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人家的面面……”
“想吃以後還可以吃更多。”協理摸摸我的頭安慰着,“沒想到妳會這麽在意,我以為讓他們吃是沒關系的。”
“我、我是很高興沒錯。”但是心裏很煩躁,“明明是第一次吃協理煮的晚餐卻無法獨吞……就有點可惜嘛,只是我自己的問題啦。”我趁機滑到協理的懷中,看她又要開起筆電,“今天會講多久?”
她動作一僵,摸摸我的頭,“很快,看個訊息而已。”
“妳說的哦。”我繼續賴着,她既然都說是看訊息,就不會像昨天一樣開視訊吧?在我開心蹭蹭時,聽見協理一聲嘆氣,她直接關上筆電後看來一眼,“走,我們出去吧。”
“去哪?”
“夜市。”
“好!”我立刻蹦起來,開心地穿穿外套就跟協理出去。雖然夜市不大但是攤位重複性很低也很熱鬧,在逛的時候有遇到在公園一起玩的小孩子,他們父母在跟協理道謝,然後我跟孩子比賽誰的彈珠臺打最高分。
到最後,我幾乎都是在觸發小孩比賽任務;協理觸發面對家長任務。
“小猴子,妳要不要試試看?”
“試什麽?”逛個夜市居然也可以手抽筋,我整個無力地趴在客廳地板上回魂中,為了博得孩子團中的高地位,剛剛可是拼命讓自己贏,惹得他們氣嘟嘟着嘴一直說再來比一次,呵呵。
協理蹲下來狂戳我好幾下,問着,“那明天要再去下面喔。”
“啊,為什麽?”我在地上滾過一圈躲避戳戳攻擊——
“唷!”結果頭潇灑地撞上桌子。
“笨。”協理罵歸罵,還是走過來幫我呼呼,“妳應該忘了以前說想畫裸體的事情了,所以明天看妳要不要,我的生理期已經停了,趁現在還有點時間就順便消化一下約定。”
“什麽!”我一聽大為驚訝,裸、裸畫?提到這兩字就感覺脖子發熱,協理居然知道我喜歡畫裸體?她見我這表情就彈了額頭一下,還是很冷靜,“驚訝什麽?我答應過讓妳畫一張還一整天,要不要?過不久天氣要轉冷了,年後我不确定自己有沒有空。”
“好、好!”聽到真的能畫我頻頻點頭,“可是,如果剛好有人經過怎麽辦?”
雖然下半部的眷村已經是一片廢墟了,但如果畫畫的地方剛好有人躲藏或者遭人闖入,我們根本應付不來,這樣很危險。協理卻反将危險當成甜蜜,勾唇一笑,“有幫手,妳放心。”
她說完手機就響了,當我滿頭疑惑時協理接起電話聊了一下就出去開門,只見一對穿着西裝的男女一前一後地進來……不對,女人後面跟着一個小男孩,他緊緊抓着女人的手不放。
我記得那是什麽疊音的秘書,是嗎?
“好久不見,姿萦小姐。”走在前的女人先跟我打招呼,然後頭冒青筋看協理,“您真的打算在一間廢墟裏面裸體然後像個笨蛋一樣動也不動讓自己着涼發燒感冒好繼續請假不上班嗎?”
好、好厲害,我一臉佩服地看着她,居然能一口氣念完一串咒語。
“那妳說我的行程表還有哪天是空的?”協理挑挑眉,轉向我,“姿萦,她是染染;然後那是張張,他們都知道妳是誰,找不到我時能找他們倆,另外那男孩是染染的兒子。”
我等着協理介紹名字卻得到一片沉默,所以轉頭看她一眼,協理正一臉嚴肅地苦惱,好吧,看來某人忘了。
“劉秉鴻,這孩子五歲了,有點怕生。”染染将自己兒子推到我們前方才三秒,他就畏畏縮縮地跑回去,跟協理對上眼時幾乎整個人都在發抖,看來不是全部的小孩子都喜歡她。
“老大不好意思。”張張此時一個開口将注意力往自己身上拉,我發現那男孩偷偷松口氣,但是臉幾乎都要貼到染染的腿上了,“您有先跟姿萦小姐說關于之後秘書的事情嗎?”
“等以後再提。”協理撥撥頭發,歪頭朝我一笑,“這樣就沒問題了。”
協理,并不是有人把風就沒問題了啦!我翻白眼忍住不吐槽。
“那姿萦小姐要不要趁現在還有時間,跟我玩場游戲?”
