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次确定了手機屏幕中的地址,我看着眼前這棟老舊公寓,雖然只有五層樓高,但它帶給我的壓力使人想起第一次去應征打工時的壓力。
“啊啊……”像是屈服于它的威嚴,我站在人行道上動也不動,只擡頭仰望着。
“小姐,開錯地方了嗎?”原本應當開走的出租車司機居然還在原地,我聽到聲音挫了一下,趕緊笑着搖手,“是這裏沒錯,謝謝你幫我搬箱子。”
“不用謝啦,倒是妳等等有沒有人可以幫忙搬上去?那些箱子還滿重的。”出租車司機嚼着槟榔問着,我看一下腳邊的兩個紙箱跟行李後搖手,不想再讓他幫更多忙,“可以的,謝謝你。等等朋友就下來幫忙了。”
“喔,那就行了。”出租車司機一收到回答就開走了。
我看回眼前這一棟公寓再看看旁邊的紙箱瞬間欲哭無淚,雖然在公司很常搬東西,但這兩箱真的很重啊,只能祈禱這位“朋友”不是住在頂樓。
“呼——”再次深呼吸,我看着屏幕上的聯系人,終于鼓起勇氣按下撥話。
『到了?』
電話一接起來我就喉嚨卡話了,在安靜半晌後才終于通暢,『是,我到了。』
『等我一分鐘,立刻下去。』
電話喀嚓一聲被切斷,我将手機塞回口袋,緊張的撥弄頭發确認自己看起來不會太狼狽。畢竟要下來接我的女人是……公司上司,想到這就胃糾結,一下抓頭又一下抓臉,四處探頭探腦思考等等見面要怎麽打招呼,然後瞄到腳邊的家當。
兩個紙箱跟一個行李,應該不會太多吧?
我很慎重思考這問題,希望等等她下來不會沉默,要知道當自己主管盯着人沉默時,多半代表對方要倒大楣了。
“李姿萦。”
“是!”一聽到剛才在電話裏的人聲音,我反射性繃緊身體、舉手答又,在原地轉一圈後發現轉角的公寓門前站着一名穿黑襯衫與深色牛仔褲的修長女性,那也是一棟老舊公寓,或許是她的氣質跟這掉漆的紅色大門太不相配了,讓我忍不住揉揉眼睛确定沒看錯。
其實,第一次看到她穿私服我差點認不出來。
“只有這些?”
“是、是。”我捏捏衣擺點頭,看着女人懶懶地走來、蹲下。
“這我可以自——”一發現她的舉動我試着阻止,但話還沒說完女人就蹲下去,一口氣把兩個紙箱抱起來,我整個人驚呆了,沒想到洪協理的力氣這麽大。
對,那女人是我公司的協理——洪芃姚。她名字第二個音發朋而不是凡,還記得跟我同期入公司的同輩曾在第一次喊協理時太緊張就念成凡,結果被笑了整整一個月。
“我住三樓,進來後關門。”
“是。”一進去看到這公寓沒電梯我就認命了,正想協理會不會搬不上去時那家夥已經輕松走過一個彎,我趕緊将行李箱的拉杆收下去,死命将這笨重的東西拖上樓。
天啊,她怎麽搬的?
當我快被自己的行李搞死時終于到達門口,協理早就開門站在外頭等,她看我喘成這樣只勾勾嘴角、有着濃濃惡質笑意,“看來有必要加強設計部的體能?”
“不、不……”我有些喘,趕緊阻止那沒良心的女人,“我、我們搞設計的——”我整個手跟腰酸到爆,明明行李箱沒塞什麽卻吃力成這樣,“每天都要花腦力,想些、想些點子,沒時間運動。”
“喔?”她說完這句領着我進去,我好奇的将行李提進客廳後一看……沒什麽特別,就只是普通的住家,不會像小說裏的房子一樣,外表看起來沒什麽、裏面卻豪華到令人跌破眼鏡,大略看過一遍,協理一定有先整理過,客廳整個幹幹淨淨有溫暖的感覺。
“別發呆,往這。”
她一個彈指吸引我注意力,看來這下不只在公司,連在家都能聽到協理彈指了。
“妳的房間在這。”
客廳走進去有條走廊,不會太長、太窄,剛好能讓兩個人并肩行走。
“這是我的房間。”協理面向我、右手大拇指擺往右邊走廊上唯一的門,接着像挑釁一樣勾起食指挑了挑,然後定格比着身後,“這是妳的。”
“好的。”我的房間位置還真貼心,直走到底就是。
協理一讓開路我就将行李拖過去,這房間看來不大也不小,裏頭幹幹淨淨只有床、桌子、椅子還有衣櫃,看來不愁帶來的東西會把房間塞爆了。
待我将帶來的行李塞好一半時,協理敲敲我尚未關上的房門,一看過去她就指着左邊走廊的門、眼神警告的意味濃重,“這是我在家裏辦公的房間,基本上左右兩間房都不準進去,聽見了?”
“是。”我頻頻點頭,哪敢說不!看來等等要寫張紙條叮咛自己紙條。
“嗯,那祝妳同居愉快。”
她走進房間後伸出一只手,我試着微笑卻顯得別扭、只能僵硬地握住,總覺得這根本不是同居而是共同租房吧……反正無所謂,我只是被協理開出來的條件誘拐過來。
“這張卡就給妳了,沒密碼,小心別弄丢了。”
握完手後協理拿出一張嶄新的信用卡塞來,就毫不留念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我看看手中的銀色卡片,裏面可有藍花花的五十萬臺幣。
我們的交易正式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嘗試把這篇改好一些
繁體的對話框是「」,但簡體的是“”
然後word居然沒有“”?
只好慢慢手動修改了Q__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