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錢
“可能因為中華田園貓比較常見, 所以你覺得眼熟吧”
蔣姒也沒多想,三花貓屬于中華田園貓,就是國內很常見的家養貓類型,沒有所謂的品種貓那麽稀缺, 當然她也不覺得品種貓有多好, 種族血統對她來說, 一貫是無稽之談。
“是嘛……”
因為她媽媽對毛發過敏的緣故,家裏基本沒有養過小動物, 加上趙彎彎本身對貓貓狗狗的也不太感興趣, 對貓的品種樣貌之類的,的确概念很模糊,也不是那麽容易就分辨得出來貓與貓之間的差別。
趙彎彎記得當初見到那只貓的時候, 是她媽媽過生日那天, 謝權過來送禮物, 不過由于他事先并不知道她媽媽對毛發過敏的緣故,所以還順路去寵物醫院接了貓帶過來。
聽開車的司機說那只貓原本是只流浪貓,謝權撿到它的時候, 它受了很重的傷,奄奄一息差點死了。
謝權将它送到寵物醫院後, 住了三個多月的醫院, 才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
她媽媽生日那天,正好貓也痊愈出院,謝權才順路将貓帶到了車上。
但是知道她媽媽對貓毛過敏以後,謝權沒有将貓從車上帶下來, 而是送了禮就走了, 趙彎彎也只來得及遠遠看一眼。
男人上車後, 放出了關在貓包裏的三花貓, 三花貓精神恹恹地躺在男人腿上,只在男人的手撫摸它時,它才會給出一點反應,溫順又乖巧地仰着腦袋主動去蹭男人的手,看起來很黏人。
不過她真的覺得這只貓很像謝權養的,難道所有三花貓的毛色都這麽雜亂嗎?而且臉上還有塊黑斑。
趙彎彎眉頭緊鎖,有點拿捏不定。
她越看越覺得像,本欲再出聲,卻見蔣姒神情淡漠,似乎不願意過多提及有關“貓”的話題,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給生生咽了回去。
……
眨眼間,《醉夢風華》已經開機了兩個月的時間,拍攝進程過了三分之二,臨近收尾。
蔣姒的戲份已經不多了,她本來就是個反派女配,這回的角色還算活得比較長的,等今天拍完她被新帝殺了那場戲後,戲份就算正式結束殺青。
難得有個角色能讓她體會到怼天怼地的快樂,在劇裏大殺特殺,若不是沈洵反水,長華郡主能作妖到最後一刻。
蔣姒拍了這麽多年戲,還是頭一次對一個角色産生了舍不得的感覺。
不過再不舍也到盡頭了,劇裏進程推到了尾聲,長華郡主陰謀敗露後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狼子野心,她這些年為了上位背後做過的種種陰損之事悉數被揭露到人前。
她謀害先帝在前,預謀篡位在後,如今又将魔爪伸到了新帝身上,為了能夠讓他失去民心,從皇位上退下來,長華郡主籌謀已久,手段之狠辣無情叫人瞠目結舌。
如今,她更是因為被逼到窮途末路,竟然做出了個跟魔物做交易要毀天滅地,拉着天下人一起陪葬的瘋狂舉動出來。
新帝容恒手刃長姐,這是本劇的高潮部分,她的情緒充沛,已經調整到了最好的狀态來面對最後一場殺青戲,就不知道蘇航那邊是出了什麽亂子,頻頻出錯。
以這兩個月文宏對蘇航的調教和指導,這些低級錯誤不應該會出現才對。
文宏再次喊“卡”,臉色有點難看。
中場休息的時候,蘇航被自己的經紀人叫到了一旁,不知道是在說什麽,蘇航經紀人的目光時不時會掃向蔣姒這裏。
唐黎皺眉,上前一步直接隔開了對方的視線,“姒姒,拍完這場戲我們就可以回去了,接下來公司沒有特別給你安排什麽任務,你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
“嗯”蔣姒點頭,她确實需要好好休息。
不過她很快又反應過來詢問唐黎:“對了,我不是說過不用你來接嗎?你最近那麽忙,何必跑這一趟。”
蔣姒當初答應進恒星的條件可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唐黎。
她知道唐黎的業務能力是過關的,只是在遇到跟自己有關的事時容易感情用事。
她也知道唐黎的志向根本不在如何當好一名經紀人這件事上,作為相處多年的朋友,她怎麽會不清楚唐黎心底的想法?
