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逢
“楚承簡, 你……”浸潤水光的眸子在眼底籠上一層薄紗, 借着半暖黃半朦胧的燈光，林清嘉撞進楚承簡的眼底, 那一句醞釀好的話無論如何此時都說不出口。
她呆滞地看着他, 在逼人的視線下咬緊下嘴唇，一只手被禁锢住，另一只手緊緊握住行李箱。
行李箱的滾輪不堪忍受這般刺激, 在地上咕嚕咕嚕作響, 打碎了兩人之間奇怪的沉默。
楚承簡半眯着眼, 一呼一吸裹挾濃烈酒氣。
他想，他應該是喝醉了, 不然怎麽會聽到嘉嘉說要離婚呢？明明嘉嘉只是說冷靜一下不是嗎？
指腹下柔軟滑膩的觸感，把嘉嘉的表情收入眼底, 楚承簡在裏面看到了驚慌和不知所措, 唯獨沒有看見愛意。
楚承簡：“……”
他開始慌了，他清楚的知道嘉嘉的性格, 認定了一件事會執拗地進行完成。
他斂眸，本以為只要相處的時間夠長，嘉嘉就能看到他的真心，溫水煮青蛙的計劃就會奏效。只是他沒有想到，在真切的和嘉嘉相處的過程中，他過早的暴露了自己的想法，導致了現在的狀況。
趁着這樣的燈光，嘉嘉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他張揚放肆地打量嘉嘉, 眼神自顧自釘在她身上, 四是要在她身上釘出一個洞來。
不是不挫敗的, 這場以愛為名，步步為營的婚姻，從合約簽訂開始，他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楚承簡頗為艱澀的開口，他的嗓音不複以往鎮定，多了幾分喑啞的質感：“嘉嘉，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低啞的嗓音壓抑無數情感，像一個沉悶的啞炮，明明聽起來沒有多大的威力，落進林清嘉的耳朵裏，就像炸開了的煙花，把她的心炸了個稀吧碎。
是了，這才是問題的核心，她到底在害怕什麽？
這個問題早就有了答案，她害怕愛上他。
承認自己的想法沒那麽難，只是這種心情林清嘉不會在現在和楚承簡說，也許以後會說，也說不定。
因此，聞言林清嘉只是稍稍怔忪，爾後別開眼，不去看他灼熱的眼神，偏頭表明自己的态度。
再一次重複短信裏發給楚承簡的話，聲音裏帶着幾分哭腔：“楚承簡，我們離婚吧……”
“嗯？嘉嘉，你到底在害怕什麽呢？”大概是已經聽嘉嘉說過一遍，又或者是酒精麻痹了他的感知，楚承簡的心竟然意外的沒有抽痛，他甚至有心情去看嘉嘉臉上的表情。
雙眼含淚，要墜不墜，頸側蝴蝶蝶翅輕顫。
“嗯？嘉嘉，要離婚的話，你為什麽會哭呢？”他伸出大拇指，輕柔地楷去嘉嘉奪眶而出的熱淚，淚珠灼燙了他的心。
“嗯？嘉嘉，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走……”楚承簡為了看清嘉嘉眼底的情緒湊得更近了，聲音也壓得更低。
林清嘉咬唇，她就知道楚承簡不會這麽容易對付，她悶聲：“楚承簡，我們只是合約婚姻，我有提出解約的權利，我……”
我不想要這種限定期限，才能對彼此坦露的誠懇。
我不想要這種因為合約滋生出情意，卻難辨真假的感情。
我不想要這樣的開始。
林清嘉看着楚承簡的眼神，有種想把心裏所有想法吐露幹淨的欲.，望，只是……
她盯了一會兒，視線交錯，呼吸交融，随即移開眼神：“算了……”
楚承簡視線微凝，怎麽能這麽算了？他罕見的呼吸不穩，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中迸濺而出，花了大力氣壓抑自己的情緒，“嘉嘉，你不能這樣單方面置我于死地……”
微垂着發，額頭與額頭緊貼，細碎的發從向來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造型中散下來，額頭上傳來柔軟的觸感讓林清嘉有一瞬間恍惚。
原來強勢如楚承簡，他的頭發也是軟的。
她不得不承認，楚承簡說得有道理。可能是她自私吧，這樣單方面退出的決定，最大的目的是為了自己不被傷害，但也确實傷害了楚承簡。
她不能改變自己的決定，但可以告訴楚承簡原因。
林清嘉頭稍稍往後仰，額頭離開了楚承簡的額頭，兩人拉開一些距離。
即使沒有開燈，楚承簡依然能夠看清嘉嘉眼中晶亮的一大片，黝黑的瞳仁含着豆大的淚珠。
明明她是提出離婚的那個人，但此時卻表現得傷心極了。
她含着淚水，盯着楚承簡的眼睛，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傾瀉，略帶哭音控訴：“楚承簡，我真的不想要這種在限定期限才能對彼此談論的誠懇……我是個演員沒錯，對我來說，戲裏戲外劇本和生活很好分清，但是這一次……”
