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一定要變成她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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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必然瞞不過祝笙的直覺,阮沁伊索性也不再用這些蹩腳的借口去試圖隐瞞事實,反倒是直接将自己手上的匕首當着祝笙的面再次插到了刺客的心髒裏。
與此同時,還不忘給祝笙送去一個笑臉。
“她進來就想殺我,我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姐姐不會不理解我吧?”
說着,阮沁伊的表情也跟着話音落下而變得有些委屈起來,倒成了祝笙将他自己抛在馬車中不管不顧,所以才導致他不得已動手殺人的樣子。
“我當然理解。”
祝笙的目光在阮沁伊和地上的屍體上掃了一圈,最終将礙事的屍體扔到路上,擡手親自為阮沁伊擦去了他手上的鮮血。
經過這一番打鬥,阮沁伊頭上原本就有些松散的發冠甚至有一種将要墜落之勢。
祝笙索性直接将那搖搖欲墜的發冠摘了下來,阮沁伊如瀑般的長發驀的散開,配上他身上沾着的斑斑血跡,倒是多了一種落難美人的韻味。
“姐姐?”
不知祝笙此舉所謂何意,阮沁伊小心翼翼地試探性開口。
只不過,他并沒有得到祝笙的回應。
祝笙看了看阮沁伊身上的血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以手為梳重新将阮沁伊散落下去的頭發給紮了起來。銀色的發冠重新佩戴在阮沁伊的頭頂,讓他俨然又成了那個在京城中名聲大噪的六皇子。
當然,若是忽略了馬車上的血污的話。
“問出來背後的人是誰了嗎?”
祝笙沒有提刺客身上傷口的事,阮沁伊自然也樂得避而不談。如今祝笙問起幕後之人,剛好可以讓他将功補過,立馬将自己套出來的情報說了出去。
“那人臨死前說是二皇姐下的手。”
二皇女阮漩夢,女皇的第一個女兒。
也是這個幾個皇子皇女之中準太女之選,女皇的死忠,從小被當成儲君培養,明明完全掌控了那個坐上那個位置的要素,卻因為跟在女皇身邊久了,跟女皇一樣喜歡疑神疑鬼,看着幾個兄弟姐妹都像是跟她搶皇位的。
好好一個孩子,硬是讓女皇給帶成了跳梁小醜。
若不是祝笙的權勢太廣,只怕二皇女恨不得也在她頭上動動手腳。
只可惜,女皇都奈何不了她。
更何況她一個二皇女?
“需要我幫你收拾她嗎?”
對于這種事兒,祝笙本是不屑一顧的,正好還能給她送上門玩玩。只是二皇女的人将她的馬車弄髒了,這可就不好了。
“不用,我自己來。”
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在祝笙面前隐藏自己的能力了,阮沁伊索性直接将這個活計攬到了自己身上,正好為自己那污名化多年的名聲沖洗一番。
只不過,他們兩個誰都沒想到,還不等他們去找人,二皇女自己就先一步登門了。
跟着二皇女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個看起來很是清純的男子。
“聽聞祝将軍在郊外的小樹林受了埋伏,可真是令人心驚啊。祝将軍回來這麽長時間我也不曾登門拜訪,如今也不好空手前來,索性為祝将軍挑了個美人,祝将軍看看可還喜歡?”
站在二皇女身後的男子看到祝笙後俨然是一副羞澀的樣子,生怕自己的行動讓祝笙覺得輕浮,又緊跟着往二皇女身後躲了躲。
真真說來,正好跟阮沁伊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極端。
二皇女前來之時,阮沁伊也在場。
他本來還想着上前跟二皇女打個招呼,至少也要在這種時候表達一下自己想要兄友弟恭的态度。
只是,在聽到二皇女這番話之後,一張小臉立馬冷了下來。
這還打什麽招呼,不直接把人趕出去都已經算是給她留面子了!
他并擔心祝笙會真的将那個來路不明的男子收到府上,畢竟根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祝笙确實是暫時對這方面的事情不感興趣。
他所不悅的,無非就是二皇女在他們即将大婚之前來這麽一出惡心人罷了。
孰料,這邊阮沁伊等着祝笙出口拒絕好狐假虎威,那邊祝笙卻輕聲一笑,給出了一個讓阮沁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的回答,“好啊,既然是二皇女特意挑選的,祝某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
這下輪到阮沁伊摸不着腦袋了。
他當即就想直接将心中的疑問問出聲,卻不料自己垂在下面的手被祝笙按了一下,當即偃旗息鼓,心中的疑問也跟着被祝笙按沒了。
不慌,祝笙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說不定,是為了刺探二皇女那邊的情報呢?
二人又在大堂中虛與委蛇了一番,祝笙甚至不吝啬自己的贊美,為二皇女送上的美男說了幾句好話。
一番交談下來,坐在一旁的阮沁伊臉上是越來越黑了。
好容易将二皇女送走,阮沁伊立馬拉着祝笙的手往裏面走去,也不顧身後那個美男無所适從的無措,當着他的面就開始撒潑打滾。
“姐姐你都有我了,怎麽還能收下其他人呢?”
