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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論酒

突然之間福至心靈,錢樂樂靈光一動,叫道:“有了!”

說着,也顧不上自己正在沐浴,急急忙忙的出了浴盆,光着身子就走到了粗木制的衣架子旁邊翻找起什麽東西來。

“咦……怎麽沒有呢?去哪兒了……”錢樂樂有些焦急的掏着自己的衣袋。

“樂樂!”窗邊突然傳來聲響,一個充滿磁性的男子的聲音悠悠然飄了進來。

錢樂樂扭頭看去,竟然是風斂軒!

風斂軒身着一襲月白色長衫,墨色的長發斂于腦後,即使剛剛翻了窗,也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錢樂樂一見到他,幾乎是立刻就皺起了眉頭,伸手拿過一旁衣架上的粗布衣衫堪堪遮住了自己不着寸縷的身體。

風斂軒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急忙轉過頭去:“我……我不是有意的……樂樂……我不看,你穿衣服吧。”

說着,又從剛剛翻進來的那個窄小窗洞翻了出去。

錢樂樂這才略舒了口氣,也顧不上找東西了,随便撿了件幹淨些的衣裳穿了,再将那一頭柔順烏黑的長發用素木的簪子松松的在腦後挽了一個發髻,就出去尋風斂軒了。

這個素木的發簪是錢樂樂自己做的,有些粗糙了,但用錢樂樂的話說起來,反正都是一樣的用嘛,這個素木做的和那些個富太太闊小姐頭上用金子銀子做的也差不了多少。

雖然我們的錢樂樂同學平日裏有些……啊不,應該說是非常的有些愛財如命了,但是那也僅僅是單純的愛財罷了,她錢樂樂并非是一個揮霍無度的人,那些個勤儉持家的道理她還是懂得一些的。

錢樂樂打理好自己後,徑直走向了後院中。

她并不知道風斂軒會不會在後院裏等她,還是……已經走人了,她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直覺,覺得他就是在那裏,在那裏等她。

果然,錢樂樂走進後院,就見到了一個月白色的背影。

毫無疑問,那個背影就是風斂軒了。

風斂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急忙轉過身來,笑着對錢樂樂說道:“樂樂……你來了。”

錢樂樂嘆了一口氣,走近他:“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風斂軒搖搖頭,一雙眸子緊緊的盯牢了錢樂樂的面龐,仿佛她下一秒就會逃走似的:“沒有,我就是……想你了。”

“想我?”一聽這話,錢樂樂形狀秀麗的兩條柳葉眉都快立起來了,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我說這位大爺,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咱們有事說事不好嗎?你就非得搞這種肉麻兮兮的玩意兒嗎?”

風斂軒也不氣惱,一屁股坐在了石凳子上:“好吧,那你坐下來陪我喝酒,我就告訴你,我今兒來找你是為了什麽事兒。”

說着,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壇子酒來,還給順便“變”出了兩只酒杯。

錢樂樂何等人也?財迷呀!她一見那兩個酒杯就把持不住了,睜大了眼睛撲過去:“哇哇哇,這可是上好的水晶杯吧!這手感……這透光度……這雕工……哇哇哇,這位大爺沒想到你這麽有錢呢!!”

風斂軒見到眼前容貌清麗的女子不施粉黛,毫不掩飾自己對財富和寶貝的喜愛的樣子,絲毫沒有不快,反而笑了起來,低聲說道:“還好……還好你沒有變。”

錢樂樂耳尖的聽見他在說話,但是沒有全部聽清,便擡頭問道:“什麽?什麽變不變的?”

風斂軒連忙打岔道:“沒什麽,來來來,喝酒!”說着,往面前的兩只水晶杯裏淺淺的倒了一層酒,遞了一只杯子給錢樂樂,自己也舉起杯子:“來,碰個杯吧。”

錢樂樂先是聞了聞杯中的酒香氣,心下明了這酒絕對是好酒。

她沒有急着喝,而是拿起了酒壺,一邊給自己的杯子裏斟了滿杯,一邊吐槽風斂軒道:“喂,我說你這人不夠意思啊,既然請人喝酒了那就不能小氣。再說了,看你用這酒杯,喝的這酒,你也不會是個沒錢的,說不定還是什麽皇親國戚呢,給別人倒酒都倒不滿!小氣!”

風斂軒失笑:“是是是,我小氣,錢姑娘最大方啦!”

錢樂樂笑眯眯的飲下了第一杯酒。

這酒的确配得上這麽好的酒杯,入口綿軟,還帶着絲絲縷縷的百花香,但這花香又絲毫不喧賓奪主,不會搶了酒香的風頭,回味起來也不會讓錢樂樂這等沒怎麽飲過酒的女子覺得上頭,反而是一股纏綿的米香味道。

這般的上品,看得出風斂軒為了陪錢樂樂喝這一次酒,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好酒!”錢樂樂一口氣悶了一杯下去,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沖,只覺得還想再來上一杯。即使是她這樣不懂酒的女孩兒,也明白這酒和自己的猜測一樣,肯定便宜不了。

風斂軒淡淡的抿了一口,見錢樂樂喜歡,便笑着說:“你喜歡就好,多喝些罷。”

風斂軒為她斟了第二杯酒。斟滿。

錢樂樂沒有多想,又是一口悶。

悶完了似乎覺得自己這樣光喝酒有些冷落了對面帶酒來的人,于是客套的開口:“我說,這位大爺……”

“不要叫'大爺'”風斂軒忽然開口:“你想要怎麽稱呼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叫'大爺'。”

因為,這個稱呼會讓他對自己不在錢樂樂身邊的那段日子浮想聯翩,想她對別人是不是也這麽沒心沒肺,想她是不是被裴三郎欺負,想她是怎麽艱難的讨生活,想所有的那些有的沒的的東西。

錢樂樂不清楚這裏頭的緣故,只簡單的覺得面前這個皮相好看的男子可能有些別的隐情。

既然不喜歡,那就改口好了。

“我說,這位……少爺,你沒家裏人要陪嗎?為什麽大半夜跑我這兒來喝酒啊?”錢樂樂說出口的話是這樣,沒說出口的話其實是“你丫是不閑的慌呢?”。

風斂軒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是啊,我父母早亡,家裏也無妻無子,唯一的一個弟弟也早已經成家立業了,這樣想來,我确實沒什麽家人要陪伴。”

老皇帝早早在他登基前就死了,後宮裏也并沒有他中意的“妻子”,至于弟弟……風南洛确實是早就成家了,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并沒有騙錢樂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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