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女人不能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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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六這話說的周圍圍着的人都暗自吸了口氣。
女人不能說不行!
都是耐力和強度都數一數二的人,怎麽能在這種事情上讓人看輕了去?
有祝笙的規矩在那裏壓着,她們無法收拾這個讓她們看着極為不順眼的闖入者,但對方這麽一席話出來之後,她們蠢蠢欲動的心反倒是放下來了。
有了這樣的挑釁,根本不用她們動手,祝笙自己就會上去把她給揍得屁滾尿流!
“看來趙老板對我的私事很有心得啊。”
孰料,原本萬衆矚目的拳腳相向并沒有出現,反倒是祝笙帶着一臉調侃的笑意将阮沁伊攬在懷中,俯身在他的耳尖親了一下,“我行不行可不是你說了算,咱們兩個之間清清白白,還請趙老板不要胡言亂語,讓六皇子誤會了影響不好。”
趙六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倒也不覺得臉上挂不住。
即便身邊圍着的祝府侍衛們都已經快要憋不住笑,趙六卻依舊一臉從容的模樣,好似方才被祝笙一句話四兩撥千斤的不是她一樣。
“祝将軍真打算在大庭廣衆之下談咱們之間的事兒?”
祝笙的揶揄并沒能讓趙六從她編撰的劇情中走出來,她甚至暧昧地在祝笙和阮沁伊身上都掃了一眼,語調中盡是輕佻。
聞言,被祝笙攬在懷裏的阮沁伊立馬開口了。
“當然不是!”
他暗戳戳在祝笙身上戳了一下,踮腳壓低聲音在祝笙耳邊說道:“她這人臉皮比我還厚,要是放任她在這裏繼續說下去,說不定明天全京城都知道姐姐你跟趙六有什麽了。”
流言蜚語的破壞力祝笙深有體會。
她故作深沉地順着阮沁伊的話點了點頭,仿佛他們談論的是什麽能夠操控一方發展的大事兒一般,笑吟吟對趙六說道:“趙老板大駕光臨,确實是我招待不周了,來,請趙老板上座!”
祝笙此話一出,原本圍在趙六身邊的侍衛們立馬散開。
祝笙這話裏的意思很明确。
她跟趙六有正事要談。
侍衛們不僅迅速為祝笙準備好了她所需要的環境,甚至還各自分散開來将整個祝府圍了個密不透風,守在大堂周圍的更是祝笙最為信任的一群人,免得某些蒼蠅帶着不便被外人所知的消息飛出去了。
看着祝府這嚴陣以待的架勢,趙六原本帶着頑劣的心思也跟着收了起來。
身為整個京都黑市的幕後之人,她也算得上是日理萬機。此次前來祝府找事兒,自然不是為了跟祝笙在前院鬥鬥嘴罷了。
商人重利。
她親自上門,自然是過來做交易的。
“祝将軍可想好了,女皇那邊,您是動手還是不動手?”
凡沒什麽身份層級的人的懸賞,根本就不會出現在趙六面前。但若是這懸賞令上出現的是能登上金銮殿的那群人的名字,她就很有必要去過目一番了。
在确定自己跟那些人的生意不會受到影響的情況下,單子當然是接的越多越好。
“我若是動手如何,不動手又如何?”
趙六談論起女皇的時候神色還帶着些許警惕,但祝笙就不一樣了。即便她們二人口中說的是大逆不道的殺頭之事,祝笙卻也只是像是讨論今日這茶水夠不夠香濃一樣,泰然自若。
人終有一死,她不過是提前為女皇考慮一下後事罷了,女皇應該褒獎她做事細致入微才對,怎麽能因此降下責罰呢?
“若是動手——”
趙六将自己收在袖子中的另一卷懸賞令也拿出來遞到祝笙面前,“這裏面的信息想來應該會對祝将軍很有用處。”
趙六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讓祝笙頃刻便猜到了裏面可能是什麽。
懸賞令打開,果不其然,目标就是女皇!
“趙老板将這些信息送給我,難道就不怕影響你的生意?”
做這行的都講求一個信譽,最重要的便是将自己雇主的信息完全隐藏起來,就算刺客本人死了,也決不能将自己雇主的信息洩露分毫。
很顯然,這群人中并不包括趙六。
同樣是做生意的,今日她都已經拿出多少不應該出現在外人面前的消息了?