“我分不清……楚承簡，我分不清……我不知道你對我的好，是基于你寫出的劇本還是我本身。我不知道你說的話裏面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我也不知道，你告訴我的那些故事是真是假……”
一聲聲控訴，斷斷續續的哭音落在楚承簡耳朵裏，在他心上紮根。他從來不知道，嘉嘉原來想了這麽多。他也不知道，他的舉動給嘉嘉帶來了這麽大的困擾。
明明，他不想傷害她的，不是嗎？
可是好像現在傷嘉嘉最深的是他。
楚承簡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反應去面對這樣脆弱的嘉嘉，他只能一遍又一遍重複：“嘉嘉，那些都是真的……”
“噓~”林清嘉嘴角上揚勾起弧度，眼裏卻依舊含着淚珠，她伸出手指抵在楚承簡唇邊制止了他的話語，扯出勉強的笑容，“楚承簡，不要再說了，是真是假，真真假假現在已經不那麽重要，放我走吧……”
楚承簡眼神微暗，他怎麽可能放任嘉嘉離開。他知道這一次放手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
可難道真的要讓他對嘉嘉做出一些，嘉嘉不會原諒他的舉動嗎？
內心裏有兩個小人正在打架，一個說着，別管了，遲早嘉嘉會分得清真假，知道他的想法。另一個在說你就算得到了嘉嘉的人又怎麽樣？你這樣做不過是把嘉嘉越推越遠，反而沒有靠近嘉嘉心裏的辦法。
他該怎麽辦……
他的糾結，內心的掙紮過于明顯，以至于在這一刻林清嘉能毫不費力的看清他眼底的想法。
明明是激烈的對峙，林清嘉卻笑了，也只有這樣的楚承簡才是她喜歡上的那個楚承簡。
她又重複一遍：“楚承簡，放我走吧……”
她知道，楚承簡會答應的。
這一句話仿佛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擊潰了楚承簡的所有驕傲。
在外人眼中運籌帷幄，手腕通天的楚氏集團總裁，在感情面前也不過是個失敗者。
楚承簡軟下身子，好似放下了自己的驕傲，看着林清嘉一言不發。
高大的身影被矮了一個頭的身軀一推即動，林清嘉幾乎是毫不費力把楚承簡拉開。
她邁着步子走到門前打開燈。這一刻吊燈傾瀉下來，白熾燈發出瑩潤的白光瞬間籠罩房間，明明兩個人都處于同一空間，卻好似無一人存在般空寂。
林清嘉回頭看見楚承簡眼底的死寂，她的動作頓了頓卻沒有停下步伐，暗自咬緊牙關，離婚這件事對這兩個人的傷害都挺大，但這又是必經關卡。
只有結束了錯誤的開始，才能迎來新的開始。
所以即使她心裏有再多的想法，這時也隐忍不發，一步一步朝楚承簡走進。
她的行李箱還在那裏。
行李箱的滾輪在地上滑動，在地面上發出呲呲的聲響。
楚承簡在一旁看着林清嘉慢慢走遠，聽着這聲音一點一點離開他的世界。
終于，人影不見了，聲音消失了，偌大的房間只剩下他一人存在。
或者他也不會存在。
房間裏依然殘留着嘉嘉的氣息，或許以後是他和嘉嘉唯一的關聯。拖鞋在地上趿出聲音，楚承簡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宛若行屍走肉
茶幾上擺着離婚協議書，晶瑩剔透的玻璃杯上擱置着前段時間讓人送過來的玫瑰花，每天都有保潔阿姨前來看顧，玫瑰依舊開得熱烈。
只是少了欣賞玫瑰的人。
白色的紙張和黑色的鋼筆放在一起，楚承簡把文件翻到最後，上面已經簽好了一個名字。
手指摩挲着那一個設計好的簽名，遲疑半晌，最後才拿着鋼筆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茶幾下面的抽屜拉開，放着楚承簡僅存的一盒香煙。因為嘉嘉的采訪說過不喜歡煙味，他就慢慢的戒了，只有實在想不開才會來上一根。
拿煙的手微微顫抖，打火機摩擦幾次依舊沒有生出火花，細小的煙火點燃了香煙，一點猩紅在他指尖明明滅滅。
煙霧缭繞間，楚承簡仿佛做了一場大夢，夢裏他和嘉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知道，這都是假的，這一場沒天光的瘋狂夢境終于結束了。
願今天純屬漫長噩夢，清醒後他便不痛。①
林清嘉拖着行李箱離開松山別墅，心裏的某個角落塌陷，一時分不清是輕松還是更深的苦痛。
坐在東陵姐過來接她的車上，她想了想給楚承簡發了幾條短信過去。
她不知道她的舉動是對是錯，她只知道，沒有結束就不會有開始。或許楚承簡并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但……
來日方長。
“叮咚”
手機屏幕倏地亮起，給嘉嘉設置的特殊鈴聲讓楚承簡毫不費力知道是誰來信。
