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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我說她是自殺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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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柯越這裏确定其中的套路容易,但真真想要将整個産業鏈摧毀卻是難如登天。

即便祝笙這種平日裏一言不合就是幹的人,此時面對這樣的局面也不得不靜下心來好好思索一下,應該如何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将這條産業鏈上的獲利者把她們吞進去的金子吐出來。

尤其,還要謹防她們狡兔三窟。

“行了,以後這酒啊,記得往祝家軍的軍營裏送一份。”

祝笙将令牌擺在柯越面前甩了甩,再一次表明自己祝家軍的身份。

只不過,在柯越那先入為主的思想侵占下,即便祝笙現如今都讓她将酒送到祝家軍的軍營中了,她也只是以為祝笙是祝家軍中某個不知名小卒,拿着祝家軍的令牌出來狐假虎威而已。

然,柯越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對祝笙的不屑。

依舊恭恭敬敬将這幾尊大佛送走,柯越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書房中開始查看京城中送來的情報。

相較之于祝笙這種送上一兩灌酒就可以打發的人,京城中那些要跟她做大批量生意的人才應該是她更加需要注意的。而這個名單中,很快便出現了祝符的名字。

沒錯,像這種麻煩而又耗時的事兒怎麽能自己去解決呢?

當然是要丢給祝符讓她去慢慢滲透拿捏了!

主勝他們去赤縣的事情并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傳,但這京城中該知道的人卻都已經知道了。如今他們從赤縣回來本應依舊是個秘密,但很顯然,想要讓他們兩個永遠也回不去的人還真不少。

看前面林子裏忽然飛起的鳥群,祝笙心中暗笑,輕輕搖醒了靠在自己身上睡得正熟的阮沁伊。

“起來看好戲了。”

也不管阮沁伊現在是不是睡得正香,祝笙自顧自在對方臉上拍了拍強制性喚醒,從馬車旁邊的暗格中拿出一個弓-弩緩緩組裝起來。

這些人莫不是忘了,她祝家軍之所以能以少敵多,最重要的就是她們單兵作戰的能力數一數二,即便只有幾個人出戰,也能突襲到敵營中心,拿下對方将領的首級。

邊關那些慫包已經好幾年沒往她這邊挑釁了。,

也正因為她們現在在邊關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連個敵軍的影子都見不到,姐妹們無聊透頂,這才申請回京城休養休養。

順道,還能回去看看家裏人。

而祝笙,也很長時間沒見過血了。

阮沁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只知道自己不知怎麽就在路上睡着了,再醒來,見到的就是拿着弓-弩的祝笙。

她的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但卻不是平日裏對上他時候那種包容和寵溺。

相反,即便阮沁伊不曾在沙場上征戰過,也在祝笙這驀的變得陌生的表情中嗅出了幾乎算得上是有些興奮的殺意。

“姐姐……?”

阮沁伊心中有些瑟縮,生理本能告訴他現在最好遠離祝笙這個明顯看起來有問題的人身邊,但對于阮沁伊來說,他怎麽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放棄自己好容易才的到手的庇護。

不過就是有些邪性罷了……

他難道還能接受不了姐姐的另一面麽?

縱然心中這麽想着,阮沁伊看向祝笙的目光卻依舊帶着些許閃躲,再加上阮沁伊方才話語中的那一份猶豫和懼怕,幾乎要将他心中的那一份怯懦表現在自己的明面上。

驀的,因為瑟縮而往後撤了幾分的腦袋被祝笙揉了一下。

原本因為靠在祝笙身上睡覺而有些松散的發冠更是歪了幾分,讓阮沁伊立馬忘記了方才心中升起的那一份懼怕,一張小臉上浮現出生氣的表情。

“姐姐你怎麽能這樣?君子要正衣冠,發冠歪了,我一會兒怎麽出去見人?”

揉了阮沁伊腦袋之後的祝笙似乎又變回了自己先前認識的那個人,眸中的殺意被掩飾下去,仿佛方才那個幾乎想要血染小樹林的人不是她一樣。

“你若是想看,一會兒可以大膽旁觀。”

仿佛剛考慮到讓阮沁伊這麽個在京城中長大的人看那樣血腥的場面不太好,祝笙糾結了一下,在離開馬車前有添了一句,“要是不想看的話,自己在馬車上呆着也可以。旁邊的暗格中有話本,無聊可以看看。”

言罷,也不等阮沁伊的回複,祝笙直接跳下馬車隐匿在小樹林中。

如此迅速的行動讓阮沁伊不由得有些咋舌。

這未免也太放心他了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了,那小樹林中必然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已經潛伏進去,就等着他們兩個的馬車過去之後來個伏擊。

但是……

阮沁伊看着這個進京必經之路上的小樹林,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

這到底是哪家派來的刺客?難道不知道因為這個小樹林中刺殺頻發,各方勢力已經專門在這裏安插常年潛伏的眼線,保護自己安全的同時,也随時随地盯着小樹林的動靜,以便在第一時間獲取情報嗎?