聞言,趙六的嘴角溢出一聲嗤笑。
她随意在桌上敲了敲,如同瞥垃圾一般瞥了那一沓懸賞令一眼,“不過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在我面前瞎胡蹦跶的臭魚爛蝦罷了,正好丢出去惡心惡心某人。”
女皇疑心重的這個毛病可不僅僅影響到那些官員。
受影響最大的還要數在做這些暗地裏的生意的趙六了。
不論是京中愈發嚴格的布防,或是在她看來完全沒必要的宵禁,都無時無刻不在影響她手下人接單子之後的處理效率。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趙六一個生意人,對此最為清楚不過。
“我懂了。”
眼看坐在懷中的阮沁伊已經因為困頓打了個哈欠,祝笙也不打算細看那些懸賞令上的內容,随手将其放在桌上之後便起身送客。
“趙老板日後不如多照顧一下六皇子的生意,若是真真有什麽需要的話,我會去那裏找趙老板的。”
祝笙的小動作并沒有被趙六忽略。
她看着眼前兩人的互動,狹長的眸中再次帶上一番審視和戲谑。只是當那目光落在阮沁伊身上之後,卻全然從探究變成了侵占。
對于獵物的掠奪之意毫不掩飾,好在趙六還顧忌着現在還在祝府,這才只是在阮沁伊身上留下了道道目光罷了,并沒有再得寸進尺說什麽不該說的話語。
确定趙六已經從從祝府的範圍中消失,祝笙這才直接将阮沁伊抱了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天旋地轉的感覺迎頭而來,讓原本還在半夢半醒之中的阮沁伊立馬恢複神智,擡手揪住了祝笙的衣領免得自己稍有不慎直接仰過去。
“姐姐先等一下!”
注意到被祝笙随意放在桌上的懸賞通告,阮沁伊努力伸長了手也沒能将那一沓紙夠過來,只好開口讓祝笙回身。
看到阮沁伊的動作,祝笙不由得失笑。
那些懸賞通告的內容充其量只是讓他們被趙六當槍使罷了,即便沒有這些懸賞通告上的名單,她依舊可以利用自己的勢力找出那些隐藏在暗處對于女皇不滿的勢力,并且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讓她們好好為阮沁伊效勞。
不過很顯然,阮沁伊似乎對那些很感興趣。
祝笙不想擾了懷中人的興致,幹脆抱着阮沁伊回身讓他拿起桌上那些紙張之後這才離去。
與阮沁伊方面中的精心布置不一樣,祝笙這裏顯然只是為了讓房間的主人有一個休息的地方罷了,整個方面中除了床就是放着幾本書的幾案,空曠之餘顯得有些冷清。
“先別看這些了,明天再分類也不遲。”
能讓趙六拱手送出的人,只怕不管怎麽利用都不能在朝堂上掀起什麽太大的風浪。
與其占用睡覺的時間去從這群臭魚爛蝦中挑出幾只螃蟹,還不如等到他們休息好了之後時不時抓出來幾只仍在女皇面前惡心惡心她呢!
“還是先看看比較好……”
原本之前還因為要跟祝笙一同就寝而異常興奮的人此時驀的調轉了自己的态度,明明人都已經在祝笙房間裏了,幾步之外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床榻,那顆激動的心卻跟僵住了一樣絲毫不敢大幅度跳動。
更不用說,那具自從進來之後就開始僵硬的軀體了。
阮沁伊先前的困頓祝笙可是看在眼裏。
此時看着阮沁伊偏生要坐在幾案前将懸賞令看完的架勢,祝笙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
她知道阮沁伊對待這些事情想來認真,但說到底還是身體的需求更為重要。若是沒有一個強壯的體魄和愉悅的心情,又怎麽能将這些需要用心處理的事情給安排好?
啪的一聲。
祝笙一把按在了阮沁伊想要掀開懸賞通告的手上,“先睡覺。”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阮沁伊算得上僵硬的心立馬跳了一下,他瞪大自己那雙殘留着些許驚訝的眼睛擡頭望去,卻在看到祝笙那雙強勢的眸子之後又再次退縮。
阮沁伊想要将自己那只被祝笙按住的手收回來。
卻不料,任憑他再怎麽掙紮,那只手也只是如同被按住的魚一樣在祝笙手下小幅度晃動幾番,不像是想要從祝笙的禁锢中掙脫出來的架勢,反倒有些欲拒還迎的意味。
阮沁伊的躲避自然而然讓祝笙意會成了拒絕。
原本放在阮沁伊身邊的另一只手突然越過阮沁伊的耳邊按在了椅子背上,驀然逼近的面容讓阮沁伊直接忘記了思考,目光呆愣愣地落在祝笙臉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突然想起了趙六剛剛在府門口說的那番話。”
祝笙雙眸微垂,深沉的目光将已經呆住的阮沁伊鎖在自己身前,“那時候你并沒有開口否定,是不是意味着,你對于她的話也有幾分贊同?”
誰曾想祝笙會給他扔過來這麽一個罪名。
阮沁伊驚恐地想要搖頭否定,卻在他還未來得及動作之前被祝笙俯身貼上,禁锢了他那還未曾逃開的雙唇。
瞪大的雙眼甚至忘了反應,就這麽直勾勾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下意識往二人相接的位置看去。
這麽一動,卻是對上了祝笙那雙如同深淵一般的眸子。
不知是否是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太過奪人心神,當阮沁伊再次主宰自己的思緒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被祝笙擺在了床上,乖乖任由祝笙的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