發呆久了，楚承簡一時沒有轉變過來，慢半拍地打開手機，上面顯示嘉嘉給他發來短信。
［嘉嘉：楚承簡，和你結婚這件事，我遲疑過，但從沒後悔過。］
［嘉嘉：我并不吝啬承認我的心确實為你跳動過，然而，楚承簡，或許你知道毒樹之果嗎？］
［嘉嘉：這不是結束……］
後面嘉嘉沒有再發短信過來，但這幾條短信的內容對楚承簡來說已經足夠驚喜。
握着手機的手力道大到似乎要把手機給捏碎，半掩半垂的眼徹底擡起，充斥着瘋狂，甚至布滿血絲。
“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嘉嘉……”楚承簡還不至于領會不了嘉嘉的意思，正是因為領會後才覺得不可思議，他以為……
他低聲喃喃，不見冷靜自持的楚總，而是為愛瘋狂的楚承簡。
……
“林清嘉！林清嘉！”
布滿封條和圍欄的道路兩旁人擠人，粉絲一個個緊挨着把所有空隙統統填滿。
她們用最大的嗓音喊出偶像的名字，聲音如潮水，熱情席卷全場。
“啊，不愧是林清嘉，一個見面會排場也太大了。”這種盛會自然少不了緊跟熱點的媒體，一個媒體人看着眼前烏壓壓的人群直咋舌。
另一個挨着的媒體人理所當然回複道：“那當然咯，也不看看這是誰的見面會。這可是林清嘉！新生代首個國際影後得主！現在娛樂圈還有誰能和林清嘉抗衡，就是以實力派著稱的幾個臺柱子也比不上人家。”
“這倒也是，啧，別說了，好像來車了。”
兩個人中斷了談話聚精會神地盯着一輛駛過來的汽車，不只是兩人，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連粉絲都默契地放低聲音。
豪車緩緩駛入紅毯，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直勾勾盯着車子裏的人。
終于，仿佛感受到大家迫切的視線，一個精裝幹練的女性從駕駛位上下來，衆目睽睽之下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啊啊啊啊，嘉嘉你好美！”
人群突然爆發出猛烈的驚呼聲。
一襲紅色長裙勾勒袅娜身材，烏發雪膚，烈焰紅唇，容貌一時盛極。
這一身打扮極力吸引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審美是主觀的，但美是客觀的。
林清嘉的美更是奪人眼球，哪怕你不喜歡這般侵略性的美貌，但也不能不承認她是極美的。之前或許還有人覺得她實力有問題，只是一個花瓶影後，但經過這麽多作品的堆積，所有的否定都變成了她踏上王座的踏腳石！
林清嘉倒是五味陳雜，時隔兩年她又來到了S市這家酒店。
或許是出于內心裏的眷戀，在見面會選址的時候林清嘉抛棄了B市和H市，竟然毫不猶豫選擇了南方的S市，地點甚至定在了，那家讓她險些掉入陷阱的酒店。
正是在這裏，林清嘉得以和楚承簡相識，也有了後面發生的一系列故事。
時間不長，這家酒店幾乎沒有變化，唯一變化的只是她的心境。
林清嘉彎唇淺笑，眉目明豔，般般入畫。
見面會辦得很完美，林清嘉收了很多粉絲做的手工禮物，當然去掉簽名和合照算得上十分完美了。
林清嘉好笑地看着助理幫她按摩手腕，這點工作量還不至于讓她手痛，不過她也沒拒絕伊雪的動作。
“楚總，我們要進去嗎？”鐘秘書小心翼翼地看楚總的臉色，自從一年前的事情發生後，楚總變得更加陰晴不定，明明還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随便便能把員工給吓得大氣不敢出一聲。
就連鐘凜書自己有時候都會有點怵，畢竟秘書這個活，還是要看總裁的臉色。
問題就是，楚總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少了啊喂！不得不說，這對鐘秘書的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困擾。不過這些話他只敢在心裏腹诽，除非他是不想要這工作了。
楚承簡搖頭，眼神定定望着林清嘉不動，一分鐘後移開視線。
一年不見，嘉嘉依舊風采絕豔。
他勾唇，大步往前走沒有回頭，叫鐘凜書包場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後，才給嘉嘉發了一條短信。
正享受助理按摩的林清嘉忽然感覺到一股逼人的視線，炙熱無比，她皺着眉頭四處看，卻沒有發現異常。
“奇怪，我怎麽感覺有人在看我？”林清嘉喃喃自語。
“沒有啊，嘉嘉姐是不是你感覺錯了，現在只有工作室的人在。”沈伊雪卻沒有感覺到異常，兀自回複。
