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節
無的……幽怨?還是……憂郁?好幾次我想跟他說什麽,他都假裝避開視線,假裝沒有聽見我的話,我不能上趕着催他問他。也許是他心情不好,我安慰自己。
看來是真的心情不好。
我返回卧室拿了條小毛毯,走過去給他披上。他大概在發呆,我給他披上的時候他吓了一跳。
反應有點兒大。
這太不正常了。
他扭過頭來看到是我,勉強笑了一下,很快又把頭轉向窗外。我靠着他坐下來,把他摟緊懷裏。晚上氣溫低,地上涼涼的。我有點生氣:子卿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我抓住他的手,果然很冰,指尖都凍得發白了。慢慢搓着他的手,我低聲問:“怎麽不睡覺?坐在這多冷,會感冒的。”
他慢慢縮進我的懷裏,把臉貼到我的胸口,悶悶地說:“我睡不着。”
“為什麽睡不着?”我一下一下撫摸着他的脖頸。
他蹭着我的衣服,搖搖頭不說話。
無奈又無力。
我嘆了口氣,扶住他的肩膀想讓他坐正直視我。但他像一層糖衣黏在我的身上,不說話,哼哼唧唧地不起來。
他抱住我的腰,軟綿綿地撅着嘴湊過來親我,我根本無法拒絕他。
永遠不會。
我沒有躲,看着他光滑的臉越來越近,眯着眼讓長而濃密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一根一根點着星辰,還有挺翹的鼻尖,線條流暢的從眉骨滑下來。他輕輕地碰了一下我的嘴唇,我沒有反應。
牆角貓窩裏睡着的小貓軟軟地哼唧了一聲,他聽見了也跟着不安地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小幅度地拿嘴唇蹭我的。
慢慢地,他的眼角開始發紅。
我吐出憋在胸口的郁氣,含住了子卿的嘴唇,柔柔地接了一個緩慢,适合深夜的吻。我勾住他的舌頭,一遍遍舔弄,一遍遍安撫,他好像很享受這種柔和的感覺,任憑我的動作,偶爾發出兩聲急促的喘息,悶悶地哼出來一點鼻音。
等到他快喘不過氣時,我放開他,他被親的有點迷茫,嘴唇濕淋淋粉嘟嘟的。我把他按進懷裏,對着他的耳朵小聲說:“我知道你最近不太高興,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高興,你願意告訴我嗎?”
他不說話,手指卻抓緊了我的衣角。
他緊張的時候就喜歡攥緊什麽東西。
我裝作沒看見他的小動作,接着說:“如果你現在不想說也沒關系,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也可以,只是我希望你能夠開心一點,我很心疼,恩?”
他點點頭,擡起頭親了我的下巴一下。
他用舌尖輕輕舔了我冒起胡渣的下巴,小聲說:“好紮啊。”
我擡起他的下巴在他嘴角處拿嘴唇輕輕碰了碰,安撫他:“別鬧,聽我說。”
子卿老實下來,乖乖地被我抱在懷裏。
“子卿,你記住,我永遠愛你,世界上我最愛的人是你。”我停頓了一下:“相信我,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所以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嗎?”我輕笑着問他。
他摟住我的脖子,頭埋在我的頸窩裏點了點。
我吻了一下他的側臉,打橫抱起他,走進卧室。
七年之癢 Part 7
中午下班之後,我躺在椅子上不想動,喬遇早上打電話過來說要找我吃飯,也不知道有什麽事,神秘兮兮地讓我一定要等他。
我看着天花板,回想今天淩晨四點的子卿。其實我是有點兒累的,想來想去,猜來猜去。子卿不告訴我他的心事,我算盡一切可能也無法弄清楚問題出在哪裏,只能一遍遍安慰他,向他許下承諾。
但我也會疲憊,我很不适應這樣不上不下,糾糾纏纏的狀态。
沼澤一樣,越陷越深。
而更讓我心頭梗住的是……何立。
我相信沒有一個男人會不介意老婆在不告知他的情況下見初戀男友,即使他相信沒有什麽會發生。
我煩躁地揉了揉頭發,這樣的自己就像個娘們,喜歡胡思亂想。
“我說,小林子你最近不對勁兒啊,跟破了産似的。”喬遇推門進來,大着嗓門兒直嚷嚷。
我被吓了一跳,腦仁兒疼。
“滾一邊兒去,想事兒呢,別打擾我。”
喬遇一樂,一屁股做到我的辦公桌上:“你想什麽?想外間那個小秘書?”
