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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你這時間是不是有點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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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這話說的我愛聽,不過我來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六皇子不是心知肚明麽?”

趙六絲毫不在乎祝笙眸中升起的那抹警惕,順着阮沁伊的指引往天字房走去。

朗月倌的天字房從來都不對外出售,是阮沁伊留下來專門用來會客的。當然,這會的客良莠不齊,不少人跟阮沁伊搭上線的原因竟然還是為了一睹天字房的玄機。

然而此刻,阮沁伊恨不得自己這天字房的吸引力全然不存在,如此也不至于讓趙六對自己這裏念念不忘,更不會讓這麽一個明顯對自己心懷不軌之人出現在祝笙面前。

其他的那些人明顯都是玩玩而已。

但這個趙六,他應該怎麽解釋?

偷偷瞄了一眼跟在身後的祝笙的臉色,阮沁伊盯着趙六背影的目光都快要将其穿個洞了。

“趙老板有什麽事兒讓手下人跑一趟就好了,何必親自前來?”

未免趙六說出什麽讓人誤會的話,阮沁伊趁着他還沒開口的時候直接打破了她想要敘舊的心思,直奔主題,“我跟祝将軍的婚期就要提上日程了,這幾日都在為了這件事忙碌奔波,只怕沒太多時間陪趙老板敘舊。”

“我知道。”

阮沁伊拒絕的話出口,趙六也沒覺得面子上過不去。

反之,她還從自己口袋中拿出一疊紙遞到阮沁伊面前,強行将紙張塞到他的手上,“這是那日刺殺你的懸賞通告,下面帶着接單人的标志,你對一下,看看是哪一張。”

凡是這種跟暗地裏的事情有關的勾當,到最後都要落在趙六手上。

而至于買-兇-殺-人,則更是自家業務。

趙六絲毫不避諱自己對于阮沁伊的照顧,完全無視了還坐在旁邊的祝笙,硬是讓祝笙的臉色黑了幾分。

她再怎麽好脾氣,也不能容忍其他人當着自己的面前觊觎自己碗裏的食物吧。

“倘若你說的是前幾日我們出去玩時候的那場刺殺的話,背後之人我已經調查出來了。”看着阮沁伊手上厚厚一沓懸賞通告,祝笙的語調中帶着些許不悅。

不用祝笙開口,阮沁伊便很自然地将那一沓通告遞到了祝笙手上。

但,祝笙并沒有伸手去接。

攬過阮沁伊讓他坐在自己懷中,祝笙凝眉看着對面那個不懷好意的女人,緩緩将她這幾日的調查結果說了出來。

“我們去的那個釀酒廠本就是與京中官員們勾結起來的産業,早在我們到那裏之後,消息便在同一時間飛往京城。”

沒想到祝笙這幾天忙裏忙外是在調查這件事。

阮沁伊擡起的眸中帶着驚訝,一時也忘了查看手上的那一沓懸賞通告,就這麽歪頭靜靜聆聽祝笙這幾天的調查結果。

“這些身居高位的官員有不少都跟二皇女有明裏暗裏的聯系,二皇女被女皇養的高傲自大,并不認為這件事會對她産生任何影響。但女皇卻不然,她不願意讓自己的計劃中出現任何細微的差錯。”

“再加上女皇本就看我不順眼。”

祝笙從有些發愣的阮沁伊手上接過那一沓名單,細細從中選出一張遞到阮沁伊面前,“所以就有了這一張懸賞通告,明面上是為了刺殺六皇子,實際卻是沖我來的。”

也怪當初還有一個人偷偷潛到了馬車上布下迷魂陣,讓她順着阮沁伊那邊調查許久,之後驚覺不對轉移了調查方向,這才成功揪出其中的問題。

因為這次刺殺背後的謎團,讓祝笙至少浪費了好幾天的時間都在一個錯誤的方向上尋尋覓覓,更是讓她心中對于女皇的不滿增添幾分。

治理國家沒見多有能耐,搞這些小動作倒是頭頭是道。

趙六顯然沒想到祝笙已經将背後的人給揪出來了。

原本放在手上的籌碼已經失效,趙六也不打算繼續在這裏自讨沒趣,起身将那些沒能用得上的懸賞通告拿回自己手中,輕笑着送給祝笙一句挑釁,“祝将軍可要把人看好了,說不定什麽時候稍不留神,家裏的小寶貝就跑丢了喔~”

“放心,只要某些人不偷不搶,他自然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趙六語言上的挑釁終于讓祝笙的語氣變了些許,她雙眸微眯,盯着這個掌控着地下那些黑暗交易的人,目光深處帶上了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占有欲。

不管她在不在意這個到處留情的小野貓,小野貓都只能是她的。

對于祝笙這更像是在造勢的話,趙六并沒有反駁。

言語上的逞能又能對事實做出多少改變?

當然是要用行動去證明自己的想法才是最可靠的。

像是祝笙這麽一個不解風情把阮沁伊當成寵物養的人,又怎麽可能跟他長長久久地在在一起?