林清嘉擰着眉頭，也确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暫時把這個想法丢到腦後，和沈伊雪打趣了一會兒。
“叮咚”手機鈴聲一響，林清嘉怔忪片刻，這個手機鈴聲好熟悉。
一年了，一年沒有聽到這個鈴聲響起，她有瞬間的恍惚，這個鈴聲一下把她帶入到那個夢境裏。
“嘉嘉姐，你怎麽不看消息啊。”
沈伊雪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林清嘉慢慢打開手機查看故人發的消息。
［楚承簡：嘉嘉，我在隔壁咖啡店等你。］
果然，那股視線不是幻覺，林清嘉輕輕笑開。
沈伊雪呆呆地望着嘉嘉姐的笑容，嘉嘉姐的笑她見過無數次，但從沒有一次這麽怦然心動過。
眉梢眼角，仿佛浸潤蜜糖，甜絲絲的勾動她的心神，牽引她的魂魄。
到最後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嘉嘉姐也太太太好看了吧！
林清嘉随便找了個理由支開沈伊雪只身赴約。
兩人距離上次見面已時隔一年，他們領了離婚證這個消息并沒有公開，在公衆面前，他們兩人依然捆綁。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給兩個人長期不聯系，找一個合理的理由，楚承簡前往M國發展商業版圖，林清嘉也馬不停蹄地去D國拍攝Ravenna的新電影。
總之兩個人的行程總會莫名其妙岔開，網友對此并不清楚，還覺得只是巧合。
沒有人知道他們已經離婚，哪怕彼此提到對方的次數已經很少，但提及林清嘉依舊漏不掉楚承簡，反之亦然。
一想到已經一年沒有見面，這一回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地點重逢，林清嘉心裏有點怪怪的。
她慢悠悠到達隔壁咖啡店的時候，楚承簡已經端坐在那裏，看樣子已經等了她一段時間。
趁着還沒有進去，林清嘉隔着玻璃仔細打量了楚承簡一番，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深邃的眉宇配上高挺的懸鼻，精致流暢的下颌線盡顯優雅。
他還是沒變，和以前一樣冷靜端凝，只是想起她見過這人眼角眉梢也曾延上洇紅欲.，色的模樣，不禁彎了彎眉眼。
許是沒有了禁锢林清嘉的合約，又或許是一年的時間足夠她把自己的想法整理明白，PP這時林清嘉難得生起幾分捉弄的心思。
她拉開楚承簡對面的椅子，雙手支在桌面上，十指交握，眸子裏似有一片旖旎的氤氲霧霭，隔着朦胧看不清眼底情緒，只嗓音略略壓低，比一貫清脆悅耳多了幾分柔媚嬌意。
林清嘉也沒有說什麽，只說：“楚總你好，請問我有這個榮幸邀您共進晚餐嗎？”
楚承簡略略撐開眼皮，正好對上嘉嘉翦翦明眸，柔媚婉轉的嗓音化作情絲，将他的心細密勾纏住。
他凝視着她彎起的嘴角，也不自覺露出笑意，眼波微動，不動聲色回答：“這位小姐，你搶了我的臺詞。”
林清嘉噗嗤一笑，笑得花枝亂顫，眼中泛起潋滟水波，說不出的溫柔小意。
這個笑沖淡了久未見面的生疏，兩人稍稍對視一眼，均看出彼此眼裏的情愫。
她腦袋一歪，莞爾一笑，眉眼彎彎，含笑道：“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林清嘉，一個明星。”
楚承簡微微揚眉，眉目舒朗，皎皎其華，也柔聲答：“林小姐，你好，我是楚承簡，一個……”
說到這，楚承簡頓了下，長睫輕顫，深邃的眸子似要把面前這人拖進濃郁的情絲裏，壓低聲音道：“一個明星的未來老公。”
林清嘉攪動着服務員送上來的咖啡，奶咖的花色被她攪得不成樣子。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應下楚承簡的話，只微微側過臉看向外面的天氣。
今天天氣很好，微風不燥，夕陽正好。
被橙色暈染的半邊天際宛若鎏金，自天邊傾灑而下大片碎金，最後盡數落在她的眼底，揉碎成星子，飄飄似仙。
而對楚承簡來說，沒有回答已經是一種回答，這已經是最庡?好的回答。
鏡頭緩緩拉遠，夕陽透過玻璃為兩人鍍上融融流光，一段故事的結束正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畢竟未來，來日方長。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①改自鄭欣宜的粵語歌曲“無表面傷痕”
完結了，番外休息幾天再更，順便給自己打打廣告，明天隔壁《手書童話》開始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