抛開她和宋潇潇的恩恩怨怨不談,目前國內沒有哪家娛樂公司能比恒星更加專業,恒星擁有最強大的造星能力,旗下也有自己的視頻平臺,并且和地方電視臺達成了長期輸送的友好合作關系,恒星的自制劇也好,還是綜藝節目也好,想要上星根本不是難事兒。
沒有哪個平臺比恒星更好磨煉唐黎,積累經驗,以前是沒有條件,如今既然有,她當然不希望唐黎只屈居于做一個經紀人,她更希望唐黎放開手腳去做自己的事。
蔣姒進組拍戲這兩個月,葉青都已經替唐黎安排好了一切。
她知道唐黎這段時間非常忙,但唐黎就是這樣,跟她有關的事,總會成為頭等大事。
明明只是殺青而已,根本不用千裏迢迢特意過來跑一趟的。
唐黎說:“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太放心。”
“……我都在這裏待了兩個月了,你有什麽好不放心的?”蔣姒覺得莫名其妙。
唐黎皺着眉,“很難說,你有注意過蘇航那個經紀人嗎?”
蔣姒順勢瞥了一眼,“怎麽了?”
“以前在藤吉的時候,我跟她就不太對付”唐黎頓了下,“她和趙麗君是一頭的,趙麗君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什麽陰損的招數都使得出來,我們從藤吉離開以後就跳槽到了恒星,導致藤吉成了業內笑料,藤吉也因此元氣大傷,趙麗君恨我們恨得牙癢癢,還指不定在背後想着怎麽給我們使絆子呢”
趙麗君這人睚眦必報,心眼比肚臍眼還小。
藤吉無情無義将她們一腳踢開是事實,可趙麗君怎麽會承認自己有錯?她只會順水推舟将過錯都推到旁人身上。
蔣姒離開藤吉以後,非但沒有如她所願,官司纏身黯然退圈,反而轉身就攀上了恒星,以趙麗君那手指尖點大小的度量,怕是早就将她們記恨上了。
這兩個月蔣姒和蘇航待在一個組裏拍戲,唐黎每天提心吊膽的,就怕藤吉的人趁機報複。
蔣姒想了想,倒也認可,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說得也對,等殺青我們就走吧,殺青宴就不去了。”
原本文宏為了慶祝她順利殺青,特地在附近的餐廳訂了房間,但唐黎這麽一提醒,她也覺得還是盡量避免和藤吉的人有所接觸比較好。
唐黎點點頭,餘光始終注意着蘇航經紀人的動向。
蘇航和經紀人确實發生了争執,嚴重影響到了他拍戲的情緒。
經紀人冷言道:“你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一手捧起來的,如今只是讓你配合炒作而已,又不是要了你的命,你有什麽好推拒的?蘇航,我對你可夠容忍了。”
蘇航擰眉,“我不想這麽做。陶姐,為什麽非要利用別人炒作?我如今缺熱度嗎?而且以我的身份,跟女藝人走得太近反而更不好吧”
“那得看炒作的對象是誰”陶姐解釋,“你和蔣姒有節目打下的熱度在前,公衆對你們的接觸并不反感,而且等這部劇上線,你和她的熱度只會趁勢水漲船高,這擺明了是雙贏的事,CP炒得好,大家都有好處,你放心,這損害不了她的名聲。”
“不行”蘇航還是不願意,“以前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可是這件事不可以。”
陶姐挑眉,冷笑,“怎麽?你還真喜歡她啊?你也不想想人家需要你喜歡嗎?她離開藤吉能攀上恒星是為什麽?靠得不就是那點手段嗎?你還當真以為這個圈子裏還有冰清玉潔的人不成?”