“屁,哪兒跟哪兒啊,我在思考人生呢,人生,你明白嗎?”我懶得看他,捏捏自己的脖子。
喬遇攤到沙發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棒棒糖剝開叼嘴裏了,含含糊糊地開口:“最近發現一家不錯的館子,等會兒咱倆去試試?”最近他對象在逼着他戒煙,他對象就是以前那個在商場打過他一巴掌的小鴨子,啧,這麽說也不對,反正就是從事過相關行業的人,不過只有過喬遇這大傻子一個客人。喬遇現在随身攜帶着棒棒糖,一想抽煙就叼一根。
棒棒糖……
子卿也愛吃,不過他更喜歡吃奶糖。
我想起家裏的糖盒子,最近下降得都慢了,他連糖都不怎麽吃了。
啧。
喬遇見我盯着他嘴裏的棒棒糖,又從口袋裏撈出一個扔過來:“可憐見的。”
我接過糖挑眉:“其實我覺得吧,除了我媳婦兒,別的臭男人叼個棒棒糖都辣眼睛。”
“那您忍着吧。”他背着手拉伸一下,萬分妖嬈。
我想起什麽,摸出口袋的手機,敲鍵盤給子卿發一條短信:中午吃飯了嗎?沒吃的話趕緊吃點。晚上我要加班,你回去弄點兒吃的墊墊,等我回去給你熬湯喝,別太累着乖。
喬遇踱步過來,伸頭看我發短信,然後樂得倒在了沙發上:“小林子你真是十年如一日的體貼,比女的都心細。”我嫌棄地踹了他一腳,按下發送鍵。
“你不服?我就是對我家子卿體貼。”
他走過來圍着我繞了一圈,搖頭道:“都七年了,膩不膩歪?”
“我不膩歪。”
“也許人家膩歪呢?”
我嘲諷地看着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子卿才不會膩歪呢。”
“不信你看着。”他讓我把手機擺出來。
擺就擺。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動起來,是子卿的短信:哦。
“你看我說什麽?人家嫌你膩歪呢。”他可能突然覺得氣氛不太對,改口道:“不過男人都這樣,說不定他只是不知道回什麽。”
我打斷他:“出去吃飯吧,都快十二點半了。”
他讪讪地住嘴,我們倆并排默默地往外走。
我看着前面,心裏一片涼。
七年之癢 Part 8
就在我們并排等電梯的時候,喬遇受不了沉悶的氣氛,看着我說:“要我說,日子嘛,過着過着就膩了,總得找點兒樂子。”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想,狠狠咬碎了嘴裏的棒棒糖,把棒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這有點兒過分了吧,你家蘇晨知道嗎?”
中午電梯慢的很,一層一停,現在正從13樓往下走,而我們處于15樓。喬遇靠在牆上,哼笑:“你想哪裏去了,我是說你們兩口子都是工作狂,累不累,不會休個假,出去玩?你不會想到,嗯,別的上去了吧?”他一臉猥瑣的笑着看我。
我尴尬地“咳”了一聲:“還不是你說得這麽隐晦,度假就度假呗,還找點兒樂子,好像誰不知道你的德行似的,以前不就找小鴨子找到你家那位了嗎?”
他忽然站直,正色道:“玩笑是玩笑,你以後別說鴨子的事了,再說我就不高興了,我跟蘇晨在一起後也沒跟別人勾搭過,而且他也不想別人知道以前的事情。”
其實說完我就後悔了,這樣說蘇晨确實不尊重:“啧,你別介意,我就是一時口不擇言了。哎,我最近被子卿弄得有點兒頭疼,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不會是吃你的小秘書的醋了吧?”他靠着牆也不老實,刺溜一下蹲下去,吊兒郎當地問我。
“你老提他幹嘛,我跟常佑屁都沒有,就是看他年紀小,辦事也不錯多照顧一下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子卿什麽樣。”說着就用膝蓋頂了一下他的背以示冤枉好人了。
“你自己心裏清楚別人不清楚啊,就說你小秘書長那樣,不說跟你媳婦兒比長相,比的話肯定比不過,但人家年輕啊,腰細腿長的,還會來事兒,又是你秘書,這麽敏感的職位,你媳婦兒肯定心裏膈應。”
我狐疑地看了他兩眼,一不小心把嘴裏的糖咽了下去:“不會吧?子卿不是這樣的人。”
“哼,再大度的人都忍不了戴綠帽,何況你們家林子卿在你身上心可不大。”
我還是覺得匪夷所思,我跟常佑這麽奇怪的組合怎麽會想歪:“不會不會,你瞎說。”
喬遇丢給我一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