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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是我告訴他的。”門口突然又出現了一人的身影,今天算是好日子,一大清早,客棧就這麽熱鬧了。

蕭骈止視線落到門口那人的身上,身體瞬間冰涼,臉上的笑容這凝固了起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哦?我為什麽會在這裏,難道你不知道嗎?”

門口走進的是一名女子,她穿着鮮紅的長裙,頭上的裝飾也是相同的顏色,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厮殺。絕美的容顏卻帶着邪氣,暴露了她定非是善類。

見到女子,玄冬褪去帝王的姿态站了起來,并向那人行了一禮,“先生,多虧先生高智,朕所找之人正在此處。”

“冠冕堂皇的話免說,纏禾的救治之法我已經告知于你,如今那小子的血親你也找到,只缺一位懂得移骨換血的大夫罷了。”女子的話中充滿了傲慢與不敬,仿佛她面前的不是一國之君,而是随處可見的小輩罷了。

“多謝先生相助。”玄冬又做了一禮以表感謝。

“哼,若不是我要找的人也在此處,我才不會大費周章。”女子轉頭看向還愣神在原地的蕭骈止,“你說是嗎?小弟。”

蕭骈止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來找自己,這恐怕是林清斯将他出賣了,不然也不會如此之快的來到此處,隐瞞并不是一個好選擇,那人的手段自己并不是沒有領教過,再說,以女子之身出現,他應該是真的生氣了。

“我……對不住。”

女子愣了楞,顯然是沒有預料到蕭骈止會這麽快的服軟,“那,你會随我回去?”顯然語氣已經軟了下來,她此次前來的目的并非是責罵,只是已經百年不見了,那短短的半月根本彌補不了相思。

“這……”如今的蕭骈止正是狐烈所幻化,當初沖動離開并不只是因為天狐荒淫無度,而是迫于族中長老的壓力,他對于狐族來說是罪人,每次回去都免不了被指指點點,他不願讓天狐難堪,常常都是忍讓,可這最終導致的就是那些人的變本加厲。

狐烈并非是那種欺善怕惡之人,當年馳騁妖人二界之時,如今嘲笑他的哪一個會是他的對手,若不是天狐。是啊,若不是天狐,若不是當年父親将他的一魂三魄取出去彌補天狐所缺,他的人生大概便不會如此了。

狐烈并不後悔,他對天狐的感情值得他為此這麽做。

“你不願回去,那我留下來陪你如何?”天狐怎會不知狐烈的想法,可是有的時候他也無能為力,誰讓他是狐族之王呢,他的肩頭承擔的太多。

“你就不怕那些老頭又唠叨你?”

“哼,他們霸占了長老之位這麽久,我看是該換換人了。”天狐的話并非是戲言,如今狐族正走向衰敗,無非就是他們的原因,若是還不改變,恐怕千年以後,狐族便再無立身之處了。

當然若想改革,這其中自然需要穆付懷與林清斯這對師兄弟的幫助。

蘇衍看着狐烈,他才知道這幾天的異樣感是什麽,這人根本就不是他起初認識的蕭骈止,即使模仿的再像,也無法掩蓋住這人身上的張揚。到底是什麽時候換的呢?蘇衍大概心中有數。

“你不是有事在身?我和那厮已經說過了,他會接手,不用你再費心。”

然而這确是狐烈最為擔心的,那兩人設計的計劃,最終的結局只會是兩敗俱傷,他本意留在誅藥的身邊,只是想是否能夠利用自己的力量有所婉轉,可如今看來,這想法已經被林清斯洞悉的,不然天狐也不會被指向此處。

狐烈心中有了一個大概,依照如今的發展,恐怕還是誅藥會受到最大的傷害,他撇向蘇衍,以這幾日的觀察,蘇衍是個性情中人,雖然被仇恨蒙蔽雙眼,但纏禾這病他聽說過,恐怕只有一種方法,那注定蘇衍将成為犧牲品,這樣的場景并不是誅藥所期待的。

天狐看出狐烈所想,傳心于他,他們什麽都不能夠做,只能夠在一邊看着,正如當初尊淵之事一樣。狐烈心中也明白,穆付懷與林清斯是他們兄弟看着走到這步田地的,也怨不了他們,誰遇到哪種事情,也都會變成這副姿态。

狐烈的沉默在天狐的口中是一種肯定,天狐一時高心便走上前去将狐烈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圈。

狐烈如今是裝扮成蕭骈止的樣子,身形較矮,即使對于女子形态的天狐來說也還矮上半個腦袋,被天狐抱起,不但沒有維和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本就應該如此。

若是平日只有兩人,天狐這般舉動,狐烈都會害羞個好一陣子,如今還是在大庭廣衆,狐烈都不知道是否找的到足夠的洞給他鑽進去。

“你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狐烈将臉埋在天狐的懷中,還不斷從身後拍打天狐的後背。

天狐哪管的了這麽多,一用力,直接将狐烈扛在了肩頭,還沒等人反應過來,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之中。

“喲,現在的姑娘都這麽開放啊。”小二知道那人不是蕭骈止,因此不敢當面說些什麽,但人一走,便調侃了起來。

“衍太子,無論如何我都要救蘇渡,所以你必須要和我回去。”剛剛發生的在玄冬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場鬧劇,如今沒有什麽會比救蘇渡的命還要重要。

蘇衍走到玄冬的身邊,一副做出覺悟的樣子,“走吧。”

蘇渡是蘇衍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除了報仇以外,還需保全蘇渡,若是他一意孤行,恐怕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小二和老板是無法阻止玄冬将人帶走的。抛開蘇衍欽犯之身份不說,單單玄冬作為豐國國君這一理由,他們暗夜就無法行動。再說,上頭的命令也不能夠違背,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玄冬将蘇衍帶離大興。然而這些誅藥什麽都不知道,他還以為這兩人的出現只是為了那可憐的友情。

“人都走遠了。”

“是啊。”

老板小二看着遠離的人影,心中不是滋味。

“你說我們這麽做,誅藥該怎麽辦,他好不容易才振作起來的?”小二揭下臉上的皮囊,原來是藍雲岑,不用多想,他身邊之人便是齊勁。

“義父之命自有他的道理,誅藥他應該明白。”齊勁雖是暗夜,但也是軍人,軍人服從命令,天經地義,他是不會了解藍雲岑這種人的心情,可他不願看到心愛人傷心,試圖寬慰。

藍雲岑知道齊勁的個性,也知道這話中的意思,所以他并不想争辯什麽,“算了,既然人已經帶走了,我們也回去複命吧。”只是他非常擔心誅藥的情況,若是他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恐怕病情又會加重,十年前那副姿态,藍雲岑不想再見到第二次,“這客棧封了算了,反正也從來沒有真正的開張過。”

原來這幾日來往的客人都是暗夜的人。這是他們最厲害的地方,成員并不是正規的軍人,形形□□,卻比任何一國的軍隊都要紀律,平時的影藏根本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共同點。

藍雲岑又嘆了一口氣,真是,當初就不應該聽了江源的命令,将誅藥帶去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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