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18章 姒兒聖明

夕陽西下,餘晖籠罩在兩人身上,襯得兩張傾城容顏越發多了幾分朦胧柔和的美感。

像是一種依附糾纏了多年的情感萦繞在兩人中間,斬不斷,牽牽繞繞輾轉千年,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讓人無端的覺得靜谧和諧。

“夜小七。”少女清冷嗓音響起。

“姒兒?”

“你還沒回答我方才的問題。”

“嗯?方才的問題?”夜君陵裝傻,“什麽問題?”

“如果事情換在你身上,你能做到三十年跟情敵和平相處嗎?”

“情敵?”少年無辜不解的聲音響起,“姒兒,我沒有情敵。”

“我是說假如。”

“不會有假如。”少年語氣淡定,俨然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我把江山都給了姒兒,這天底下還有哪個男子能拿出比江山更貴重的聘禮?既然拿不出,那就別說喜歡你,根本不可能也沒資格。”

南姒淡道:“假如真的有人能拿得出比江山更貴重的聘禮呢?”

“不可能。”

“我說可能就可能。”

“姒兒,這種假如不存在。”夜君陵道,“我要用金碧輝煌的皇宮把你囚禁起來,每天晚上只許看我,不許其他男人——上至八十,下至八歲,任何男的都不許靠近你方圓十裏之內——”

南姒不疾不徐地開口:“我四位爹爹和五位皇兄都是男人。”

夜君陵道:“他們是你的家人,當然除外。”

“我舅舅也是男子。”

“嗯,親人都不算。”

南姒淡道:“皇宮裏那些太監曾經也都是男子。”

夜君陵道:“我把你身邊服侍的人全部換成宮女。”

南姒嘴角一抽,沉默片刻:“你父皇呢?”

夜君陵怡然:“你以後不必去他面前請安。”

“你不是想讓我當女皇?”南姒語氣閑适,帶着幾分故意與他擡杠的意思,“滿朝文武都是男子,難不成你要把所有的大臣也全部換成女的?”

這……

夜君陵終于語塞。

“所以就別在這裏做白日夢了。”南姒悠然道,“如果命中注定我得跟我娘一樣擁有幾個夫君,你就算想阻攔也阻攔不住,他們遲早會到我身邊來。”

“我不許——”

“如果命中注定我們倆會相守到老,那麽你就算把全天下的美男子都送到我面前,我也一個都看不上。”

夜君陵挑唇:“姒兒聖明。”

南姒不疾不徐地問道:“所以,你還要把我囚禁起來嗎?”

“當然不會,姒兒這麽美麗動人,應該讓更多的人看到我東瀾女皇陛下的奪目風姿。”

南姒嗤笑:“上到八十,下到八歲的男子,都擋在我方圓十裏之外?”

“哪兒的話?”夜君陵傾身湊過去親了她一口,繼續狗腿,“姒兒生得一副傾城傾國之顏,世人見了都會驚豔,我怎麽能這麽自私?”

南姒道:“我身邊服侍的人都換成宮女?”

“當然不……嗯,這個嘛,我還是覺得宮女伺候得會周到一點。”

南姒嗤笑。

兩人一路走一路貧嘴,雖有些幼稚,卻也是從未有過的輕松自在。

夜君陵喜歡甚至是貪戀這種感覺,他希望前面的路永遠走不到盡頭,讓他們就這麽走下去,迎着夕陽,伴着微風,策馬漫步寬闊無人的大道上。

可這個想法注定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美好奢望。

再長的路都有盡頭。

從南疆到東陵帝都,兩人走了剛好一個月,于六月二十炎炎夏日的傍晚入了皇城。

繁華的都城,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兩邊林立的酒樓商鋪,車水馬龍,錦衣玉袍的達官貴人,沿街叫賣的商販,鋪子老板,趕車的車夫。

衆生百态。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命運和生活方式。

透過車窗看着眼前這一切,南姒表情有些悵然:“明明是熟悉的場景,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原則上來說,她其實離開東陵不過兩年。

可這兩年裏發生了太多事,還有那一場雖只有兩天卻生生經歷十六年人生的大夢,醒來之後,那些繁雜的記憶都在留在腦海裏,不是恍如隔世又是什麽呢?

夜君陵策馬在她身側。

到了人多的地方自然不好再共乘一騎,而南姒容貌過于出色,夜君陵不想讓人過分注意到她,就命人給她準備了馬車。

夜君陵策馬跟在馬車一側,像個忠實的護花使者。

可他貴氣俊雅的容貌同樣引起了諸多目光駐留,尤其到了繁華的內城,越往有權有勢的黃金地段靠近,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就越多。

直到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底下那個穿白衣錦袍,騎棗紅色馬的這位少年,給本少爺站住。”

準确來說,應該是穿月牙白錦袍,騎棗紅色駿馬的少年。

不過差別不大。

夜君陵充耳不聞,策馬前行,連眼梢都沒有挑上一下。

坐在馬車裏的南姒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不過她對這個聲音不熟,所以沒有理會的興趣。

“夜小七。”她伸手挑起了簾子,“我們直接進宮。”

夜君陵嗯了一聲,低頭看她:“我想進馬車跟你一起坐。”

“你若不怕剛進宮就被天舒爹爹提去玄隐殿的話,我歡迎你進來。”南姒唇角淡挑,“不過你可要想好了,進去了隐殿也許三個月之內就別想再見到我了。”

“為什麽?”

“養傷。”南姒道,“去天舒爹爹那裏走一趟,你會發現墨爹爹、凰爹爹和我親爹三人加一起,所有的手段都是小孩過家家。”

夜君陵眨眼:“那我豈不是有去無回?”

“所以你一定要跟緊我。”南姒道,“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天舒爹爹傷害你的。”

夜君陵抿唇:“我腿軟。”

南姒挑唇:“這麽沒出息?”

夜君陵無辜地看着她:“都怪你,總是吓我。”

兩人邊走邊聊,壓根沒聽到那個聲音似的,街邊一間酒樓上方,斜坐在二樓窗子上的男人見馬車和那少年漸行漸遠,不由挑眉。

“少爺。”

“這是誰家的公子?”

“不認識,面生得很。”

“去查。”

“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