結果話風一轉居然點名到我,男孩聽到游戲兩字也忍不住擡頭偷看,只見張張從自己的包包裏面拿出游戲機──我突然有不愧是協理屬下的感嘆,他清爽笑着将游戲機亮在手上,“雖然裏面是原文,但透過游戲學習是最快樂的快捷方式喔!”
“你……”不知道為什麽染染突然哭笑不得,就連協理也抽抽嘴角。
“我、我也可以嗎?”男孩這時終于說話了,就這樣,晚上莫名其妙地打起電動,我還真的因此學到不少新東西,只是那些臺詞很熟悉——協理好像說過我失憶前有報名日文補習班。
“協理,我為什麽去報名補習班呀?”我很好奇原因,她應該知道才對,結果某人卻回一個大哈欠,擺出一張困臉癱在旁邊、努力撐起眼皮,“因為——”結果話說到一半停了,協理直接趴在地上裝死。
“我睡着了,以後再問吧。”
“哪有人睡着還會回話。”我戳戳她,協理躺在地上動也不動——染染居然在重重嘆氣後就把人扛起來,直接扔到我們睡的那間房裏,然後拍拍雙手,“處理完畢。”
染、染染真厲害啊!
隔天我總算見識到協理那幾天的媽媽力根本只是假象,染染一來,我就看見某位懶人不停讓她照顧,染染幾乎重頭念到尾,張張一臉見怪不怪的樣子打哈欠,至于那男孩就在跟我大眼瞪眼小看。
“妳覺得媽媽會不會發現到這裏?”他小心翼翼問着,我摸摸下巴思考,“應該不會,現在她忙着應付另個人,我們被放生了。”
“應付跟放生是什麽意思?”他歪頭看我,兩人一起悄悄往旁邊飄,“應付就是……不讓人一直吃糖,放生就是不理你做什麽事情。”我苦思一下,這樣解釋應該可以吧?男孩一臉凝重地點點頭,“懂了。”
“嗯嗯。”趁他們不注意,我立刻偷買了一份炸薯條跟男孩躲在旁邊吃,邊吃邊偷看他們三人聊完了沒,發現旁邊的男孩正盯着我瞧,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麽了嗎?”我塞薯條過去,這孩子有點怕生,雖然昨天打完電動有提升不少好感度,可是一到外面來就縮回去了,經常會往自己母親的方向看過去,即使現在得到薯條也吃很慢。
“能跟我說嗎?”
他好像兔子,怕生的兔子。
男孩垂下眼,猶豫一會後吞吞吐吐地咕哝着,“媽媽為什麽一直在忙……姐姐知道她們在忙什麽嗎?每天這樣……”
我聽了吞吞口水,那孩子眼中藏着落寞,卻又努力裝作自己不孤單——兔子太孤單會死掉的。這句話深深撞擊在心裏,我揉亂他的頭發,她們母子間的相處外人不好插嘴,我的腦袋僵硬時嘴巴居然自己吐這句話,“因為你媽媽負責照顧的魔王很懶,畢竟魔王太勤奮會毀滅世界。”
……我在說什麽?
“媽、媽媽是魔王的屬下嗎?”他一聽結結巴巴,我想撞牆,對小孩子來說該講勇者才對,只見男孩慢慢陷入苦思,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好酷喔。”
“是、是吧?”我只能在心裏跟染染道歉了,沒想到你兒子居然比較喜歡邪惡啊!我在心裏巴自己頭,旁邊的男孩倒是恢複精神,一口氣把手上的薯條吃下去、嚼嚼嚼,“媽媽好厲害!”
“嗯嗯,她真的很厲害。”看來這誤會要染染自己去解釋了,哈哈……不過說到工作,協裏找他們來該不會是要談公事?把風只是掩護?
這下子連我也悶了,那家夥到底知不知道出來『玩』是什麽意思?
雖然在法國的記憶中,我不計較她一直工作,可是醒來後發現自己心裏很有意見,可能就是協理跟楊雅鈴分手的原因讓我下意識放在心上,才對協理工作這麽敏感?
嗯……沒記錯的話是狂出差惹的禍,反正協理接着得維持同個姿勢數個小時,我才不信她能一邊擺一邊跟染染眉目傳情,要是敢,絕對故意放慢速度讓她站到全身發麻!
在心裏下定這邪惡的打算後我呵呵呵發笑,驚覺男孩還在旁邊,他擺出明顯的厭惡表情看我——
看來剛剛建立的好形象都沒了。
中午後,我們再次回到下半部的眷村,由于這次目的不同所以特地進到更深處,空屋的損壞情況也越來越嚴重,甚至有人會特地來這打生存游戲似的,有部份東西都是一個個凹洞,一堆BB彈散落在地上。
“這裏如何?”張張發現一個地方,用手指着,“進去看看?”
