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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無辜牽連的人

保镖接到指示,于是不知道從哪裏,每個人手上都有一條馬鞭,開始對前面的人揮舞。

整個卧室忽然間變得鬼哭狼嚎。

慘不忍睹。

那些人鞭鞭見血,鐵叔臉上的痛苦之色加劇。

身為這座別墅的管家,他需要對這裏的每一個傭人負責,公私分明,做錯事自是該罰,可是現在明擺着是歐陽千發怒牽連大家,受到這樣的責罰未免太過嚴重了。

鐵叔說不難過是假的。

歐陽千坐在沙發上看着面前這樣一副慘狀,他的臉色沒有絲毫的動容,好像只是在觀賞一幅很平常的畫面而已。

他打開沙發前茶幾上的紅酒塞,自顧自的倒起紅酒,悠然的抿了一口紅酒,然後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那樣子真是冷血的可以。

“你...你聽到我的話了嗎?你讓他們...他們停下來。”

蘇伴兒看着毫無反應的歐陽千,着急的說道,“若是要論責任的話,這件事你歐陽千要付最大的責任。”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歐陽千的報複,不是嗎?

若不是他一心認定自己是第三者,強勢的毀了她的生活,她也不會淪落至此。

“啊——”

一聲慘叫之後,一個女傭倒了下來,蘇伴兒看着女傭背後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得紅了一大片,趴在地上痛苦的抽泣着,可是身後的人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來。

大家都已經被打的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伴兒終于忍受不了,她拔下手上的針管,鮮血頓時冒出來,滴落在光滑的蠶絲被上,暈開。

她掀開被子,赤着腳踉踉跄跄的跑到歐陽千面前,蹲在歐陽千的面前,眼淚最終還是止不住的流下來。

自從遇到了歐陽千,她好像變得特別的喜歡哭。

她不喜歡自己哭哭啼啼的樣子,可是眼淚每次偏偏都是不争氣的流了下來。

“歐陽千,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放過他們好不好。”

她真的不希望因為自己連累這些無辜的人。

蘇伴兒這會意識到,和這個男人鬥,她真的毫無勝算。

剛才居然還認不清狀況的命令他停下來,簡直是笑話。

如今除了求他,她想不到別的辦法。

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歐陽千終于有了反應,他睜開眼睛,放下手中的紅酒,修長的手指伸向她,蘇伴兒哆嗦的往後退着身子,可是歐陽千卻沒有對她怎麽樣,他的手停留在她額前的碎發上,将她淩亂的頭發重新理到耳後,抹去她臉上的淚珠。

整個動作流暢的好像是情侶之間經常做的事情一樣。

“不敢了。”

歐陽千慢條斯理的說道。

因為她的屈服,歐陽千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松動,不像之前那麽冷冰冰的。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蘇伴兒大力的搖着頭說道。

早知道她連死都要連累別人,她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至少會選擇一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

“蘇伴兒,我說過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她記得,歐陽千第一次占用她的時候也說過這句話。

可是,她愚蠢嗎?

她承認她不聰明,可是她沒有做錯事,為什麽要付出代價。

先是失去清白。

再是失去自由。

還有沐雲帆。

她生命中所擁有的為數不多的東西都失去了。

蘇伴兒還想在說什麽,忽然鐵叔停下了手下鞭打的動作,他走到歐陽千的面前彎腰說道:“千少,剩下的鞭子我願意一人承受,求您,放過他們吧。”

再打下去,真的會出人命。

他不希望別墅的人出事。

也不希望歐陽千犯下無法彌補的錯誤。

說到底,鐵叔還是太善良了。

這個時候還是為歐陽千考慮着。

歐陽千沒想到鐵叔會說這樣的話,擡頭盯着鐵叔,好久不說話。

自從蘇伴兒出現後,一切都好像變了。

一向懂得分寸的鐵叔居然三番兩次的向自己求情。

之前幫蘇伴兒求情。

現在又幫傭人求情。

後面的人已經被打的叫都叫不出來了,趴在地上呼吸微弱,可是那群穿西裝的人還是繼續手下的動作。

“千少。”鐵叔忍不住再次催促道。

“停。”歐陽千終于下了命令。

原本吵鬧的卧室忽然變得安靜了。

歐陽千起身走到鐵叔面前,看着鐵叔彎腰恭敬站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心中不知在想什麽。

“鐵叔,你管教下人不力,現在還有徇私舞弊之嫌,的确該罰,帶下去,打...打20鞭。”

歐陽千的話語有些猶豫。

對于這個看着自己長大的老人,他終究還是有些不忍的。

說完,西裝保镖就一左一右的拉着鐵叔出去,而鐵叔似乎也并未有一絲反抗。

可是,這樣的歐陽千在蘇伴兒看來确實絕情的可以,居然對一個老人都下得去手。

“歐陽千,鐵叔這麽大年紀了,20鞭,你怎麽忍心。”蘇伴兒蹲坐在地上抓住歐陽千的褲腳說道。

不過歐陽千卻并未理會,只是看着鐵叔被拉出去的方向。

歐陽千的內心是動搖的。

可是怎麽辦?

現在不打了。

不行。

做錯事必須懲罰。

這是他自小就學會的一個道理。

“歐陽千。”蘇伴兒還想說什麽。

“想想這些人事被誰害的。”

歐陽千冰冷的聲音忽然打斷了蘇伴兒所有的話。

“......”

蘇伴兒轉頭看着他們,兩個女傭早已被打的昏了過去,兩個保镖的臉上早已大汗淋漓,背後也是慘不忍睹,原本幹淨的地上已經留下了一片又一片的血漬。

是啊。

都是被她害的。

她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求情,只會顯得虛假,不是嗎?

蘇伴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看着他們倒在地上的樣子,難掩眼中的悲傷和內疚。

歐陽千忽然轉身蹲下将蘇伴兒打橫抱起,一步一步的走向大床,她将蘇伴兒重新放在床上,替她蓋上被子,再用膠布按住她手上剛才打點滴還在流血的針口,對着身後的一群西裝男說道:“拉出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非常的冷淡,沒有一絲的不忍和愧疚。

也是,連鐵叔他都忍心下手,這些人又算什麽。

随後,不到幾分鐘,倒地的人被拉出房間,地上的血跡也被打掃的幹幹淨淨,一切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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