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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圖騰

風斂軒說着,就地蜷起雙腿,以手抱膝,cospy起傲嬌萌男來。

“不買你吓得了誰啊,我自己來!”

錢樂樂眼見到手的生意沒了,有些氣,使勁翻了個白眼,卯足勁兒的推搡了一下風斂軒。

“嘶——”

風斂軒吃痛的皺起眉頭,捂着被錢樂樂推過的左臂沉默不語。

“怎麽回事啊,就推了你一下,你一個大男人家家怎麽這麽嬌氣啊。”

錢樂樂眯了眯眼,表示不買風斂軒的賬。

“……”

風斂軒仍舊沉默,撇着嘴,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似是在怄氣。

“不對……”

錢樂樂轉動水色瑩瑩的雙眸,似是在思索。

下一秒,她伸出手,不顧風斂軒地掙紮,掀開了他左邊的袖子,男子小臂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劃傷撞進了錢樂樂的視線。這傷口是新的,鮮血還在汩汩流淌。也就是說,這傷八九不離十是剛剛和李得寶打架時受的。

而這傷口罪魁禍首,大抵就是花攤邊緣的鐵質棱角了。

風斂軒皮膚本光滑白皙,襯得那到極長極深的鮮紅色傷口格外刺眼。

錢樂樂隐隐感覺心有點疼,不是丢了錢的心疼,也不是沒掙到錢的心疼,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熟悉又陌生的心疼。

錢樂樂拽起自己的衣角,用力的撕下一塊布料,然後以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細細的幫風斂軒擦拭傷口。

“疼嗎?”

錢樂樂輕輕的問,生怕自己的吐息刺激到他的傷口,讓他更痛。

“……”

沉默,良久的沉默,沉默到空氣都不流動了。

錢樂樂感覺到有些不好的預感,以升國旗的速度慢慢擡起了頭。

卻見風斂軒正凝望着自己,眼眶濕漉漉的,好似一雙眸子內藏有五色琉璃,就在她擡頭的那一秒,一滴淚珠沿着眼角蜿蜒着滾落了下來。

錢樂樂忽然感覺胸口悶的厲害,不知怎麽,她看到風斂軒掉下一滴淚,就有種想要替他承受千刀萬剮的感覺。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雲淡風清。

風斂軒輕輕起唇,道出了這一句話。

“這都哪裏和哪裏啊?你傻嗎?”

錢樂樂不明所以的小聲嘟囔着。

轉念又顧及到風斂軒的傷勢,又一波無名的心痛湧上心頭。

“疼嗎?”

錢樂樂皺着眉,眼神裏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似海深情。

“不及你忘掉我萬分之一的痛苦。”

風斂軒說這句話的語氣淡淡的,卻一字一字無比清晰。好像在用這一句話描繪自己內心的烙印。

“可是,對不起……我,我真的不記得你了……”

錢樂樂說這句話時有些怯懦,因為她總感覺一次性的把這句話說出來,就會讓他更傷心。

“唉……”

沉默了良久,二人皆是一聲嘆息。

錢樂樂已經幫風斂軒包紮好了傷口,剩下的,就是等它自己愈合了,但心中的傷疤再也愈合不了了罷。

轉身收拾攤子,錢樂樂準備離開了。

今天經歷的事情有些多,她已經不适合繼續擺攤下去了,她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那個……一起出去玩一會吧……”

錢樂樂走到街角,準備拐彎時,風斂軒早已恢複了一貫的溫潤柔和,向錢樂樂發問吧。

“改日吧……”

錢樂樂不想再花心思在與人交往上。此刻的她,很累,只想着找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呆一會兒。

街角另一頭的風斂軒目送着錢樂樂轉彎,消失在路的一頭,面上才挂上了一抹苦澀的微笑。

看她的樣子,許是內心最深處的地方還記得自己吧,不然,也不會有那種對自己特別關心的表現。

再說,錢樂樂到了家,沒有躺到搖椅上吃東西,沒有睡覺,沒有數錢,而是盯着自己帶回來的那些花兒發了愁。

今天,李得寶花了他的錢買了自己的花還全都送給了自己。她本是該高興的,畢竟發財了。

可是,這麽一大堆的花,她自己留着沒用,如果自己拿去賣的話,今天也沒什麽心情了。

況且鮮花的花期很短,大概明天就陸續謝沒了,如果今天不盡快想辦法處理,就只能等着浪費錢了。

這種事,光是想想,錢樂樂就覺得頭疼。

一陣微風吹進小窗,卷起一陣花香,猝不及防的襲入了錢樂樂的肺。

“好香啊……”

錢樂樂忽然靈機一動,這些花這麽香,可以拿來泡澡啊,那樣,至少可以香三天呢。

自己劈了些柴,煮了一大盆熱水,又慢慢的把花瓣從花梗上摘下,在浴盆的水面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錢樂樂才慢慢褪下有些粗劣的袍子,披散了發,走進浴盆。

水霧氤氲,托起淡淡的百花香,錢樂樂嗅着,仿佛一瞬間摒棄了世間所有的濁物,沉醉在春天清甜的花香裏。

一股喜悅緩緩湧了上來,替錢樂樂掃除了将近一天來的不愉快和不順心。

錢樂樂兩手合力掬了一捧水,用力的向高處揚起來,等到水珠落地,便再掬一捧,像個小孩子一樣,玩的不亦樂乎。

忽然,有個紅的刺眼的顏色在錢樂樂的眼角的餘光裏一晃而過。

錢樂樂猛的打了個機靈,上到頭發絲,下到腳趾頭,渾身上下的沒一根神經都崩了起來。

錢樂樂緩緩的把手腕從澡盆裏拿了出來,迅速剝掉覆蓋在上面的花瓣。

白嫩的手腕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奇怪圖騰,圖騰的最邊緣牽出一根紅線,像臂窩的方向蔓延。

“啊——”

錢樂樂驚訝的倒抽一口涼氣,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樣類似于圖騰的胎記,她從小到大從未有過,這時候出現在手腕上,會不會是有什麽特定的含義?

錢樂樂水盈盈的眼珠滴溜溜的轉着,忽然想起了在自己賣花時,那個主動和她搭讪的那個戴着卡西歐的奇怪道士。

老道說,她即将異世。

那麽,這個忽然出現在她手腕上的奇怪圖騰,會不會和她的穿越有關系?

錢樂樂再細細打量着這個圖騰,忽然感覺有點眼熟,也就最近幾日,她一定是在哪裏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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