“我跟我兒子在外面等。”染染從到這裏後就一直抓緊他兒子的手,我點頭後走進去看,這屋子有半邊的屋頂塌了,後頭有棵高大的樹正擋在其它的出入口,所以唯一能進出的路只剩下這條,這裏是現在條件最好的地方,“就這。”
我決定後開始動手整理一下環境,畢竟是裸畫,環境可是非常重要。
張張幫忙将這整理好後出去把風,在我點燃蚊香的同時,協理開始脫下全身衣物,我努力讓視線別這麽早被吸引過去、吞吞口水後拿一塊白色床單給她遮着,那是染染帶來的,雖然用絲綢會更好。
“我該站哪?”
“這。”
我小心翼翼不接觸到協理的皮膚,感覺心髒像吃了炸藥般激動,她雪白的肌膚□□在眼前是多有沖擊的事情——像是可口的棉花糖,手已經忍不住撫摸而去,尴尬數秒後我調整協理身上的白床單,讓她側坐在地上,這才開始整理床單的皺紋。
“我該擺什麽姿勢?”
“就,睡、睡醒的樣子。”
感覺手掌心在冒汗了,我別扭地撥弄她的發絲,一陣清香穿透蚊香讓人快昏眩過去,協理此時突然摸上我的脖子,淡淡笑着,“唉呀?脫的是我,妳臉紅什麽?太刺激了?”
“呃、哈哈。”我幹笑幾聲,她的手掌溫度讓我知道自己的皮膚有多燙,老實說能這樣近距離欣賞協理的身材實在像場夢,為什麽這世上有如此不真實的存在——在我發愣時協理突然動作,用手勾住脖子在耳邊輕輕吐氣、極度暧昧地發出誘人□□,“啊、啊,就是那,啊,再用力點。”
我的腦中閃過協理躺在床上喘息,身體微微泛紅的畫面。
“協理!”我炸紅臉了,怎麽哪時不想,就偏偏這時想起詳細過程。
協理舔舔嘴唇後邪魅一笑,怎麽她完全不害羞,我反而才是想挖洞的那個。
“妳、妳不要亂動了啦,就、就保持這姿勢,記得是剛睡醒的樣子喔。”在腦袋快冒煙時我落荒而逃,原本是計劃讓協理露出肩膀跟大腿,胸前幾乎若隐若現就好,結果被她這樣弄,協理的樣子比我預計的還煽情,身上的白床單幾乎只遮住一半身體,現在能隐隐約約看到她的□□、側腹。
相信我,一開始是想畫天使睡醒圖,現在根本惡魔勾引圖。
看那雙慵懶的黑瞳中盡是隐藏着濃濃□□,我有點按捺不住,硬逼着自己開始畫,将眼前的美景收入圖中,一筆一劃、從柔轉硬,協理的眼神跟嘴唇,已經讓我的靈魂被勾過去,她剛才的□□又回到耳旁,貌似下筆撇過之處,是用自己的手指在她身上任意游走。
如此有彈性的身體,凹凸有致的身材,我知道隐藏其中的甜美。
曾與協理交纏在一起的畫面逐漸清晰,她的喘息、她的吻,那炙熱的眼神、撩人□□,協理曾屈服在我底下,她曾用自己那雙手指侵略我,就好像是逗弄着寵物,呼吸瞬間變得黏稠。
她的眼神,好可怕。
我感覺身體正在發熱,自己才是被端上盤準備接受品嘗的寵物。
協理在想什麽——
我的腦子已經一團亂,終于忍不住放下了鉛筆,撇過頭不再看她。
協理發出一聲輕輕笑意。
随着她靠近我閉上眼,被協理硬抓住下巴轉過頭,我這才發現她的雙腿間已經——羞恥與害怕讓我渾身無力地縮起身體,這是素描以來我最羞恥也最失敗的一次,過去畫再多也不能如此。
或者說,從來不曾如此。
“妳也是吧?”
協理說得很小聲,我卻聽得一清二楚,身體瞬間僵硬了。
“只要不發出聲音就可以了。”她慢慢蹲下,因□□而有點發涼的身體貼近,但腹部是燙着,我試着發出聲音卻開不了口,她勾唇一笑在頸間落下一個個吻,我想拒絕身體卻反抗,被她一步步帶入欲望。
“噓,不要發出聲音,他們就不會發現。”協理細語着,将我的褲子拉下後一笑,“果然,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