沒有利益交換,沒有感情基礎。

難道就要靠着那些少得可憐的對于流浪貓的好奇心嗎?

趙六又看了眼明顯因為她的挑釁而變得有些憤怒的阮沁伊,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只有她才知道阮沁伊的真正面目,只有她才能看到阮沁伊臉上那豐富多彩的神情。

“姐姐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一直在那種陰溝裏活慣了沒見過正常人什麽樣。突然發現我這麽一個有個性的,她好奇。你要是不信,我給她介紹個別的差不多的,她肯定也跟春天的貓一樣,整個就情難自禁。”

阮沁伊這毫不留情的控訴讓祝笙覺得有些好笑。

方才被趙六挑起來的那種不悅情緒也随之煙消雲散,被眼前人完全占據。

當務之急,還是先考慮他們二人大婚為重。

“女皇這一次沒能成功,應該很快就會進行下一次計劃。”祝笙只是在腦海中過了一下被派遣到赤縣的祝符,轉頭再次将重心轉移到京城之中,“也就是說這幾天你要時時刻刻都在我眼皮子低下呆着,免得被女皇下黑手。”

她可太了解女皇的性子了。

別說是自己不怎麽看重的小兒子,即便是她一向珍愛的二皇女,若是她的行為有什麽讓女皇不合心意的地方,也會立馬被女皇鏟除。

祝笙這話說的嚴肅,但聽話的人卻腦子靈光地立馬想到了話外音。

“也就是說——”

原本還在急切解釋的阮沁伊突然變了個态度,他盯着祝笙依舊嚴肅的臉掃視一周,眸中泛出些許嬌羞的笑意,“那咱們晚上是不是要睡同一個被窩了?”

阮沁伊這奇特的關注點硬是讓祝笙一下沒完全反應過來。

她的目光在阮沁伊臉上掃視一圈,那抹濃郁的害羞硬是讓她理解成了些許抗拒。斟酌一下之後,祝笙這才徐徐開口,“你要是介意的話,其實也可以讓她們再加一張榻。”

“不,不必了!”

祝笙這建議才剛剛說出口,阮沁伊便立馬擡手制止,免得自己好容易得到的與祝笙親近的機會再次被剝奪消失。

想到自己終于能從旁邊的廂房轉去登堂入室,阮沁伊整個人的情緒都高漲起來,恨不得現在立馬快進到回家睡覺的階段,好好讓自己享受一下這突如其來的美夢。

感受到身邊人突然高昂的興致,祝笙非常體貼地将對方從無盡的喜悅中拉了出來,對着現如今他們二人的情況一通分析,等待阮沁伊給出一個合适的答案。

總的來說,就是如果阮沁伊接下來繼續去展示他的能力,女皇可能會因為忌憚而禁止他們二人繼續在一起。

但倘若阮沁伊半途終止,又會影響他的奪權之路。

“難道就沒有第三種選擇嗎?”

聽完祝笙的分析,阮沁伊的思緒也從方才的喜悅中掙脫開來。

他看着祝笙微凝的眉頭,堅定地說道:“我可以讓自己變得跟你一樣強大,讓母皇對我投鼠忌器。”

只有掌控在自己手上的自由才是自由。

總有一天,他的選擇不會再受到外界因素的幹擾,不用再去看那些人的臉色,能用自己最為真實的一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阮沁伊的這個回答其實早已埋藏在心裏。

早在他願意接濟城郭外的黎民百姓,願意為了他們而去忤逆女皇,想方設法改變某些損人不利己的規矩之時,就已經在為了這個目标而奔波了。

“我知道了。”

看着阮沁伊眸中那一抹堅定的神色,祝笙擡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一下,“需要我動手的時候直接開口就好,自己身邊的資源就應該充分利用,可不能讓別人占了便宜。”

阮沁伊的目标她會幫他實現,但這個過程不應該由她主導。

知道來之不易,方會加倍珍惜。

待到二人在朗月倌拿完最新的消息回到祝府的時候,原本應該昏暗一片的祝府卻一反常态燈火通明。

吵鬧的聲音大老遠就能聽到,若非祝笙不允許她們在祝府動粗,生怕她們一個控制不住直接把整個祝府都給砸了,只怕現在聽到的就不是吵架的聲音,而是噼裏啪啦的拆家聲了!

“大半夜的吵什麽吵?生怕旁邊的不去女皇面前告禦狀說我們擾民是嗎?”

看着被衆人圍在中間的趙六,祝笙這呵斥看似是對着圍在旁邊的侍衛,實則目光全程都落在趙六身上。

到底罵的是誰,顯而易見。

聽到祝笙這指桑罵槐的話語,趙六并沒有惱怒。

她先是擡手将抵在自己臉邊的長戟挪開,信步徐徐往祝笙這邊走來,“沒想到祝将軍是個銀樣镴槍頭啊,這才過了多久,就結束戰鬥從朗月倌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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