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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吓死

南姒在相府待的時間并不長,也就陪顧煙吃了一頓飯,以及席間聽阿蠻義憤填膺地陳述在陸府發生的事情:“陸家一家子都是蠢貨!蠢到無可救藥!”

“小白蓮用的那點低級伎倆只有蠢貨才看不出來。”

“陸夫人蠢,陸大人蠢,陸崇也蠢,一家子蠢貨!”

“不過現在好了,小姐再也不用忍氣吞聲了,由着那一家子折騰後悔回去吧。”阿蠻冷哼一聲,“夫人您不知道,一聽說要去往大理寺,那陸大人和陸夫人齊齊變了臉色,陸崇更是直接叫嚣着不願意,哼!他們腦蠢眼瞎,由得他們不願意?”

她家小姐脫離苦海,阿蠻連姑爺也不願意叫了。

顧夫人聽着,微微挑眉:“他們後悔了?”

“可不是後悔了嗎?”阿蠻皺皺鼻子,“想到失去顧家這門姻的後果,他們能不後悔?那陸夫人以為小姐脾氣好,是個好欺負的,就算受了委屈也會一聲不吭,所以才肆無忌憚,變本加厲,現在只怕悔得腸子都青了……活該!”

原本氣氛挺低落的。

可被阿蠻這麽一說,充滿憤慨的語氣反而沖散了心頭的一些陰郁。

南姒不疾不徐地開口:“還有更精彩的。”

“啊?”阿蠻精神一振,“公主殿下快說。”

顧夫人皺眉:“阿蠻,怎麽跟公主殿下說話的?”

阿蠻一驚,頓時意識到自己的無禮,連忙就要跪下請罪,卻聽南姒道:“無妨。”

阿蠻松了口氣。

“我讓人去宮裏通知了皇長兄,命他安排兩個醫術精湛的太醫去給白依依把脈。”南姒語氣淡淡,“進府一個月就有孕,剛知道有孕就小産滑胎,要說這其中沒有貓膩才當真是奇了怪。”

此言一出,屋裏有片刻的安靜。

阿蠻重重地點頭:“沒錯!那黑心白蓮不定又撒什麽彌天大謊呢,陸家人等着自食惡果吧。”

“按理說,進府一個月就有孕也沒什麽不可能。”顧夫人淡道,“不過大多女子得知自己有孕時都是葵水遲了些日子,或者出現一些惡心嗜睡的反應,診出有孕時一般都懷了一個半或者兩個月。”

時間越長,把脈才能得出越确切的消息。

一個月就敢斷定自己有孕,且那麽巧的落水滑胎?

顧夫人暗自冷笑,那陸夫人也是生過孩子的婦人,就算不懂常說也該懷疑這其中巧合。

聽信白氏一面之詞就給煙兒定罪,是欺負顧家沒人嗎?

南姒點頭:“我也是這麽想。很少有女子懷孕一個月就能診得出來的,就算診得出來也不敢确定。況且那白氏小妾既然這麽能折騰,想來也不可能有孕。”

“這麽說來,白氏有孕根本就是假的?”阿蠻皺眉,“那陸崇得知自己被欺騙之後,肯定會來找小姐求原諒吧。”

不得不說,阿蠻雖然脾氣暴躁,但是腦子還是夠用的。

南姒點頭:“應該會。”

“求原諒也不能原諒。”阿蠻冷冷道,“他以為自己是皇……咳,他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想納妾就納妾,想欺負小姐就欺負小姐,真當我們家小姐是他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受氣包?”

顧煙低眸喝着補身體的雞湯,始終不發一語,此時終于擡眸:“你家小姐既然離開了陸家,就絕不可能再回去。所以阿蠻,你可以不用再這麽氣不過了,喝杯茶消消火?”

阿蠻一噎:“我這不是為小姐打抱不平嗎?”

顧煙笑了笑:“顧、陸兩家從此沒有任何關系,不用再為不相幹的人惱火。”

若是別的原因導致她誤會了陸崇,或者陸崇誤會了她,他們之間也許還有轉圜的迂腐。

可自從白依依進門開始,顧煙對陸崇就已經不抱任何期待了,後來發生的一樁樁事,不過是為提前結束這段姻緣鋪路而已。

用膳結束,外面有人來通報:“顧從祁和夜公子回來了。”

“這麽慢?”南姒挑眉,“他們不會相約去逛了趟青樓吧?”

顧煙輕笑:“我大哥不是這樣的人,你家那位情郎大概也沒這麽膽量。”

南姒笑而不語。

夜小七跟顧從祁抵達相府的時候,顧相一雙眼盯着這個沒見過面卻擁有一張傾世容顏的少年,忍了半晌,還是沒忍住開口:“他是女皇陛下失落在外的兒子?”

話音落下,夜君陵大吃一驚。

怎麽可能?

顧從祁也是一愣:“爹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的容貌生得太好。”顧相贊嘆,“跟當今幾位皇子有的一拼。”

夜君陵瞬間回過神來,周身出了細密的一層冷汗。

吓死他了。

他愛南姒愛到無法自拔,這有情人一旦成了兄妹,豈不是直接逼着他去死?

聽懂了他爹的意思,顧從祁忍不住失笑:“也只有爹爹敢這麽說,萬一讓四位皇夫聽見了,不是顧家遭殃,只怕就是夜公子要遭殃。”

當今四位皇夫的醋性可不小。

雖說窩裏鬥并不慘烈,可一致對外的團結性卻勿庸置疑。

一旦讓他們發現什麽苗頭,毫無疑問,那直接就是掐滅。

夜小七沒說話,表情看起來還有些驚魂未定。

女皇陛下流落在外的皇子?

顧相大人可真敢說。

“我不是女皇陛下流落在外的兒子。”夜君陵籲了口氣,揚起淡淡的笑意,“而是流落在外的女婿。”

啊?

顧相微愣,流落在外的女婿?

“這位夜公子的确是陛下的女婿。”顧從祁見他爹一副呆愣的表情,笑了笑,主動開口介紹,“公主殿下心愛的情郎,經過四位皇夫嚴刑考驗過的,已經得到了認可。”

這是方才從大理寺出來之後,兩人一路上閑聊所得。

其因在于顧從祁先問了他一個問題,“當今四位皇夫可不是好惹的脾氣,小公主殿下又是皇夫們的掌上明珠,夜公子這一關只怕不好過。”

“的确不太好過。”夜君陵表情淡定,從容沉着地點頭,“遍體鱗傷,在床上養了好幾天。”

顧從祁當時聽到這個話,着實感到詫異:“皇夫們對你動了手?”

夜君陵點頭,可不是動了手?

而且下手還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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