蘇航繃着臉想反駁,可腦海裏總會浮現幾個月前聚餐那晚發生的事,他知道蔣姒和那個人的關系不一般,卻不願意用最下作的想法去揣度蔣姒。
陶姐笑意愈發冷,“別怪我們沒提醒過你,在這個圈子裏動真情是沒有好下場的,我不希望我一手帶起來的人能蠢成這樣。”
蘇航呵斥,“夠了,別說了!”
最後殺青的戲雖然拍得磕磕絆絆,但好在還是順利拍完了。
副導演捧着一大束花上前來說:“恭喜蔣老師,順利殺青。”
蔣姒接過了花,笑着鞠躬:“謝謝各位老師多日來的配合,辛苦大家了,今晚的殺青宴,希望大家吃得開心一點,我接下來還有行程,就不去了。”
聞言,副導演立刻勸阻:“那怎麽行?這本來就是為了慶祝你殺青才訂的餐,你可是主角,怎麽能說不去就不去呢?”
“你就去吧”文宏也出聲幫着勸,“大家合作了那麽久,散夥飯你這個長華郡主都不出席,大家吃得也不安心。”
文宏在圈內地位不低,他都開了口,蔣姒不好再推拒。
她看了眼人群中的唐黎,唐黎朝她點了點頭,這才點頭答應。
殺青宴訂的地點離拍攝現場不算遠,殺青後,劇組浩浩蕩蕩一行人到了預訂好的餐廳,主創人員都在三樓的包間。
蔣姒沒怎麽動過筷子,坐了沒半個小時她就和文宏打了招呼準備離開,唐黎出門去幫她叫車,蔣姒則半路去了趟洗手間。
還沒等她從隔間出去,就聽見外頭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随後是女人的諷笑聲:“趙總監,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我早準備好了,蔣姒今晚肯定跑不掉。你讓阜陽建設的李總盡管放心,房間已經幫他開好了,我保證會将人準時送過去的。就是可惜了,蘇航那個死腦筋,我說讓他配合一下先把cp炒起來,到時候蔣姒身敗名裂,他不是也能夠順勢賣一波同情也好漲漲粉嗎?也不知道他怎麽這麽倔,就是不肯答應。”
蔣姒沒發出聲音,頭昏腦漲的,身體也綿軟無力,難以言喻的熱意迅速彌漫至全身。
她就是再怎麽蠢,這會兒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下套了。
只是奇怪,她今晚都沒吃什麽東西,就連水都沒有碰過,怎麽會中招呢?
“你說那助興的東西?你放心,我在她的捧花裏抹了點,估計這會兒,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
……
原來如此。
趙麗君這個人為了打擊報複,還真是什麽下作手段都用得出來。
從前就聽說過趙麗君對待自己手下不聽話的新晉女藝人,也會用這種道德敗壞的手段拍下不堪的照片,制造黑料,作為拿捏她們的把柄,使得她們永遠不敢違背公司意願。
不過她很少去公司,和趙麗君接觸的次數也不多,加上那個時候,藤吉唯一的搖錢樹就是她,趙麗君也不敢貿然對她下手。
如今她讓趙麗君丢了大臉,趙麗君懷恨在心,自然不會顧忌那麽多。
蔣姒暗自結束了手機裏的錄音,保存好了音頻後,強忍着身體的不适給唐黎發微信,告訴她,到三樓女廁所的第三個隔間來找她,她現在實在沒力氣出去,萬一遇上藤吉的人,更容易出事。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身體越來越不舒服的時候,外邊終于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隔間門前,對方屈指敲了敲門板。
蔣姒屏息凝神,沒敢直接出聲回應。
她忍着不舒服,給唐黎打電話,用以确保過來找她的人是唐黎。
忽地,隔着門板傳來男人清冷地嗓音:“是我。”
……
隔間的門終于被打開,坐在裏邊的女人臉色泛着不正常的紅暈,鼻尖凝着汗珠,長發黏着雪白的臉頰,清澈的眼眸霧蒙蒙的,緊咬着唇瓣,像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身體搖搖欲墜扒着門框,随着門被推開,綿軟無力的身體也跟着往前傾。
謝權扶住了她,沉聲:“能走嗎?”
