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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那個人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年帶着面具,下令殺掉他所有親人的人。在白蒼山身邊多年,蘇衍都沒有搞清楚那人的身份,最終只能夠将仇恨集中在白蒼海的身上,可沒有想到,那人竟然曾今出現過自己的面前。

誅藥盯着蘇衍,知道他任舊被當年之時束縛,想來也是,若不是覺得命不久矣,蘇衍也不會突然釋懷對自己的怨恨,“別想着與師叔做對,你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誅藥的話落在蘇衍的耳中,他突然露出兇惡的眼神,讓誅藥覺得很不舒服,可誅藥知道這眼神并不是對自己的。

“你知道嗎?大哥他是天下第一莊的人,而師叔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

“天下第一莊莊主?”蘇衍被誅藥的話拉過神來,如今天下第一莊的确是由兩個姓穆的青年在掌管,而真正的莊主誰也沒有見過。

“師叔二十多年前創立了天下第一莊,就連如今的兩位副莊主也都是他的弟子。”誅藥将知道的一切全數告知蘇衍,但心中也有數,說與不說,蘇衍都不會是穆付懷的對手。

穆付懷是一個深藏不漏的人,有着二十幾歲的容貌,卻擁有不符合這種年紀的經歷。他的本事蘇衍心知肚明,當時與那人交手,便已知實力懸殊,相比較白蒼海來說,穆付懷行蹤成謎,更加難以掌控。

“原來如此。”原來自己和蘇渡的命還是需要寄托敵人之手。

“無論如何,我有些東西想交給你。”誅藥掙脫開蘇衍的懷抱,走到倒塌的屏風邊上,将自己的藥袋撿了起來。

這個藥袋又和之前誅藥所帶的不同,記得蕭骈止身上也有一個,看來是他們一家人的習慣。

誅藥從藥袋中取了一盒丹藥,“這個是我根據師父的回魂丹所煉制的,也就是十年前我送你的那顆,雖然這些不及那顆能夠使人起死回生,但尋常的病症還是能夠治愈的。”

誅藥又取出一盒丹藥,“這個是師父煉制的護心丸,我偷來的,自己留了一些,給你一些。”

很快蘇衍的手中便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藥瓶和藥盒,每個都長的一模一樣,恐怕只有誅藥才能夠将他們分辨個清楚。

蘇衍無奈的将這些東西全部堆在臺上,真是好奇誅藥的藥袋之中怎麽裝的下這麽多的東西。

“對了還有最後一樣,”誅藥最後拿出的是一瓶似曾相似的白色藥粉,并将它在茶杯中用水沖調開,“把這個也喝下去,能夠幫助你熬過明日的難關,換血之術太過危險,多謝保障還是必要的。”

蘇衍接過茶杯,看了兩眼,直接喝了下去。

誅藥本來害怕蘇衍會懷疑,可沒想到他竟然毫不遲疑的喝了下去,那摻了迷藥的茶。

“你為什麽要哭?”誅藥的眼角止不住的淚水下落,這讓蘇衍有些措手不及,他無力的擡起手,拭去那人眼角的晶瑩,“只不過是迷藥,我又不會怎樣?”

誅藥猛地擡起頭,“你知道,那為什麽還要喝?”

藥效已經發作,蘇衍用盡最後的力氣,還是維持不了站立的姿勢,癱坐在凳子上,“好久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這樣也好,只不過,明天記得把我叫醒那。”

說罷,蘇衍便閉上了雙眼昏睡了過去。

“對不起,你明天不會醒來了。”

誅藥留下這麽一句話,便奪門而出,離開了屋子,他心意已決,不會反悔。

就在此時,黑夜之中有兩人的聲影出現在了蘇衍的屋內。

“那可是你的徒弟啊,這樣設計他真的好嗎?”穆付懷仔細的查看蘇衍,果然是已經昏睡過去,一點意識都沒有。

“藥族之人本就比一般人長命,如此他們才有在一起的機會。”林清斯細細的數了數桌上的藥,“那個小子竟然将我這些好東西都随便送人,真是養了一條往外叼肉的狗。”

“肉叼走了,狗也會回來,你怕個什麽?”穆付懷嘲笑道。

“哼,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怎麽會想出這種計策,将誅藥逼上絕路,可就是不知道這人到底能不能夠珍惜這送來的命了。”林清斯不禁感嘆,誅藥決意救蘇衍,但相應的誅藥便需要以自己的血去救治蘇渡,其中的危險不言而喻。

“這也是沒辦法,沒想到那個家夥竟然尋來,幾百年前欠下的債,總是要還得。”穆付懷擺出一臉的無可奈何,這的确是讓他沒有想到的,那個建立言國的初君在言國覆滅時都沒有出現,倒是此時竟然不辭萬裏前來拜托于他,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哼,還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不然我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連那兩只老狐貍都動用了。”林清斯說的正是狐烈與天狐這對兄弟,自從上次相別,便再也沒有他們的音訊了,暫且不說天狐,就狐烈的身子,根本就不能夠長時間離開藥靈仙境,如若不然,狐烈也不用忍受幾百年你的孤單,呆在那個只有藥草的地方了。

“這也怨不得別人,”穆付懷拍了拍林清斯的肩膀,“誰叫你就知道擺弄你的花花草草,不好好多交幾個朋友?”

林清斯拍下肩頭的累贅,“像你?朋友倒是不少,這仇人也不少,就直接說初君,你與他之間的怨恨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說完的。”

“哈,話說我們兩個這麽說話,他不會醒嗎?”穆付懷撇了一眼還在沉睡的蘇衍,莫名的問道。

“我徒弟的迷藥,你覺得呢?”

“咦,也不知道這是在誇你徒弟,還是誇你自己。”

若是林清斯和穆付懷再這樣争論下去,恐怕能夠到天亮,但偏愛清靜的林清斯并不覺的厭煩,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将穆付懷的心牽絆在別處。

“對了,那個蕭骈止醫術怎樣?”穆付懷雖然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但自從他那兩個徒弟懂事以來,他便再也沒有管過山莊的事物了,自然對蕭骈止比較陌生。而林清斯就不同了,蕭骈止是誅藥之兄,而且他的醫術師承老者誅藥,既然是醫者,林清斯自然不會放過。

“我倒是見過幾面,手上的功夫還算不錯,”林清斯回憶起往事,“只是心太浮躁,無法定下心來學習一樣東西。”

當初創建庇谷,林清斯讓老者誅藥替他看護,可誅藥漸漸年事已高,他便動起了收徒的念頭。本來物色的人就是蕭骈止,可蕭骈止的一舉一動讓林清斯極其不悅。在誅藥的推薦之下,他前往藥族之地,沒想到選中的人竟然還是誅藥之孫。所以說有時緣分就是如此。

“那你覺得明天之事他有幾分把握呢?”

“換血之術對他來說并非難事。”可不知道手下是親人又會如何呢?林清斯不願多想,學醫的,最忌諱的就是人命關天之時卻感情用事。

“希望吧。”穆付懷透過窗戶看了看窗外的世界。

雨已經停了,任何的聲音都已經安靜了下來,可就是如此,注定此夜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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