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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第二天,玄冬一大早便在蘇渡的房中等候了,看着躺着的愛人,起初還能夠說上那麽一兩句話,但如今卻已經完全沒有了意識。

玄冬的心很痛,十年前決意将自己的心交于蘇渡之時,他便已經下了決定,要讓蘇渡永遠幸福,可回國沒有多久,便傳來了言國被大興全滅的消息。

可是那時的玄冬只不過是太子,根本就沒有能力去扭轉這一切,便也只能夠硬生生的受下這份悲痛。

自從五年前登基以來,他讓他的母親成為了一個人前掌控權利的狠惡女人,而他自己則扮演傀儡皇帝的角色,但事實卻非如此。同璇太後只有一個孩子,從小便非常疼愛玄冬,無論玄冬想要做什麽,她都會竭力支持,豐國如今的局面是玄冬的一個局,而她甘願成為這副棋局中必定會舍棄的棋子。

蕭骈止很快便協同誅藥前來,之前準備好的東西已經全部擺在了房間之中。

“蘇衍他怎麽還沒來?”等了半天,都不見蘇衍的蹤跡,玄冬本來是想讓人去催促,他現在害怕蘇衍會臨陣脫逃,那蘇渡便真的無力回天了,可他的這一舉動被蕭骈止阻止。

“陛下,不用請他來了,我們兄弟想到了其他的辦法救治這人。”

“可……”可既然有了其他解救之法,為何不早說呢?玄冬心中雖然疑惑,但他沒有将其說出,也許他們是想瞞過蘇衍。

這些對于玄冬來說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他只要蘇渡能夠活着,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中。

換血之術外人不能夠在場,玄冬雖是多有不願,但也不能夠多說什麽,畢竟蘇渡的命握在他們兩兄弟手上。

換血之術異常的緩慢,玄冬已經等待了兩個時辰,都沒有聽到屋內的任何動靜,他不知自己是否應該推門一探究竟,就在猶豫之時,蘇衍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蘇衍看似神色慌張,怕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玄冬剛剛想詢問,只見蘇衍直接沖過來推開了大門。

“蘇衍……”

玄冬本想阻止蘇衍的魯莽之舉,可入目的場景卻是讓他驚訝。

蘇渡與蕭骈止坐于床上,醫者雙掌附于蘇渡身後,似乎是在用內力幫蘇渡療傷。蘇渡的雙手各深深的刺入一根銀針,銀針的末端系有晶瑩剔透的紅線,而紅線的另一端則用同樣的方法連接在靠坐在床邊的蕭骈末的雙手之上。蕭骈末本就臉色蒼白,可如今看來較之先前更加的無力。

“誅藥!”蘇衍看到誅藥便立刻沖上前去,就在他快要接觸到目标之時,蕭骈止的一句話讓他探出的手,凝固在了半途。

“你現在碰他,他們兩個人都得死。”

蘇衍無助的跪了下來,他的眼角那止不住的淚水已經道明了他的悔意,“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我不需要你用自己的命來償還曾經的過錯。”

蕭骈止不敢亂動,此刻正是重要的關頭,他手上的順引之力不能夠中斷。

“哼,明明現在處在他那個位置的應該是你才對。”蕭骈止憤憤道,誅藥在天下第一莊時告知自己這個計劃,他便恨不得直接前來豐國将蘇衍千刀萬剮,可那樣誅藥就能夠獨善其身嗎?也許如今這個選擇,線段一切的關聯,才是對誅藥來說最好的結果。

“我……應該是我,應該是我才對。”蘇衍單手握拳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是我對不起他,我不值得他這麽做。”

“然而已經太遲了。”蕭骈止閉上雙眼,他必須凝神貫注,不能夠再被打擾,“陛下,若是你想讓蘇渡存活,現在就将這個東西帶出去。”

玄冬走上前去,這才看清楚那紅線的玄機。原來這兩根根本就不是什麽紅線,而是世上難求的晶絲。晶絲堅硬卻又柔韌,最重要的是非常潔淨,又能吸附鮮血。如今這絲線的紅色便是由此導致的。若是再仔細的觀察,更會發現這兩根晶絲上的血液竟是有不同的流動方向。

原來這就是換血之術,果然不是一般大夫能夠掌握的技術。在佩服的同時,玄冬不忘蕭骈止的吩咐,用力拽起任舊跪在地上的蘇衍,将他帶離了房間。蘇衍并沒有掙紮,只是眼神一直盯着誅藥,直到玄冬将房間的大門關上也未曾離開。

玄冬心中甚是好奇。剛剛蘇衍稱呼蕭骈末為誅藥,那便說明那人的确是誅藥所假扮,可誅藥為什麽要救蘇渡呢?為什麽他能夠用自己的血去與蘇渡交換?這些問題,玄冬并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想了解蘇渡到底是什麽情況了。

又是五個時辰,從清晨到黑夜已經足足過去了半天之久。這段時間中,玄冬和蘇衍除了等待便是等待,內中的情況不明,他們真的害怕兩敗俱傷。

可至少長久的等待結果還不算太壞。

蕭骈止從內中推門而出,他懷中抱着誅藥,誅藥從換血之術開始便已經昏迷了過去,雖然吃了護心丹,但對他的影響肯定很大。

蘇衍焦急的上前,卻又不敢靠近。

“蘇渡已經醒了,接下來就只需要将身子養好即可。”蕭骈止的聲音有些疲憊,他與誅藥不同,誅藥不懂武功,但蕭骈止卻學過一些。換血之術需要一門獨特的內功才能夠将人體的血液牽引而出,可往往卻要賠上使用者大部分的內力,這也是為何玄冬四處探訪名醫未果的原因,并非他們都無知,只是代價太大罷了,為了一個陌生人,根本就不值得。

聽到蘇渡沒事,玄冬便管不了其他的了,他沖進屋內,看到剛剛蘇醒有些茫然的蘇渡,激動的眼角都有些濕潤。他靜靜的走上前去将蘇渡抱在懷裏,這輩子即使天地崩塌,他都不會再放手。

“他會怎麽樣?”蘇衍已經緩過神來,他這幾個時辰想了很多,只是對誅藥的虧欠他卻不知應該怎麽償還。

蕭骈止似乎看出了蘇衍的心思:“這份情只不過是他對從前所作所為付出的代價罷了。還有我救了蘇渡,你欠我一個人情,現在便還了。從今日開始,你和誅藥之間之間再無瓜葛,休要再擾亂他的人生。”

蕭骈止說完便抱着誅藥離開了,一點挽留的機會都沒有就給蘇衍。

蘇衍也無意去追,的确,蕭骈止說的沒錯,誅藥這麽做的确是剪短了二人之間的關聯,雖說誅藥一人之命抵不上言國數萬子民,可除了這個他還能夠付出其他更加昂貴的代價嗎?再說,因為自己,誅藥已經變成了那般模樣,真的已經夠了。

但蘇衍放下了對誅藥的仇恨,可那罪魁禍首他卻不會放過。

穆付懷,白蒼海,還有江源所帶領的暗夜,他一定要拉上一個作為陪葬,不然九泉之下的那些人也不會原諒他。而蘇渡就讓他呆在豐國吧,因為對他來說,這世上至少還有值得他留戀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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