蔣姒搖頭,雙腿發軟,四肢無力,連站起來都很費勁。
謝權扶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穿過膝窩,穩穩将她抱出了洗手間,陪同而來的唐黎很擔心,見他們出來,趕忙迎上去詢問道:“姒姒怎麽樣了?”
謝權蹙眉側開身體:“她被下了東西,先去醫院。”
唐黎也不敢再多問,匆匆出門上了車後,蔣姒的藥效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限,理智逐漸渙散。
她無意識地在男人懷裏胡亂蹭動着,只感覺自己抱着對方清清涼涼的,很舒服,似是能夠緩解她滾燙的體溫。
蔣姒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嘤咛,雙臂猶如水蛇纏住了男人腰身,臉頰本能地貼着男人胸膛摩挲,襯衫扣子冰涼且堅硬,膈得臉頰有點疼,她蹙起眉尖,可又控制不住往上貼地欲望。
謝權用西裝外套蓋着她,沒人看得見她現在的模樣,長發淩亂地貼着鎖骨,吊帶在她自己胡亂的蹭動下,滑落到至小臂,仰着素淨的小臉,雙頰泛着不正常的潮紅,眸含春水,檀口微張,像是溺水之人,用力地深呼吸着,胸口也跟着起伏不定。
唐黎透過後視鏡,看到的就只有女人淩亂的裙擺,皺皺巴巴貼着男人筆挺的西裝褲,那雙纖細的胳膊纏着男人的脖子,指尖胡亂地剮蹭過凸起的喉結。
男人神色如常冷淡,只順勢捉住了女人胡亂摸着的手。
“……”
唐黎看得臉紅心跳,她知道蔣姒現在是因為中了不幹淨的東西,所以才會做出這麽出格的行為,但是就這黏黏糊糊的纏人勁兒,作為女性都有點受不住了,謝總卻能坐懷不亂,定力可真好。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下了車,唐黎才知道司機帶他們過來的醫院是盛京旗下的醫院,而她眼前這位年輕的謝總,并不單單只是一家小小的娛樂公司的總裁,而是盛京那位低調神秘的年輕掌權人。
盛京集團在京城幾乎家喻戶曉,即便不怎麽關注金融經濟類訊息的普通人,也不會對盛京感到陌生?
畢竟盛京早就已經滲透進了普通人的起居住行,醫院、酒店、餐飲、銀行甚至是通信工程。
私人醫院比公立醫院隐私性更強,加上這又是盛京旗下的醫院,早就得到通知的院長親自趕到醫院來接待他們。
等進了醫院大門,蔣姒仍舊不肯放開謝權,纖細筆直的雙腿勾着男人勁瘦腰身,死死纏着不放,像只樹袋熊一樣,完全挂在了對方身上。
謝權控着她腰身,以免她突然失去力氣摔下去,冷靜地叮囑:“先給她做血檢。”
院長也是見多識廣,沒多問就先帶着他們過去抽血。
由于謝權沒同意給蔣姒注射鎮定劑,所以給蔣姒抽血的時候,也不太順利。
護士按着她亂動的手臂,冰涼針尖刺破皮膚的時候,她身體忽地顫了下,眉頭緊緊蹙着,嘴裏含糊地嘤咛出聲:“疼……”
“忍一忍”男人眉眼依舊淡漠如常,語氣卻很溫和。
抽血的那點疼痛,很快就被難耐的熱意取代。
盈白細瘦的小腿蹭着男人的西裝褲,原本筆挺齊整的襯衫已經被□□得不成樣子,就連扣子都被她揪掉了幾粒,也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這麽大力氣,護士都按不住她。
她一扭身又纏上了謝權,腦袋埋在他頸窩,鼻子輕嗅着他身上的氣味,淡淡的檀香,不難聞,反而有種舒緩神經的作用,胡亂挪動間,柔軟的唇瓣不小心碰到男人凸起的喉結。
男人皺眉,“除了鎮定劑,還有什麽辦法能讓她迅速安靜下來?”
