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蕭骈止認識這字跡,自然也知道這上面所些的用意,他将紙條偷偷的塞進袖中,繼續吃着東西,同時計劃應該怎樣挽留住莫傾鋒的腳步,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酒足飯飽,莫傾鋒準備動身,可蕭骈止不會給他這種機會,就在二人與客棧老板,小二告別後轉身離開的時候,蕭骈止倒了下去。
蕭骈止臉色蒼白,嘴唇發黑,典型的中毒症狀。
“神醫,你怎麽了?”老板焦急的過來一看,這是前一段流行的一種毒,食材他明明就已經檢查過了,而且店中其他人也不見有任何不适的反應那。
“去去,快點,把大夫請來。”
“可,可我跑得慢,去醫館至少來回要一個時辰,那樣……”小二着急的在原地跺着腳,可事情緊急,他即使再快,趕回來恐怕蕭骈止便已經回天乏術了。
“我去。告訴我醫館在何處?”莫傾鋒緊緊的盯着地上的蕭骈止,心中不知在想着什麽。
“就在城西,與豐國相交的邊境處。”
莫傾鋒立刻跑出了客棧,前往醫館,而蕭骈止則被擡到了客房之中。店中除了後廚的一個廚子就只有小二還有老板兩人,還是多虧了一些熟客的幫助,才讓事情變得簡單。
客棧暫時無法打理,老板便直接關了門,正好店中今天還沒有新的住宿的客人。
“他到底是怎麽中毒的?”老板将門關的非常的嚴實,不禁問道。
“你說呢?”小二坐在床邊,竟然在為蕭骈止把脈,“除了他自己,你覺得誰有那種本事?以他的體質,本應該是百毒不侵,如今看來也并非如此啊。”
“那個毒難道?”
“我只會救人不會害人,自然是拿不出那種東西。這毒是他親自交到我的手上的。”小二站起身來,背對蕭骈止,他可不忍再看這副姿态的人。
“竟然将這種東西拱手于人,這是最忌之過。”
“我等只是常人,別用你那種軍隊裏的思想看待這一切,我們的生活并非只有厮殺。”
“他是想用這種方法将蘇衍留在這裏?”
“恐怕是這樣的。”随着脈絡的清晰,小二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竟然沒有提前服用解藥,是在賭?還是怕蘇衍看出破綻?”
小二回頭又是一眼,按照計劃,在他們抵達永興城前,就已經将這毒施在了幾人身上,并将解藥給了當地的大夫,這樣可以在不時之需是讓中毒看的并不是那麽的突兀。
本來只是防備,沒想到真的成真,小二除了嘆氣還能夠說些什麽,他們早就應該料到了這種結局,不是嗎?
他想将解藥給蕭骈止服下,可轉頭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你到底何時淪落到除了自己條命,就沒有其他賭注的地步啊?”
老板走到小二的身邊,緊緊的将其抱在懷裏,“若是你想離開,我便會陪你,別再一個人跑走,好嗎?”
小二掰開老板的手,“別說那些肉麻的話,和我離開,你覺得你那義父會答應?你與我從未走過同一條路。你去路上看看蘇衍到哪裏,別被發現,不然你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老板也無意争論,他希望時間能夠給他機會去證明他的決心。
沒過多久,老板便折回了,他的輕功并不比莫傾鋒好,但後者卻有累贅。
待莫傾鋒背着大夫到達的時候,他們已經準備妥當。
經過大夫的醫治,蕭骈止的毒很快就解開了,因為這段時間城中有好幾例相同的病症出現,他通常都會帶着解藥出診。說到解藥,也是奇怪。這些人中的毒,大夫看都未曾看過,但偏偏卻有人偷偷的綁架了他,将解藥硬塞給他。
次日,蕭骈止便已經醒了過來,但還非常的虛弱需要人照顧。老板和小二都還有客棧需要打理,總不能夠因為蕭骈止一個人而停業,因此照顧的活便落到了莫傾鋒的身上。在白蒼山的身邊服侍了數年,這點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咚。”是敲門聲。
“進來。”蕭骈止操着虛弱的聲音說道。
莫傾鋒端着熱粥走進房間,“能起來嗎?”
蕭骈止試了試,卻無法下床,莫傾鋒無奈,只有做到床邊,親自喂蕭骈止将熱粥吃下,他上一次這麽照顧人,恐怕是在響馬山的時候了。
喂粥的過程中,兩人都默不作聲,莫傾鋒并沒有去猜忌蕭骈止中毒的原因,他大概已經猜測到了,若非是苦肉計,那便可能是暗夜的作為,這是這人的身份……
“莫大哥,我……”
“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吧。”莫傾鋒沒有多說,只是收拾一下便直接離開了。
蕭骈止看着莫傾鋒離去的背影,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似得。
疼,好疼,雖然沒有傷口,但心還是好疼。
蕭骈止蜷縮在一起,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他怕被發現,他現在還不能夠被發現。
“你沒事吧……”小二有些擔心,便過來看看,入目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副景象,他焦急的詢問,卻得不到蕭骈止的回答,因為蕭骈止已經疼得昏了過去。
小二二話沒說直接喚了一黑衣人,那服飾是暗夜的人。
“将他帶回去。”
這個局果然是與暗夜有關,只是不知道誅藥和江源誰才是主謀。
莫傾鋒再次來看蕭骈止是一個時辰後了,他輕輕的推開門,看到床上的人正側着向裏,均勻的呼吸聲,應該是已經睡着了。莫傾鋒并不想打擾他,但也不想去其他的地方,就只是坐在桌邊,将久久未曾拔出的劍輕輕的擦拭。
這劍聽母親說是百年前一位天才鑄師所造。鑄師為軒轅一族歷來最有才能的族長,卻身患重病,英年早逝。他的族人,将其生前所鑄的所有都劍贈與了與族中交好的人,而母親的祖父正是其中之一。
那位鑄師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但他卻能夠感覺得到,這劍上仿佛傾注了一些其他的感情。
莫傾鋒從來都沒有這麽靜下來仔細的擦拭這把劍,它沒有名字,也許鑄師沒有起過,也許只是忘記罷了。這十年來,一直伴随在自己的身邊,即使沾滿了鮮血,也沒有任何的損傷,宛如那些生命都不是死在他的手中。有的時候他會覺得自己和暗夜的那幫匪徒一般,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也許真的和他們沒有任何的區別,可言國上下萬人的性命就這樣被掩埋在現在這片土地之上嗎?不,他絕不容忍,就算改變不了豐國的命途,他也要讓白蒼海,江源,還有誅藥付出代價。
蕭骈止其實并沒有睡着,他調節着自己的呼吸,讓莫傾鋒根本無法察覺。他知道莫傾鋒在做什麽,那把劍的氣息他曾經遇見過,原來是那個人。
兩個都是傻子,都是傻子,為什麽自己遇到的人都是這樣,如同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