情都不會留存。

蒼寒聿沉默片刻:“此事應該不難,把容楚修叫過來就行。”

南姒嗯了一聲,阖上眼,享受被熱水包圍的感覺。

難倒确實是不難,可容楚修到底是左相,位高權重,尋常官員在他面前連說話都得小心謹慎,又有誰敢蹚先帝跟大長公主之間的渾水?

除了背後有皇上當靠山,又跟容楚修關系不錯的南姒能幫這個忙。

大長公主雖然許多年未曾理會外面的事,可到底也是當年的風雲女子,判斷力還是有的。

蒼寒聿很想當柳下惠。

這些日子因為南姒有孕,他也确實當了很多天的柳下惠。

然而此時美景在前,他若還能克制,就真的不是個正常男人了,眼睛盯着某種風景,他咽了咽口水:“姒兒。”

南姒擡眸,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皇上有何貴幹?”

蒼寒聿輕咳一聲:“你洗好了嗎?”

“沒呢。”南姒語氣淡淡,“皇上可以去外面等我。”

蒼寒聿這個時候肯出去才怪。

“我來幫你。”蒼寒聿起身站在她身後,修長手指恰到好處地捏着她的肩頸,“這兩天會不會難受?”

“還好。”南姒嗓音懶懶的,“除了剛開始有些症狀,後來這些天裏沒什麽不适的反應。”

蒼寒聿嗯了一聲,專注地給她按着頸部。

沐浴結束,他貼身伺候着懷裏的小女子,把她身上擦幹,穿上衣服抱了出去。

雖然還有奏折沒批,可蒼寒聿賴在了南姒的床上不肯離去,縱然眼下南姒有孕,什麽都不能做,他也寧願用最大的自制力忍受煎熬。

南姒看他也着實忍得可憐,眉梢輕挑,漫不經心地開口:“早就讓皇上納幾個妃子進宮,皇上自己不聽,還不是自己遭罪?尋常人家的男子還都有妾室通房呢,皇上怎麽就如此想不開?”

蒼寒聿聞言,忍不住咬牙,語氣裏頗多不滿:“朕如此守身如玉是為了誰?沒有妾室通房,姒兒都不願意進宮陪我,我要是敢對其他女子有什麽肢體接觸,姒兒只怕早帶着崽崽遠走高飛了,在這裏裝什麽大度?”

嗯?

南姒皺眉,伸手擰着他的耳朵:“跟誰說話呢?誰裝大度?”

“嘶疼!姒兒輕點。”蒼寒聿拿開她的手,低聲咕哝,“本來就是,姒兒總是口是心非,若我還是跟以前一樣遲鈍,這會兒被姒兒忽悠過去了,真封個妃子寵幸個宮女什麽的,只怕以後哭的地兒都沒有。”

南姒嗤了一聲:“你不是九五至尊嗎?帝王三宮六院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你沒有三宮六院才不正常。”

蒼寒聿親了親她的臉:“那我寧願做個不正常的帝王。”

南姒靜默,對他的求生欲說不出是滿意還是無語,沉默片刻,淡淡道:“聽說孩子滿三個月就算是度過了危險期,只要克制點,動作別太猛,還是可以的。”

蒼寒聿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随即兩眼放光,像是許久沒開葷的兇狼,“姒兒?”

南姒沒說話,神色淡淡。

蒼寒聿直接低頭覆住她的唇,再無其他聲音。

……

午膳之後,南姒派人去請容楚修過來。

熟悉的人談事不必遮遮掩掩,開門見山,有事說事最好。

“今兒既沒有東南風,也沒有西北風,怎麽南相大人就把我給請來了?”容楚修一身淺藍長袍,襯得身姿高挑,飄逸出塵,俊雅容顏挂着春風般溫和的笑意,“看南相今天氣色不錯,人逢喜事精神爽?”

南姒斜倚欄杆,漫不經心地開口:“本相的喜事在肚子裏,左相府的喜事不知什麽時候能來?”

容楚修擡腳走上花廳,奇怪地看着他:“左相府的什麽喜事?”

“娶妻生子的大事。”南姒語氣淡淡,“容相今年也有二十好幾了吧?還不打算成親?”

容楚修心底生出一絲古怪感覺,不疾不徐地在桌前拂衣落座,端起素衣斟的茶水,輕輕啜了一口。

“你今天找我來,不會就是為了催我的婚事吧?”容楚修語氣戲谑,“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除此之外,皇上和皇後也可以做主……你是想以哪個身份催我?”

南姒并不入他的套,嗓音閑适:“以祖宗的身份。”

容楚修頓時無言。

好吧。

小祖宗這個稱呼雖是裴海的口頭禪,可他也是親口叫過的,不算南姒故意占他便宜。

不過南姒的脾氣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今兒她把他叫過來,絕對不是為了催婚,“有什麽事但說無妨,上刀山下火海,本相絕不皺一下眉頭。”

南姒嗯了一聲:“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是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兩年前,你是不是從暗閣帶走了一個人?”南姒語氣淡淡,“女子,兩年前十七歲,今年十九,在暗閣應該訓練了十年有餘。”

話音落下,容楚修面上笑容一點點斂盡,握着茶盞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沉默不語。

“怎麽了?”南姒皺眉,“有什麽隐情?”

“沒什麽隐情。”容楚修很快放松了表情,淡淡開口,“你怎麽突然開始關心起一個暗衛的事情了?”

“她不是尋常的暗衛。”南姒偏頭,把手裏的茶盞遞給綠竹,“她是個女子。”

“女子又如何?”容楚修淡笑,“依然是個暗衛。”

南姒眸心微深,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他:“所以你确實帶走了這個人?”

容楚修沒說話,斂眸喝了口茶,俊雅的眉眼此時顯得幽冷難測。

南姒面上浮現深思:“她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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