在這裏刺殺他們,與其說是刺殺,不如說是給祝笙了一個舞臺,讓她在京城中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一個下馬威。

心中吐槽了一番對面神奇的想法,阮沁伊暗自搖搖頭嘆了口氣,從暗格中翻出一本話本安安靜靜看了起來。

那麽血腥的場面他還是不看的好。

要不然,容易破壞自己在姐姐心目中純情小美人的形象。

老馬識途,即便沒人驅趕,它們也盡職盡責拉着自己身後的馬車慢悠悠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祝笙回京不久,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觀察,只是她在京城中日常祝符和校場兩點一線,讓不少人找不到試探的方式。

如今祝笙終于出了她平日裏活動的範圍,也讓那些暗中的勢力有了可乘之機。

自然而然,祝笙也以為這次的刺殺是針對自己的。

祝笙先是觀察了一番周圍樹冠上各種動物活動的狀态,很快便确定了那些刺客潛伏的位置。

馬車的咕嚕聲逐漸清晰起來,刺客們的注意力顯然都集中在了不遠處即将過來的馬車上,誰也沒想到原本應該在馬車上的人已經悄無聲息确定了她們的位置,泛着寒光的利刃已經對準了她們的致命之處。

嗖的一聲,利刃破空的聲音打破了小樹林中的寂靜。

誰也沒想到方才還蹲在最高處望風的人下一刻便直直從樹上掉了下來,整個人頭朝下摔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時間,幾聲異常的響動一閃而過。

但,只是一瞬,也讓祝笙抓住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轉眼間,地上的屍體就又多了三具。

這樣的變故讓一衆人亂了方寸,但好在這群刺客的頭目還算是有些腦子,在祝笙她們這邊僵持住的時候,她利用手下打出的煙-霧-彈迅速挪到了幽幽而來的馬車旁邊。

她們的任務是刺殺六皇子,可不能就這麽全折在了祝笙身上。

能将自己隐蔽地如此無形無蹤,祝笙必然是自己一個人潛伏進了小樹林,以她對于自己能力的自信,只怕是認為自己可以很快解決小樹林中的刺客。

也就是說,這次刺殺的真正目标,應該還在馬車上!

頭目想的一點也不錯。

當她掀開馬車簾子的時候,阮沁伊正如同一個因為祝笙保護地太好而什麽都不知道的小白花一樣,坐在馬車上安安靜靜地翻着手上的書頁。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的臉上帶上了明媚的笑意——那顯然是為祝笙準備的。

看到來着明顯不善的裝束之後,阮沁伊如同一直受驚了的小鹿,慌慌張張往馬車角落瑟縮過去,“你你你你你……你想幹什麽?祝将軍很快就會回來,你要是動了我,她不會放過你的!”

阮沁伊那精致的小臉實在是太勾人,再加上他現在一副要被宰割的小獸的恐慌模樣,讓刺客驚豔了片刻之後,也放松了心中的警惕。

她探入馬車一點點往阮沁伊身邊靠近,口中也難免多了幾分威脅的話,想要看看這個精致的小美人還會不會露出更為撩動人心的表情。

“放心吧,祝将軍回來之前,我一定會讓你先行下去的。”

說着,一把匕首已經橫亘在阮沁伊脖頸上。

阮沁伊似乎已經被吓呆了,就連細嫩的脖頸被冰涼的武器抵上也沒有任何反應,雙頰默默落下淚水,如灰般的眸子帶着一種被抛棄了的悲戚,“那……那能不能在死前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垂死的小美人忽閃着那雙勾人心魂的眸子向自己抛出臨死前的詢問,雖說雇主的信息本應該保密,但反正這小美人馬上就要帶着這個消息去陰曹地府了,刺客也算是了了小美人臨死遺願,開口道出實情。

“你的首級,我會完好無損帶到二皇女面前。”

“好的,謝謝了。”

噗嗤一聲,随着阮沁伊突然面無表情的道謝,一股鮮血從刺客心髒的位置冒了出來。

生怕刺客突然詐屍拉着自己一起走,阮沁伊還很是貼心地為緩緩倒下去的刺客補了幾刀。這下,刺客是真的死了,但原本潔淨的馬車上也染上了怎麽都不可能掩飾得了的血跡。

濃濃的血腥味在阮沁伊鼻尖蔓延開來,讓他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啊,好像有點沖動了……

阮沁伊看着馬車上躺着的那具屍體,心中不由得嘆了幾口氣。

怎麽辦,一會兒姐姐回來了,他該如何解釋馬車上這具明顯一擊致命的屍體是怎麽回事呢?

就在阮沁伊打算再在刺客屍體心口的傷口上刺上幾刀,好模糊那精準致命的痕跡之時,馬車的簾子驀的再次被掀開。

祝笙那張陰沉而又帶着幾分焦急的面容出現在阮沁伊面前,與正舉着匕首打算銷毀案發現場的阮沁伊撞了個正着。

“要是我說,這刺客幡然悔悟自-殺了,姐姐你會信嗎?”

驀的被撞破的阮沁伊根本還沒來得及編織謊言,只能讪讪笑着為自己擠出一個再沒有那麽蹩腳的解釋,聽得祝笙不由得嗤笑一聲,邁步上馬車給阮沁伊遞過去一個手帕。

“要不你先把你手上的血跡擦擦再說?我說不定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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