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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誅藥,你再看什麽?”藍雲岑并沒有像蕭骈止一般期待這次的選美,雖說他喜歡美人,但在這揚州的地盤,不知何時齊勁就會跳出來,若是被抓到,吃虧的可是他自己。

“沒,沒什麽。”誅藥的身體其實并沒有完全康複,他太過于着急蘇衍,便隐瞞了病情,不過只要有藥海之水的存在,他還是能夠恢複的,只是需要多一些時日罷了。

誅藥剛剛仿佛感覺到了蘇衍的氣息,可轉頭望去,卻看到熟悉身影。難道是自己的錯覺?誅藥并不這麽認為。

“是嗎?”藍雲岑不想繼續追問,只是……“我說無論怎樣?你能不能後讓我肩上這只先下來?”

誅藥看了“噗嗤”一笑,原來這三人并沒有能夠擠到最前排,不服氣的蕭骈止,直接跨坐在藍雲岑的肩頭,只為看一眼從各地專門趕來的美女。

“這個我無能為力,不然我來?”

“別了,你那細胳膊細腿的,一邊歇着去吧。”藍雲岑知道誅藥只是在戲言,即使當真,他也不敢,只有默默的承受蕭骈止的欺負,此時他倒是開始希望,若是齊勁在這,大概就不會讓他受到這般的待遇了。

誅藥走出人群,來到剛剛目光所指的樹邊坐了下來。輕輕的撫摸樹幹,仿佛那人的氣息傳了過來。

誅藥知道蕭骈止與蘇衍之間的約定,蘇衍也答應了不在涉及自己的生活,他也想擺脫,可若是不看着那人安全,他的心是永永遠遠不可能平靜的下來的。

“他用自己半數的生命還你安然,而你如今卻不珍惜。”初君揮袖關閉了依附水面上的天外之鏡,而蘇衍正立于他的身旁。

他們一離開,初君便施法将二人轉移到了他如今的行宮,通過秘寶天外之鏡将如今誅藥的狀況展示在了蘇衍的眼前。

誅藥的确已經恢複了不少,可臉色卻依舊是蒼白,蘇衍心中非常的不忍,可他……

“父母之仇,滅國之痛,難道就讓他随風而去?我做不到。”蘇衍憎恨自己的軟弱,這些年何嘗不想放棄,可只要他心中萌生了這個念頭,他就會夢到所有的人鮮血淋漓的質問他,為何不報仇為何不報仇。

“是嗎?”初君轉過身去,将挂于牆上的一把劍拔出,扔在了蘇衍的腳邊,“如果真想報仇,那就拿起那把劍将我殺了,因為是我讓他,如今是叫穆付懷吧,是我讓穆付懷屠殺整個言國的。”

蘇衍聽了睜大雙眼,入耳的話讓他的思緒一時無法轉動。

“這都是我的錯,與他人都無關。”初君閉上雙眼,回憶當年所見的場景,他并不會後悔,只有這樣才能夠還他們一個太平。

“為什麽,為什麽,他們都是你的子民啊?”蘇衍雙手顫抖的拔出自己的劍指向初君,他不明白,也不願相信,是這個創造言國的人帶給了他們毀滅。

“子民?”初君冷冷的一笑,“你錯了,他們并非是我的子民,而是我的子孫,創國初期,言國共有一百四十三人,除了我與言,其他皆是我腹中所生之子女。”

“你說什麽?”初君之話蘇衍聞所未聞,別說初君是男子,上百子女皆是他說生,便是不可能了。

“并無什麽不可能。”初君似乎看出了蘇衍的心思,“人的确是不可能的,但我并非是人,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你随我來。”

蘇衍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了上去,他們走到殿中最深處,昏暗的氣息一下子籠罩了四周,空氣中彌漫着熏香的味道,讓蘇衍有些不适,一股無力感襲上了四肢。

初君撇了一眼蘇衍,并沒有停下腳步,“這是尋香,可以讓本應該離散的魂魄尋到肉身,不再離開。但對生人來說,會有一些影響,不過不用擔心,離開後你自然會恢複。”

“便是這裏了。”初君在香味最濃重的地方停了下來,朱紅色的大門顯露着詭異的氛圍。

初君推開門,一股清風吹來,吹散四周尋香的氣味。

真是奇怪,明明這裏才是源頭,卻為何是最無潔的?

“言,我帶人來看你了。”屋內除了一張床什麽都沒有,初君走到床邊,溫柔的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的,蘇衍,他是我們留在世上最後的血脈,對了,還有蘇渡,他的兄弟,改日若是有機會,我也帶來給你看看,如何?”

“他是?”床上的人已經沒有了氣息,看來這尋香就是為了鎖住他的靈魂。

“與我攜手之人,是我們兩人共同創建的言國,以他之名冠于新國,而我為君,他為臣。”

“這與你屠殺言國子民有何關系?”

初君婉然一笑,“并非是屠殺,而是回歸。我們二人是冥界的鬼族,當年因我被族中驅逐,他舍不下我,便與我一同離開。在接下來的數十年中,我們誕下了自己的孩子,帶着他們創立言國。”

蘇衍默然,他在等着初君繼續。

初君輕輕的撫摸上戀人的臉上,因為魂魄并未離開,軀體還帶着些許溫暖。

“在鬼族并沒有太多的男女之別,誰都能夠懷有身孕,而且我們也不太注重血緣,只要輩分相同,皆是可以成為夫妻,因此言國在與外界不流通的情況下,也能夠繁衍至今,只是這些随着時間的流逝,漸漸的淡出人們的記憶中罷了。”

“雖說你們已經與尋常凡人并無什麽兩樣,但血中流淌的依舊是鬼族之血。五十年前,我在言的幫助下,成了鬼族的族長,我便開始計劃将所有的言國子民接回族中。但鬼族畢竟在冥府,擁有肉身是無法通過冥河的,而且冥河之岸便是地府,進了地府只有轉世輪回,言與我大鬧冥河,雖說最後征得了冥河之主的同意,讓言國之人魂魄改道而行,但言卻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所以你就勾結穆付懷屠殺了整個言國?”蘇衍如今在意的并非是這個問題,“那他們如今……”

“言國數萬子民,已經成功的回到鬼族,生活也安定了下來。”初君看到言的眼角竟然閃着淚光,誰叫這人就是這麽的多愁善感那。

“我能夠看一看嘛?”若不能夠親眼見到,蘇衍是不會放心的。

“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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