“等她藥勁散了就好了”院長也沒辦法,現在血檢結果還沒出來,市面上亂七八糟成分的藥物實在太多,他們也不敢貿然給蔣姒注射鎮定劑。
想了想,院長又說:“或者沖涼水,能讓她盡快冷靜下來。”
高級病房設備完善,就連洗手間都是幹濕分離的,還帶了按摩浴缸。
謝權将人抱到了洗手間的浴缸裏,打開了蓮蓬頭,冷不丁被冰涼的水流刺激到,蔣姒下意識地縮回了手,掙紮着要爬出來,只是浴缸濕滑,她連撐都撐不住。
謝權神色冷淡,修長的手指按着女人瘦弱的肩膀。
蔣姒被水流沖得有些睜不開眼,渾身都被打濕,頭發濕漉漉地披散着,黏在皮膚上,彙聚的水流沿着臉頰滑落,長睫挂着水珠,黏着眼睑,身上單薄的黑色連衣裙早就被打濕貼着柔軟的身體,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謝權也沒好到哪兒去,襯衫被打濕,衣服貼着身體,壁壘分明的肌肉線條若隐若現,深色西褲也暈開了大片水漬。
或許是覺得冷了,女人掙紮的力道慢慢小了下來,瘦弱的肩膀縮着,原本還胡亂揮動的雙手,這會兒緊緊抱着雙膝縮成了一團坐在浴缸裏,看着分外可憐。
蔣姒冷得牙齒打顫,那股莫名襲來的委屈迅速侵占了心尖,她小聲地抽泣着:“冷……”
水流停了下來,蓮蓬頭滲出的水珠滑落進浴缸,發出滴答的聲響。
謝權扯過浴巾,将她從浴缸裏撈出來,抱着她順勢坐到了浴缸邊上,浴巾包裹着柔軟的身軀,也沒有帶來半分暖意。
蔣姒縮在他懷裏,渾身上下被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她仰着頭,漂亮的眼眸噙着水光,粉嫩的唇瓣因為涼水的刺激而失去了血色,微微泛白。
因為哭過,眼睫還是濕潤的,鼻尖泛着紅,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帶着微弱的哭腔,神思混亂地指責他道:“你欺…欺負我……”
謝權擡手,修長的指尖拂過她細瘦的臉頰,撩開頰邊濕漉漉的頭發,低眸看着她道:“欺負?”
蔣姒意識還介于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的,只覺得眼前的人很兇,她怎麽掙紮都不肯放手。
“嗯”她疲倦地垂下卷翹的眼睫,溫軟的嗓音輕聲控訴着他的暴行,“你按着我,還不讓我動,按的我好痛。”
謝權眉梢微挑,“哪裏痛?”
“這裏”蔣姒說着就掙紮起來,“還有這裏…全都很痛。”
蔣姒整個感官神經都很混亂,感覺哪裏都很痛,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地方是舒服的。
她恹恹地垂下頭,極為乖巧地将腦袋貼着男人寬闊的肩膀,輕聲抽噎了下,口吻黏糊地再度控訴道:“你就是欺負我。”
聞言,男人眸色深邃,嗓音愈發沉啞。
“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欺負嗎?”