阮沁伊這話說的可是一點都不客氣,與其說是說給祝笙的質疑,倒不如說是送給身後那個唯唯諾諾的人的下馬威。
身後的男子明顯也感覺到了阮沁伊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善的意味,垂着頭盡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阮沁伊一個不高興,直接将氣撒到他的身上。
他現在初到一個陌生環境,無依無靠,若是再将阮沁伊給惹毛了……
後果不堪設想。
沒想到阮沁伊的關注重點完全錯了,祝笙回頭掃了一眼身後唯唯諾諾的人,想要稍微安撫一下這只受了驚吓的羔羊,卻不料被阮沁伊一把勾住了脖頸,阻攔了她想要回頭的動作。
阮沁伊的反應讓祝笙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輕輕在阮沁伊的手臂上拍了拍,示意他先停下自己的動作,口中卻又無奈地說道:“要不你先問問他的來歷再說?”
她現在有些懷疑阮沁伊的能力了。
怎麽能連自己手下的人都認不出來呢?
聞言,阮沁伊本來打算再嘀咕幾句的想法立馬打住,越過祝笙的肩頭再次往身後的人身上掃去。
他剛剛就顧着氣憤了,根本沒來得及看那個男子的面容。
如今一看,卻是讓他啞口無言。
這……
“你不在朗月倌呆着,怎麽跑到二皇女身邊去了?!”
這個被二皇女舉薦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傳聞跟他比美被比下去的那個朗月倌頂流小倌陳安。同時,也是他發展在朗月倌的情報頭目。
這人不好好在朗月倌打聽情報,陰差陽錯跑到祝府來幹什麽?
不光一直提醒阮沁伊身後人身份的祝笙,就連原本跟在祝笙後面唯唯諾諾的陳安,在發現祝笙知道他與阮沁伊之間的關系之後,整個人也跟着無語起來。
見過不關心下屬的,就沒見過這麽不關心下屬的。
“他家裏人被二皇女抓起來了,威脅他潛伏到我身邊弄死我。”
祝笙的話語之中滿是無奈。
直到此時,她這才終于有空回頭看了一眼陳安的狀态。很顯然,原本因為被二皇女脅迫而傷心不已的人,此時更加傷感了。
阮沁伊可沒想到是這個情況。
他猛地從祝笙身上跳了下來,迅速挪到陳安身邊盯着他的眼睛認真問道:“真的嗎,你知不知道她們把你的家人藏到哪兒去了?”
他最近一門心思撲在祝笙身上,确實是忽略了自己手下這些人的情況。
只要知道了對方到底将陳安的家人安排到了哪裏,他便可以有五成的把握将人悄悄救出來。再不濟……
阮沁伊偷偷往祝笙那邊瞟了一眼。
再不濟,他還能找祝笙幫忙不是麽?
“等您老人家想起來,我恐怕都可以直接去給我家人上香了。”
确定了祝府的形勢,陳安也不再唯唯諾諾,毫不留情地将阮沁伊這遲來的關心給推了回去。終歸是阮沁伊自己養起來的人,再加上他們兩個私下交流并不少,故而在阮沁伊面前,陳安的态度絲毫不加客氣。
他緩緩走到祝笙身邊,想要表達一下自己對于祝笙的親近卻又被阮沁伊給狠狠瞪了回去,乖乖站在祝笙身邊不敢多做逾越的動作。
只不過,他話語之中那份喜悅卻又根本掩飾不下。
“早在我家人被二皇女劫持的時候,将軍已經幫我搞定那邊的事情了。不僅如此,還順手安排了後面這些事兒。我會出現在祝府,也是因為将軍派人在二皇女耳邊吹風才得以行事的。”
如若不然,自己可能已經淪為二皇女手下的玩物……
一想到那個結局,陳安就不由得抖了幾分,緊跟着就想要往祝笙身邊湊,卻又被阮沁伊麻溜隔開,以一己之力插在兩人中間,阻斷了陳安與祝笙之間的來往。
他擡手攬住陳安的肩膀,笑呵呵道:“那你說說,朗月倌的那些情報應該怎麽辦?”
陳安一直都是他放在朗月倌的眼線,如今眼線到了自己面前來了,那那些情報他還怎麽去經營,還怎麽去掌控整個京城的情況?
“不慌。”
聞言,陳安的背立馬挺得更直了。
他擡手指了指祝笙的方向,湊到阮沁伊耳邊神神秘秘道:“自從我家人的事情被祝将軍片刻解決,樓裏的兄弟們都恨不得直接跑到祝府來為祝将軍盡忠效勞。如今六皇子你跟在祝将軍身邊,要什麽情報還不都是張張嘴的事兒?”
……
阮沁伊是沒想到這個發展。
他轉而往特意走在前面為他們二人留出說話空間的祝笙身上掃了一眼,一時之間心情極為複雜——好像他能得到情報的來源更多了,但實際上呢?
原本自己手上的勢力都投靠祝笙了!
不行!
阮沁伊盯着走在前面的那個背影,一雙明亮的眸子深處再次燃起陣陣勢在必得的堅定——他一定要讓自己變成祝笙心尖上的人,要不然,這波不是血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