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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最美芳華

三人進了府,先是去了主廳坐下,把今天在陸家發生的事情大致陳述了一遍。

顧從祁說了他去到大理寺之後發生的事情經過,夜小七則補充了顧公子沒去之前在陸家發生的一段。

只用了一盞茶時間,顧相就了解了前因後果,來龍去脈。

“所以也就是說,陸家納妾是在一個多月之前?而這一個多月以來,那位柔弱無害的白蓮夫人就可勁地折騰,給我家煙兒添堵?”

夜小七點頭:“大致上是這樣沒錯。”

至于如何添的堵,那位白蓮夫人又具體做了些什麽,大概還得問阿蠻和阿蓮。

顧相皺眉:“陸夫人始終站在小妾那邊?”

“爹,這是當然的。”顧從祁語氣微冷,“那小妾是陸夫人娘家的侄女,納妾一事就是她全權做的主,她自然會偏袒那白蓮小妾。”

顧相沉默片刻:“今天夜公子去的時候,陸崇的态度如何?”

夜小七淡淡道:“陸崇并不相信自己的結發妻子,他以為流着淚的柔弱女子說的話都是可信的。”

顧相捏緊了手裏的茶盞:“好一個陸崇!”

當初登門求娶煙兒的時候信誓旦旦,甜言蜜語不知說了多少,口口聲聲保證餘生定會給煙兒幸福,會尊重煙兒,愛護煙兒。

顧相若不是看在女兒着實喜歡他的份上,根本不可能答應把女兒嫁給他。

可這個男人,把顧家的珍寶娶回了家,卻并沒有如他所言的好好愛護尊重,反而如此糟踐。

簡直該死!

顧相冷着臉,已經開始在心裏計劃着陸家的死法。

夜君陵知道顧家絕不可能放過陸家,顧煙發生這樣的事情,顧相夫婦和顧從祁都不會善罷甘休——不過這顯然是他們的家務事,外人不宜幹涉過多。

況且就算沒有南姒這個公主幫忙,以顧相的身份和本事,想要陸家付出應有的代價,也根本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在南姒陪顧煙用完一頓膳食之後,他們就告辭離開了相府,讓顧家自家人坐在一起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坐在回宮的馬車上,夜君陵輕拍着自己的心口,像是驚魂未定,惹得南姒不得不開口問他:“怎麽了?”

“啊?沒怎麽。”夜君陵連忙搖頭,“就是方才顧相大人說了句話,差點把我吓死。”

南姒皺眉:“顧相大人說話能把你吓死?你的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

夜君陵撇嘴:“如果你知道顧相說了什麽,你就一定不會覺得是我膽子小了。”

是嗎?

南姒狐疑的看着他:“那你告訴我,顧相說了什麽?”

夜君陵道:“顧相以為我是岳母大人流落在外的兒子。”

南姒愕然,随即失笑:“這就吓死了?”

“當然。”夜君陵湊過去,伸手把她摟在懷裏,頭擱在她的肩上,“假如我真變成了你的哥哥,姒兒,這日子還怎麽過?不生生地逼着我去死嗎?”

南姒挑眉:“做女皇陛下的兒子不好嗎?總比女婿親吧。”

“親有什麽用?”夜君陵撇嘴,“不能跟姒兒相愛成親,就算成了天宮王母娘娘的兒子,又能如何?”

南姒沉默片刻,“不過你還別說,也許真有這個可能。”

啊?

夜君陵一懵。

“你母後一直不喜歡你,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姒兒。”夜君陵很快打斷了她的話,身體一個躍起,利落地把她壓在軟榻上,低頭狠狠地親了她一下,“什麽玩笑都能開?這不是拿岳母大人的名節開玩笑嘛?”

南姒沉默一瞬,無比愧疚地開口:“嗯,我忏悔。”

的确不該拿她娘的名節開玩笑,太不孝了。

南姒親了親夜小七唇角:“你猜顧家接下來會怎麽做?”

“雖然明面上這是一樁夫妻都同意和離的事情,顧煙抱着和平分手的想法,不想鬧得兩家太難看,但顧大公子可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夜君陵淡道,“剛才一路走回來,我跟他也聊了一下,此人是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脾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定不輕饒。

“況且受傷害的是他的妹妹。”夜君陵語氣平靜,“顧家就算不刻意報複,只消顧相在女皇陛下面前提上一嘴,或者顧大公子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如實告訴給太子,陸海的仕途就将止步于此,不可能再前進一步。”

至于陸崇,就更別指望在仕途上有什麽作為了,他根本連踏進官場的機會都不會有。

“齊家治國平天下。”南姒淡道,“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家宅都治理不好,又如何相信他有能力治理一方百姓?皇長兄是個公正無私的人,自然要重用一些有真才實幹且秉性端正的臣子,如陸崇那樣的,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

若陸崇跟顧煙感情好,夫妻恩愛,公婆待她也好,家宅安寧,那麽就算陸崇沒什麽大本事,只要安分守己,品行端正,顧從祁以後入了仕途,也會稍稍提拔一下。

朝中有些職務掌不了太大的權力,卻又必須有人來做,并且待遇還不錯,只要不犯什麽原則性的錯誤,安心做到老都可以。

這種時候就顯示出朝中有人提拔庇護的好處了。

可惜陸家不知道珍惜,親手斷送了前途。

兩人此時的姿勢着實有些親昵暧昧,夜君陵聽着近在咫尺的紅唇,忍不住蠢蠢欲動:“姒兒……”

南姒挑眉,撩了火卻并不負責,而是淡淡道:“別忘了我才十四歲。”

夜君陵頓時一窒,悶悶道:“生平第一次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

時間過得快一點,她就可以快點長大。

然後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南姒淡道:“時間過得并不慢,我挺喜歡現在無憂無慮的生活方式。”

十四歲,正處在女子一生最美的芳華裏,像是花枝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朝氣蓬勃,渾身都散發着明媚的光芒。

夜君陵沉默片刻,盯着少女白皙細膩、吹彈可破的肌膚:“姒兒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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