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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太子口谕

夜君陵和南姒沒理會那個人,不代表他們就當做不知道。

進宮之前,一個暗中跟随的暗衛被派了出去,調查方才那個男子的身份。

穿過護城河上的石橋,馬車很快抵達宮門外。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當值的禁衛上前盤查,南姒遞上自己的随身玉佩,令牌,但凡能證明身份的物件一股腦兒全拿了出來,吓得值守的禁衛慌忙下跪,對着這離開了兩年的公主殿下行叩拜大禮。

“不必驚慌。”南姒語氣淡淡,“可以進宮了?”

“可以可以,公,公主殿下請。”

說着,連忙朝旁邊跪了跪,留給馬車足夠的通行道路。

南姒的馬車再次行駛起來,穿過宮門,往皇宮而去。

夜君陵策馬跟在身側。

“姒兒。”夜君陵望着前方寬闊無人的宮道,“怎麽這麽安靜?岳父、岳母大人都不知道你今日回宮?”

怎麽可能不知道?

南姒漫不經心地道:“可能憋着什麽大招吧。”

話音剛落,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高喝:“什麽人膽敢在宮裏縱馬?站住!”

伴随着這句怒喝,巡邏的禁軍瞬間回神,齊齊持刀沖了過來,轉眼把夜君陵和南姒的馬車包圍了起來——分開包圍。

一批人包圍了馬車,一批人包圍了夜君陵。

刀劍摩擦盔甲的聲音尖銳刺耳,卻抵不上陡然間變得森然肅殺的氣息。

周遭一時靜默。

南姒掀開簾子正要說話,卻聽不遠處又傳來一個陰柔高亢的聲音:“太子殿下口谕到——”

一個內監疾步而來,身後跟着四個禁衛,很快到了眼前。

“太子殿下口谕!大膽賊人居然亂闖宮廷,命禁軍立刻把賊人拿下,送往東宮交由太子殿下處置發落!”

話音落下,禁衛軍們手裏的刀劍瞬間齊齊橫在了夜君陵周身,将此人團團圍住,頓時讓他插翅難逃。

傳達口谕的內監宣讀完口谕之後,擡起頭才發現這個少年公子居然如此精致俊美,一襲月牙白錦袍流露出矜貴優雅的風華,眉眼如畫,竟絲毫不比皇子們遜色,眼底不由驚豔了一下。

不過皇宮裏到處是美人,女皇陛下,四位皇夫,還有五位皇子,哪個生得又醜了?

內監早已對美色免疫,很快下了命令:“把賊人拿下!押往東宮。”

南姒從馬車上走下來,淡淡道:“太子消息挺快,賊人剛進宮他就派人來抓捕了?這是未蔔先知?那太子有沒有下令,把我也押東宮?”

內監撲通一聲跪下:“奴,奴才不敢!參……參參,參見公主殿下!”

南姒挑眉:“看起來你認識我?”

“自,自,自然是認識的,奴才該死!”

既然認識,那就好什麽都好辦了。

太子殿下早已得知了他們回來的消息,并且故意等他們進了宮門之後才派人捉拿,而且這時間也把握的剛剛好。

夜君陵利落地翻身下馬。

禁衛軍手裏的包間瞬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離遠點兒。”南姒淡淡警告,“要是誰手裏的刀劍不長眼傷到了他,哪怕只是肌膚破點皮,本宮都會要了你的腦袋。”

話音剛落,禁衛軍手中刀劍不約而同地縮回了一點點,離夜君陵約莫一尺之距。

夜君陵漫不經心地看着眼前這陣仗,心頭了然,轉頭看向南姒:“姒兒,太子皇兄性情如何?”

性情?

南姒想了想,給了個最簡單的答案:“他是天舒爹爹的親生子。”

夜君陵沉默。

“既然太子皇兄有請,我們當然是要過去打個招呼的。”南姒淡道,“帶路吧。”

傳達口谕的內監不敢反駁,他其實很想說,太子殿下的口谕是只帶賊人一個,不讓公主殿下同去。

可是他不敢。

這賊人明眼一看就不是尋常的賊人,分明就是公主殿下的心上人嘛。

誰敢對他無禮?

萬一被公主記恨上,以後小日子只怕更難過,畢竟小公主殿下才是這宮裏真正集所有寵愛于一身的天之驕女,連太子殿下都不敢逆着她。

此時的東宮裏,除了太子君淩霄之外,其他四位皇子也都在,個個都摩拳擦掌地等着見這位妹婿——

南姒在東瀾出事的消息他們并不知道,九嬈得到消息時已經身在半路,宮裏也只有楚天舒得到了消息。

後來南姒醒了,消息就此被壓了下來。

所以皇子們對夜君陵的敵意完全來自于,一個拐跑了他們寶貝妹妹的情敵。

“我可是丢下了兵部一堆的事情,專程跑到皇兄這裏等着見咱這位膽大包天的妹婿,稍後皇兄可別讓臣弟失望啊。”

一身暗紅錦袍,沒骨頭似的坐在椅子裏的男子乃是二皇子君淩帆,眉眼俊美妖媚,一雙桃花眼恣意風流,完全承襲了其父的美貌,是幾位皇子之中最愛美自戀的一個。

“聽說妹婿才十五歲,還是個飛揚少年。”站在案前的年輕男子一襲淡雅輕袍,語氣也溫和,乃是四皇子君淩然,“而且是小妹主動喜歡上人家,所以我覺得還是不要太為難他比較好。”

“啧啧啧。”君淩帆搖了搖頭,“四弟倒是心善,跟墨叔一樣,所以我一直覺得這血脈承繼真是有一定的道理。不過十五歲也不算小了,再者,越是小六主動喜歡的人,我這心裏就越是酸得厲害,真想把他的手腳都砍下來做成标本,讓小六每天欣賞标本就好。”

“二哥的嗜好真是奇特。”四皇子忍不住惡寒,“小六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二哥可別把他們都吓跑了。”

坐在二皇子對面,一身玄袍身姿挺拔的男子淡淡開口:“如果這點事情就把他吓跑了,膽子未免太小了,沒資格做小六的夫君。”

這位是三皇子君淩風,跟南姒一個父親的親哥哥。

斜倚窗前,托腮賞窗外美景的少年才十六七歲,看到遠遠被宮人引領着走來的兩人,眸光微亮,懶洋洋開口:“人來了,各位皇兄準備迎接貴客。”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坐着的依然坐着,站着的還是站着,并沒有刻意做出什麽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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